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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葉南鳶一路上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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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葉南鳶一路上沒再說話……

葉南鳶一路上沒再說話,直到回了西院。

凡煙後一步進去,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花籃,試探著問:“這桃花開的不錯,只怕是今年最後一茬了,小姐向來愛吃桃花酥,要不奴才去小廚房給小主做上一點?”

葉南鳶聽見後,轉身往凡煙手中看了一眼。

所有花中,阿姐喜歡梨花,她說梨花開的清麗,素白的顏色不爭不搶,溫婉又溫柔,從開花到結果都是靜悄悄的,卻獨留世人一分清甜。

而她則是喜歡桃花,她心中最美好的場景便是三月,桃花開的最是燦爛的時候,從京城來的馬車便帶上阿姐與江知寒,踏著落花朝她而來。

她所有的回憶,最美好的場景,都是在桃花開的最美好的時候。

“小姐?”

凡煙表情瑟瑟的,怕自己是說錯了話,惹了小姐傷心,捧著手中的籃子就要出去:“小姐,是奴婢不好,惹的小姐傷心了。”

“去做吧。”葉南鳶用力的閉上眼睛,隨後又睜開:“做好了,往貝勒爺那送一份。”

***

皇阿瑪不在朝中,剛好不用去上朝,一些政務他便拿著回了府中處理。

西院的奴才送桃花酥來的時候,四阿哥正與朝中大臣們一起商議國事。水患一直是個令人頭疼的事,去年潁州就發生了水患,可謂是鬧得名不聊生。

“春季多雨水,黃河堤壩雖是建好,但若接連著下,只怕也維持不住多久。”民生之艱,四阿哥說到這兒的時候,語氣冰冷面容頗為的嚴肅。

“水患若再發生,莊家房屋皆被淹沒,只怕到時候難民數不勝數。”清冷的聲音沒半分起伏,四阿哥邊說話,邊捧起茶盞喝了一口。

“兩位大人是如何想的?”

低下兩個大臣坐椅子上,微弓著身子頗為幾分戰戰兢兢。黃河水患一直是個難解決的問題,每年春季的時候都要淹死不少人。

這差事做的不好是罪,做的好卻是太難了。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一人起身上前,琢磨著道:“水患之事一直都是由高大人處理。”

“我等兩人雖都是工部出生,但對治水患之事只怕是術業有專攻,不敢有何意見。”黑沈的眼簾掀開,四阿哥微瞇著眼睛看下去。

說話的那個大臣站在書案面前,正面對著的就是四阿哥毫無情緒的冰冷表情。朝服下的一雙腿在瑟瑟發抖著,額頭上也開始溢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貝……貝勒爺?”

屋內的空氣實在是過分的焦灼,直至另一人也硬著頭皮起身:“我等倆人雖是不行,但貝勒爺若是有人選的話,屬下們任憑貝勒爺差遣。”

那暗沈冰冷的情緒這才算是放松下來,掌心搭在桌面上,輕輕地瞧打了幾下:“皇阿瑪與太子不在,雖命我主持朝中之事,但治水患一事說到底還是兩位大人再處理,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兩位大人應當更加明白些。”

“這……”四阿哥這話說的雖是客氣,但實際上卻是步步緊逼,四月的天楞是嚇得其中一人滿額頭的冷汗。

擡起袖子不停的擦拭著,裏面的手都克制不住在顫抖:“貝勒爺這一問,屬下倒是想到了一人。”他擡起眼睛,試探著問。

“這屆的舉人中,有個叫做汪謙的,貝勒爺可還知曉?”

四阿哥掀開茶盞,撇了撇上面的浮沫,一臉漫不經心道:“應當是這屆的榜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那人卻還明了這話問對了。

當下放心了兩分,隨後微弓著身子繼續道:“汪謙乃是新科榜眼,文章做的極好不說,對治水患一事卻是極為的有見地。”

“哦?”四阿哥眉心一挑:“是嗎?”

語氣雖依舊是冰冷,但面上的神情卻是變了,那人暗罵四阿哥老狐貍,一邊隨著四阿哥的意思繼續道:“當時殿試,萬歲爺對這位汪謙也是極為的欣賞。”

“只是可惜了。”四阿哥微嘆了一口氣,道:“皇阿瑪還有對其沒任職,就去了江南。”

兜兜轉轉這麽久,原來這話在這等著呢,知曉四阿的要求,也就容易了,他喘出一口氣,跟著符合道:“再過幾日,萬歲爺要大規模官員調派,到時屬下願為汪謙請命。”

另一人也上前,彎下身子符合道:“屬下也願意。”

擱在桌面上的手輕微敲打了兩下,屋內瞬間只有那細微的敲擊聲兒,兩人站在四阿哥面前,心隨著那敲擊桌面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忽而,就在兩人快要熬不住的時候,門外蘇培盛忽然走了進來。

“爺。”蘇培盛硬著頭皮走進來,模樣有幾分戰戰兢兢的,湊到四阿哥耳邊,小心翼翼道:“葉格格派人來給您送糕點來了。”

擱在桌面上的手一瞬間收緊了。

胤禛先是接過茶盞捧起就要喝,湊到眼前才發覺茶盞裏面已經空了,他佯裝自然的放下,拳頭捂著唇又咳嗽了一聲兒。

“先退下吧。”

兩人松了一口氣,隨後趕緊退了下去。

等人走回,四阿哥才掀開面前的折子,不經意的問道:“葉格格送了什麽?”他攤開手中的折子,一臉看的認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平淡道:“讓人進來。”

蘇培盛面上微微帶著笑意出去,沒過一會兒就將食盒拿了進來,蘇培盛無比的佩服,這說來啊整個府中還是葉格格有本事。

“桃花酥?”

食盒掀開,白玉碟子裏一個個粉色的糕點捏的極為的好看,四阿哥當即就吃了一個,只咬了一半當即就放了下來。

“不是她做的。”

劍眉微微擰著,四阿哥語氣淡淡的,也不知究竟再想寫什麽。

“爺?”蘇培盛微弓著身子在那候著,瞧見之後開始膽大了幾分:“這,葉格格的手不是傷了麽?只怕是有心無力。”

擱在桌面上的手攤開,四阿哥舉起自己受傷的掌心看了一眼。不可控制的,又想起葉南鳶那滿是溫柔,又懷念的眼神。

她究竟在想誰!

暗沈的眼睛裏,情緒翻滾著,他微微緊了緊手,在傷口快要崩開又驟然放松,這才面不改色的起身。

“走吧。”

蘇培盛心中一喜,這兩位祖宗吵架總算是好了。爺與葉格格一吵架,傷的就是他們這些個做奴才的。

今日一大早起來,爺的臉色就臭的不行,不然也不至於將那兩位大人嚇得,走的時候面色都青了。

“是是是,奴才這就往前帶路。”蘇培盛面上一臉的喜色:“葉格格要是知曉了,一定十分的高興。”

“誰說爺要去她那兒了?”

四阿哥卻是撇過頭冷笑了一聲,擡腳踹了他一腳,單手背在身後淡淡道:“派人去福晉那兒說一聲,爺去福晉那用晚膳。”

得……蘇培盛聽聞後,面色都便白了。

這下子是真的生氣了,葉格格主動來示好,都哄不好了。

***

貝勒爺要過來用膳的消息傳過來時,烏拉那拉氏正在那兒看賬本,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操持著,賬目一經也是她在過問。

“讓小廚房做些爺愛吃的菜。”

她面色淡淡的,明顯沒了之前那般用心,周嬤嬤看著福晉這副模樣,深吸一口氣:“福晉,爺到底是貝勒爺,天大的事也不能跟爺賭氣啊。”

“我知曉。”烏拉那拉氏眸色平淡,拿著筆的手腕卻是不得歇,前一句應付著,後一句卻是道:“他就算是來我這兒也不會睡在我床榻上,左右都不想碰我了,倒不如叫了郭氏來。”

她邊說,手速卻是飛快,紙上筆走游龍,神色卻是冷的可怕:“上次爺新送的那下套寶石簪子拿去給郭氏,讓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立即過來。”

“別反抗。”烏拉那拉氏勾了勾嘴角:“後果她承擔不起。”

四阿哥去了正院,快到的時候,烏拉那拉氏穿著光鮮素凈的站再門口迎接,烏拉那拉氏依舊是一副端莊的模樣,瞧見四阿哥進來,面上瞬間擠出一絲笑意來。

“爺來了?”

“爺的手可好些了?”前倆日的齟齬,還有關乎堂弟的事烏拉那拉氏就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是一臉的體貼溫順。

“後廚送了些新鮮的鱸魚來,想著爺的手受了傷,邊讓小廚房給爺清蒸了,待會爺多吃些補一補。”

“辛苦福晉了。”福晉體貼,胤禛反倒是有些愧疚,拉著福晉說了好些體己話。

直到小廚房的送來晚膳,郭格格才姍姍來遲,四月的天,她就穿著一身單薄的旗裝,打扮的艷光四射的走了進來。

身姿婀娜,腰間盈盈一握,一張臉更是精心打扮過的,驟然之間美的晃眼。

“郭氏?”四阿哥扭頭往福晉那兒看了一眼:“你怎麽來了?”烏拉那拉氏面上的情緒不改,只擡手招呼著郭格格走進來。

“府中後院的女子那麽多,爺不能專寵葉格格一人。”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爺之所以到她這兒來,便是因為與葉格格鬧了矛盾,不出兩日兩人好了,只怕又是蜜裏調油,後院只怕又是她葉格格的天下了。

烏拉那拉氏罵自己愚蠢,居然現在才看清楚,如今她心中恨不得將葉格格這狐媚子給弄死,可面上卻依舊是帶著笑意道。

“郭格格從寺廟中回來後,爺便沒進過她的屋子。”烏拉那拉氏面上笑道坦蕩,抓著郭格格的手放在掌心裏拍了拍:“爺還是雨露均沾的好。”

郭格格咬著牙,感受著兩道視線在她身上焦灼著,一道平平淡淡沒任何表情,一道裏面含著打量與笑意。

而她就如同一個貨物,任憑他們打量著。

“爺?”烏拉那拉氏端坐在那兒,半點都不焦急,微笑的面上一點一點施壓著:“你瞧瞧郭格格,還在等著您呢?”

郭氏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只感覺自己從今往後,臉面都被丟棄了,卑微的像個奴婢,在福晉的眼中只怕是一文不值。

“求……求爺垂憐。”

她跪在地上,咬碎了牙齒,支支吾吾用了最後一絲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四阿哥一瞬間擡起頭,起身從地上將人扶起,看著那放在郭格格腰間上的手,烏拉那拉氏眼中閃過一絲難過,卻依舊還是強顏歡笑著。

她跟著起身:“爺這是吃完飯,還是現在就回郭妹妹的屋子裏?”她心中難受的流血,卻還是忍不住的扯出幾抹笑來。

親自將爺往外推,就如同拿著刀在她的心口上不停的插下去,又抽出來。她面上笑的再熱切,實際上已經是千瘡百孔。

“爺?”她掐緊手心,著急的又問了一聲兒,四阿哥卻一瞬間撩起眼睛,認認真真的叮囑她的臉看了許久。

“福晉這是要將我往郭氏那兒推?”郭格格站在四阿哥身側,只感覺那聲音凍的她渾身都在顫抖著。

她忍不住的擡起頭,便瞧見四阿哥那張平淡中又帶著薄怒的臉。

“是……”烏拉那拉氏咬著牙。郭氏必須懷孕,哪怕是假的,也得跟爺有了魚水之歡,她不能讓葉南鳶那個賤.人獨寵。

“福晉當真好是大方。”

四阿哥沒動怒,只是忽然間搖頭輕笑了一聲,薄唇抿起來語氣裏聽不出情緒:“本是記得許久沒陪福晉了,想陪著福晉用頓飯的。”

桌面上,那精致的菜肴擺了一桌子卻是無人可動。

四阿哥撇過頭,看都沒再看一眼,提腳便往外走去:“如今看來,還是福晉還是自個用吧。”四阿哥扔下這句話,便板著臉獨自往外走去。

“爺?”

“爺?”

烏拉那拉氏一下子沒了力氣坐在凳子上,等四阿哥的背影消失不見後,才楞楞的問:“爺這是在怪我了?”郭格格縮著身子站在一邊,半句話都不敢說。

周嬤嬤上前,安慰著道:“福晉,爺只是氣您把他往外推,這也說明了爺心中有你啊。”烏拉那拉氏那千瘡百孔的心稍微的舒坦了一些。

“爺心中還是有我的。”

郭格格見狀,立即走上前,試探著道:“福晉,那這事?”烏拉那拉氏腦子裏不僅想起剛走的時候四阿哥那一臉失望的模樣。

她捂著心口只感覺有些心慌意亂,開口幾乎是要放棄了。

卻是立馬又想到昨晚,四阿哥在床榻上,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那一瞬間讓她心如死灰的樣子,她掐了掐手心。

到底還是道:“讓我再想想。”

想想,這就是有不做的機會了?郭氏一臉感激的退下,回去的時候面善滿是喜色,寒冷的風在她身上吹著,她卻是只感覺到歡快。

“害了一人本並非我所願,他那樣的幹凈我怕我自己配不上他。”

郭格格說到那個他,心中都是酥麻著的,面上一陣的羞澀:“原我也不做他想,只盼著能時不時的見上一面也就心滿意足了。”

“上次讓你查的事,你可查到了?”

丫鬟站在一側,瞧著郭格格那樣子面上滿是笑意:“主子。”她湊上前幾步輕聲兒道:“奴婢查到了,江公子原來是這屆的狀元郎呢。”

“他被四阿哥賞識,這才得以入府。”

“狀元郎?”郭格格想到什麽,臉色忽然都羞紅了,面上滿是愛慕與羞澀,勾了勾自己的手指,郭格格只覺得心都要跳動出來:“江公子可當真厲害。”

***

四阿哥一路上怒氣沖沖的回去的,面沈如水讓人瞧著就害怕。

他不是針對郭氏,而是福晉的目的太過明顯,他知曉自己去正院去的少些,奴才們有風言風語,但他平日裏別的地方已經給足了福晉的面子。

她拉郭格格固寵,他也是心知肚明,卻是不料,她這般安奈不住就差直接送到了他床榻上。

這般一想著,那日,葉南鳶那句委屈的一道:“我不願你去福晉那兒。”就攪動著他心口七上八下。

深深吐出一口氣,無力的擡起手捏了捏沒眉心。

一整日他都故意強迫著自己不去想葉南鳶了,卻是沒想到到底還是堅持不住。蘇培盛看著爺這模樣,不敢隨意說話。

只好試探著問:“爺還沒用晚膳,可想吃什麽?奴才讓小廚房給爺做?”

四阿哥放下手中,忽而道:“桃花酥。”

啊?蘇培盛撓了撓腦袋:“這……這桃花酥要去現載桃花吧?”他幹笑道:“爺您看,這天都黑了。”

四阿哥面色不變,只問:“那她哪裏來的?”

就知道爺要問這些,蘇培盛早就打聽的清清楚楚的了:“今個兒晌午,葉格格可是為了這桃花酥親自去宋格格那兒載的。”

說到這,蘇培盛又將葉南鳶懲罰兩個侍妾的事說了一遍。

四阿哥低下頭,將手中的書往後翻了一頁,薄唇微微勾了勾,像是笑了一下,卻又很快的消失不見:“她膽子向來大。”

連他都敢罵的,兩個侍妾她怎麽會放在眼裏?

四阿哥合上手中的書,起身:“蘇侍妾與張侍妾倆人以下犯上,膽大包天,罰日後每日晌午跪足一個時辰,跪一個月吧。”

嘖嘖……這是為著葉格格出頭呢。

蘇培盛聽到這,面上帶上了笑意:“爺,晚上還沒用呢,要不去葉格格那兒用些桃花酥吧?”

四阿哥看了看自己的手,搖頭起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他雙手背再身後,腳步愉悅的往葉南鳶那兒走去:“爺今個兒就讓她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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