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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作天作地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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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作天作地十七……

春日裏正是百花開放的季節,牡丹花乃是花中之王,開的最是嬌艷。

且李氏這兒的品種還當真兒是不少,紅的有珊瑚臺、叢中笑。紫的有藍天玉、藍寶石。更別說還有純白的景玉、雪塔。

當真可謂是萬丈千紅,每一朵都極為的好看。

烏拉那拉氏坐在最上面,手中捧著茶盞卻是一口都喝不下去。她撩起眼簾往下面看了一眼,李氏自然是人群中最顯眼的那位。

一身艷紅色的旗裝,上面繡著大片大片的牡丹花,雍容華貴。

此時身子斜歪在軟塌上,手掌卻時不時的撫著自己的肚子。一臉悠閑的在那動作著,看在烏拉那拉氏眼中卻是極為的礙眼。

李氏才剛懷孕就張狂成這樣,等日後孩子生下來還不知該如何爬到她頭上呢。

烏拉那拉氏看著李氏身後那一園子的牡丹花,再看看李氏頭上簪著的那根牡丹金簪,嘴笑不自在的扯了扯,牡丹乃是花中之王,她一個小小的側福晉有多大的臉去配牡丹?

捧著茶盞的手擡起來喝了一口,烏拉那拉氏掩飾住嘴角那抹煩躁。

而低下,李氏撫著頭上的簪子,還在炫耀呢:“這是貝勒爺送的。”她掏出隨身帶著的小鏡子,側著臉對著裏面又臭美了一番。

“爺說了,牡丹花嬌,最是適合我。”

李氏說到這,眉眼之間的笑意怎麽也掩飾不住。鏡子裏的自己可當真兒是國色生香的好看。想到什麽,李氏眼簾又轉了轉,忽而道:“我記得福晉也喜歡牡丹吧?”

她一臉的笑意,邊說邊悠閑的搖晃著手中的帕子:“我記得剛入府時,福晉也是喜歡的。”

正對面,烏拉那拉氏掀開眼簾,對上李氏那是略微得意的笑:“是喜歡,但後來又覺得牡丹太過嬌媚,不適合我這正福晉的身份。”

“牡丹乃是花中之王,福晉喜歡倒也正常。”李氏自動忽略福晉說的那後半句,一臉得意又殷勤的道;“來人,將福晉身後那盆大紅色的珊瑚臺待會兒送到福晉的院子裏去。”

李氏說完,又對著烏拉那拉氏笑道:“這些都是貝勒爺賞的,但我就算是喜歡也用不了這麽多,福晉若是喜歡想拿多少拿多少。”

兩人你來我往,明爭暗鬥的。葉南鳶在低下看著,勾著嘴角笑了笑。

她原本以為李氏是個蠢得,卻是沒想到也會懟人了,看著福晉那一臉氣憤說不出口的模樣,葉南鳶當真覺得李氏這孕懷的不錯。

也就是她能堵的福晉說不出話來。

“側福晉這兒的牡丹花倒當真兒不錯。”葉南鳶眼中泛著笑道:“倒是忍不住厚著臉皮,也想跟側福晉要一盆了。”

李氏剛在烏拉那拉氏面前耍了一通威風,心情正好。

聽見聲兒往下瞧了葉南鳶一眼,在她身上左右的打量了幾分,只覺得今日葉南鳶漂亮的有些刺眼了。李氏煩躁的不行,但又不想說。

平白滅了自己的威風。

“這裏這麽多呢,葉格格喜歡哪一盤就自個兒拿去吧。”李氏邊說,眼睛在葉南鳶的胸上轉了轉。再默默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

自己這身段在府中來說,是最好的了,平日裏葉格格藏在衣裳裏沒發現,沒想到這麽大。

李氏狠狠地在那上面刮了一眼:“葉格格今年多大了?”葉南鳶正起身看花呢,聞言笑著回道:“十七了。”

李氏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自然知曉這正是身子抽條,長身段的時候。十七十八這個年齡,當真兒是嬌艷的如同花一般。

“難怪貝勒爺這麽喜歡你。”

李氏收回目光,嘆了口氣撐著手站起來:“大家都去看看吧,喜歡的隨便拿。”李氏說著,一手撐著腰,一手摸著肚子,一臉的慈愛。

這牡丹園還不小,葉南鳶起身心不在焉的賞花,眼神卻看向一邊的劉格格。

劉格格全程都沒反應,坐在最後面的位置,低著頭不說話。從外表上看過去,僵硬著身子十分的緊張。

這麽害怕?葉南鳶往前看了一眼,只瞧見李氏身後的丫鬟正在哄她喝安胎藥。

她低下頭,摘了一朵粉白的上前:“劉格格,你瞧。”她就站在劉格格旁邊,手一伸就湊到劉格格眼前:“你覺得這朵怎麽樣?”

一朵花猛然伸到她面前,差一點就戳到她鼻子,劉格格嚇了一跳,隨後整個人幾乎都是從椅子上蹦起來。

‘啪’的一聲,推到了身後的桌子,發出一聲劇響。

“怎麽回事!”李氏剛接過安胎藥,還沒喝就潑了一身,氣的她立馬從椅子上蹦跶起來,眼睛往下一掃,瞬間就看見了劉格格。

“又是你。”之前劉氏背叛她去投奔福晉,李氏還沒找她算賬呢,此時看著自己渾身都濕透的模樣,氣的新仇舊賬一起算。

“燙的我心口都疼。”李氏低吼一聲兒,又看著身後被椅子砸壞的幾盆牡丹,著護甲的手指幾乎是懟著劉格格的鼻子:“給我跪下來。”

劉格格半點都沒猶豫,撲通一聲兒就跪下。

“怎麽回事?”李氏又怒瞪旁邊的葉南鳶,葉南鳶舉著手中的花一臉的無辜道:“我也不知道啊,問劉格格這朵花怎麽樣,她就忽然這樣了。”

她說著,將手中的花往劉格格那兒遞了遞。

劉格格又是往旁邊一躲,葉南鳶一臉的無辜,轉了轉手中的花桿子:“難道這花上有蟲子不成?”

“裝模作怪。”李氏喜歡牡丹,自是看不得劉格格這樣:“我這院子裏都是牡丹,劉氏你這般不喜歡牡丹花,倒不如搬出去吧。”

她扯著著嘴角,皮笑肉不笑:“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李側福晉這話就是要攆她出去的意思了,劉氏擡起頭,面上慌張的厲害,李氏懷孕要攆走自己,除了福晉誰還敢讓自己去住。

再說了,人要臉樹要皮,被人攆出去日後只怕奴才們都不將她放在眼裏。

劉氏猛然掐緊手心,哐哐在地上磕頭:“是妾身不好,側福晉饒命。”她要搬出去,只怕日後在府中比宋格格都要讓人看不起。

想到那樣的日子,劉氏心中就是一陣後怕,嚇得又在地上猛磕了幾個頭。

“是妾身一時走神了,還請側福晉繞了我。”

李氏翻了個白眼:“我就讓你搬出去,你這模樣倒像我讓你去死一樣。”她最是看不慣劉氏這在裝腔作勢的樣子。

冷笑道:“去請爺來。”李氏衣裳都被安胎藥給潑濕了,正好讓爺看看好讓爺心疼自己:“就說劉格格讓我受了驚,拒不受罰。”

丫鬟聽了吩咐,轉身立馬就走了,劉氏嚇得面色都白了。

李側福晉這是徹底要斷了她的後路了。

科舉之事馬上就要忙完,明日就是殿試,胤禛這兩日倒也算是得了閑,今日倒是早早的就回來了。

聽見李氏受了驚,他自然是立馬就要過去。

快到了才察覺自己身上穿的是跟葉南鳶那件一樣的衣服,他昨個兒答應了葉南鳶要穿今日自然是穿上了,可這時候回去自然是來不及了。

胤禛倒不怕別的,只是福晉李氏都在,他對葉南鳶太偏寵容易讓她招人嫉妒。

他走過去,眾人看見他果然楞了楞,隨後又往葉南鳶那兒看去。胤禛看的清楚,葉南鳶也是一臉的驚訝,隨後低下頭,一雙耳朵羞的通紅。

男女之間穿一樣的衣服這樣的事,胤禛還是頭一次做。

被這麽多人盯著,難免有幾分不自在,忍不住的捂著唇咳嗽了兩聲兒,盡量語氣平淡道:“怎麽回事?”

李氏嫉妒的眼睛都快出血了。

看著葉南鳶那一臉羞怯的模樣,更是來氣。

捂著肚子就躺在椅子上,什麽都不說,只顧著喊疼。她剛還好好地,此時這模樣將人嚇的不輕。

胤禛立即就道:“傳太醫了嗎,快去傳太醫。”李氏不說話,只顧著喊疼,他只好去問福晉:“怎麽回事?”

這麽多人看著,烏拉那拉氏沒好偏私,看著貝勒爺身上的衣裳後,掐緊了手心一五一十的說了。她也不喜歡劉格格。之前若不是她,李氏的身孕也不會在自己的生辰宴上被人發現。

劉格格嘴大,前兩次都在府中鬧事,胤禛心中明了葉南鳶被捅出來是外室的事跟劉格格脫不了幹系。

此時借著這個機會,恰好給她一個教訓,直接就道:“側福晉不喜歡你,那你就搬出去。”一錘定音,沒給劉氏半分說話的機會。

劉格格徹底沒了希望,身子一軟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太醫來後,檢查了一下李氏的身體,查不出什麽毛病來,便就開了幾貼安神藥。李氏哼唧的時候還不忘撒嬌,胤禛心知肚明她是裝的,卻也沒戳破。

陪著李氏用了頓晚膳,李氏這才心滿意足了,這才放他回來。

剛出了李氏院子裏的門,胤禛就瞧見了在門口守著的丫鬟,翠果走上前,彎下膝蓋道:“貝勒爺,福晉讓奴婢請您過去。”

胤禛擡起頭,看了眼頭頂,天色暗沈下來一片的漆黑。

他揉著眉心道:“有什麽事明日在說罷。”胤禛說完,擡腳就往西院走去。

葉南鳶正在屋子裏練字,乖乖巧巧的寫著送的字帖。他沒讓人稟報,放低聲音走上前,仔仔細細的瞧了一眼才道:“寫的不錯。”

葉南鳶手腕一顫,一滴墨掉下來剛寫的字瞬間就毀了。

“你幹嘛!”她轉身,瞪了他一眼滿臉的抱怨:“字都毀了。”胤禛輕笑一聲兒,從背後握住她的手。

“我教你。”

“明日帶你出去玩。”練了沒一會兒,胤禛又道:“杏榜發出來了,明日殿試,下午狀元游街熱鬧。”

“狀元?”葉南鳶身子一緊,裝作不經意問:“一甲是哪三人?”

“汪謙,林致遠。”胤禛手把手教著她練字,語氣淡淡的。

說到最後一個時,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可置信有有些說不出的意味:“還有一個江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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