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作天作地七葉南鳶還……

關燈
第57章 作天作地七葉南鳶還……

葉南鳶還當真兒不是做樣子,話音落下就讓人去收拾行李去了。

她自個兒的東西本來就少,統共也就是些衣裳首飾,凡煙與石榴兩個丫鬟又麻利,不消一會兒就收拾好了。

蘇培盛在一旁看著,是越看越心驚膽戰的害怕,本還當這主子是耍耍樣,哪裏知曉她居然還來真格的,眼瞅著這姑奶奶東西都要收拾好了。

他一邊搖頭,一邊趕緊往外跑,去告訴貝勒爺去。

這葉格格當真兒是面上瞧著聰慧,實則上卻是個傻的,這住在正院是多好的機會啊,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從他伺候貝勒爺到現在,這屋子裏別說是誰住進來,甚至都沒人能留下來過夜過。

能將這葉格格留下,心中對比旁人那自然是要特別些。

哪曉得,這葉格格居然還要搬走?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蘇培盛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飛加快腳步跑的愈發快了幾分。

“你說她要搬出去?”書房中,胤禛正在畫畫,皇阿瑪向來便喜歡賞畫,眾多兄弟中當屬三哥的畫最好,時常的受皇阿瑪的誇獎。

他字寫的不錯,但畫卻是差了些,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一有時間便喜歡琢磨。

聽到蘇培盛說話時,他正在畫馬,筆鋒之下馬匹跳躍於這紙張之間,如行雲流水,春風得意。

“是啊,葉格格不知為的什麽,一回來就要收拾東西出去,面色也不對勁兒。”胤禛聽到這,寥寥幾筆收了馬尾,便放下毛筆往外走去。

“去瞧瞧吧。”胤禛輕笑:“指不定就是想朝爺撒嬌呢。”

胤禛趕到的時候,屋子裏正是熱鬧,他伸手讓守門的奴才不要說話,自個兒站在那兒偷聽兩嘴。

“小姐。”屋子裏,是凡煙再勸:“您這為何偏要搬出去不成?”

她嘟囔著嘴巴,一臉無奈道:“雖然奴婢也不喜歡住在這兒,但起碼貝勒爺可以保護你,若是搬出去了,住到伊格格那兒,那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過哦?”

“我……”門外奴才們的動靜一下子小了下來,撇著眼睛看過去窗外似乎還有一道身影,約莫算著蘇培盛去一趟書房,來回也就這麽長時間了。

葉南鳶帶笑的眼睛往下垂,聲音無辜的有些不知所措:“應……應該不會吧。”

那聲音小心翼翼的,一下子就慫了:“爺定然不會那般對我,他知曉我與伊格格關系不好的,肯定不會將我送到伊格格那兒去住。”

“小姐。”凡煙急了,還想再勸:“肯定還是這兒住的好些啊!”

葉南鳶卻默默地不說話了,等過了好長一會兒,她低頭嘆息一聲兒:“旁人不說,我還能當做不知道,可如今都提出來了,我總不能還賴著不走。”

“總之這地方不是我能住的,我搬出去日後這後院也能清靜些,少些流言蜚語。”

屋子裏,葉南鳶說完之後就默默的低下頭,繼續去收拾首飾匣子去了。

胤禛站在外面兒,聽完之後立馬皺起眉心,撇過眼神往身後的蘇培盛那兒看了一眼,後者立馬點頭下去查了。

他運了口氣,站在門口又等了等,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推開門走進去。

裏屋裏,葉南鳶還在收拾東西,聽見聲響連忙跑出來,瞧見他那兒一眼,眼睛都亮了:“你怎麽來了?”

“今日公務不多嗎?”

“朝中的事自有皇阿瑪,我又能忙到哪裏去?”胤禛說到這,笑了笑,眼神往葉南鳶手上看了一眼,故意問:“你這是在做什麽?”

葉南鳶手上捧著個首飾盒子,聽見之後下意識的往身後藏了藏:“沒……沒什麽。”她扯了扯嘴角。

轉身將東西放在一邊,背對著胤禛道:“你來的正好,我剛好有事要跟你說。”

胤禛挑了挑眉心,走上前到一旁坐下,喝了口茶水才道:“你說,我聽著。”

葉南鳶正站在他面前,咬了咬唇兒,胤禛擡起頭看著她,正等著她自個兒告狀訴苦呢,卻見她道:“這正院是你的院子,我在這久住著也不好。”

“我有些想搬出去了,貝勒爺瞧著哪處好,便讓南鳶過去住著吧。”

胤禛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僵硬下來,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葉南鳶,想看清她面上的神色。但葉南鳶察覺後,卻立馬垂下眼睛。

他舉著茶盞,又放下。

手指點在桌面上,有些不可置信:“你要說的就是這個?”他當她是受了欺負,立馬急沖沖的跑過來。

卻是不知曉,葉南鳶壓根兒就不打算與他說。

胤禛眼中閃過一絲失落,緊接著接踵而來的便是一陣煩躁,擡手扯了扯領口,他又問:“怎麽好端端的,這個時候要搬出去?”

雖不知曉事情的原委,但光憑在門口聽的那兩句便是知曉,定然是誰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他一腔烈火,想要為她出口氣,葉南鳶卻是半個字兒都不想說,直接就道:“就是不想在這住了而已。”

軟硬不吃!胤禛只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口燃燒,忍不住的就故意道:“你不願住在這兒,那府中我隨意指個住處你去不去?”

葉南鳶擡起頭,似乎對他的發怒有些不解。

她越是這樣,胤禛越是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漆黑的眼簾壓下來,忍不住的就道:“我看伊格格那兒就住了她與玉格格兩個人,偏殿還空著,你若執意要搬,就搬到那兒去吧。”

“住……住到伊格格那兒?”葉南鳶重覆了一聲兒,眉眼之間頗有幾分不可置信。

“怎麽,你住不得?”胤禛撇開臉不去看她,就等著看她如何像自己求饒,哪知葉南鳶卻掐了掐手心,嘴硬兒道:“去就去。”

“旁人住得,我如何住不的。”

屋子裏空氣僵硬下來,胤禛眸色暗了暗,卻依舊壓制不住,擡手一拍桌面,上面的茶盞直接掉了下來。

茶盞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緊接著桌面上放著的那錦盒也滾了下來。

直楞楞的就砸在胤禛的腳上,‘啪’的一下,盒子都摔開了,他一臉煩躁的低下頭,哪知對面的葉南鳶卻是立馬上前。

一把撿起那錦盒擡手便關上。

她手速太快,胤禛還沒看清楚就見她將錦盒藏了起來,“藏的什麽東西?”接二連三的,還不讓他看。

胤禛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就要去拿。

“我……”哪知葉南鳶卻是不讓,雙手背在身後就往後退:“我在收拾行禮,這東西是我的,跟你沒關系。”

“什麽東西跟我沒關系?”胤禛淡淡嘲諷一聲兒,他身子高大,手又快,低下頭不費吹灰之力便一把從她背後將錦盒給抽了出來。

“還給我!”葉南鳶幾乎是立刻就要去拿,在女子中她身材是高挑的,可架不住胤禛生的太高,只需高擡手她便踮起腳尖都夠不著了。

“到底藏的什麽東西,還不讓人看?”他一邊說,一邊擡手直接掀開了錦盒。

瞧見裏面那東西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有些楞住了,四四方方的錦盒裏放著的,是一枚玉扳指,羊脂白玉雕刻的,內端雕有浮雲。

簡簡單單的款式,他卻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是他當初在梨園,走的時候給她的那枚,距離剛遇見的時候都快大半年了,兜兜轉轉自從葉南鳶從江南回來後,便一直沒再去過。

他也從未見過她將這東西拿出來,玉扳指是好,但平日裏葉南鳶大手大腳的,用的東西無一不精致,這玉扳指他本以為她隨手丟了。

卻是沒想到,她一直保留到現在?

薄唇往上勾起,狹長的眼眸中笑意都壓制不住,他拿下那枚玉扳指,笑著看面前的葉南鳶:“你不說與我沒關系嗎?那這東西又是什麽?”

葉南鳶羞的耳尖兒都紅了,踮起腳尖從他手心將玉扳指搶了過去:“當初某人將這東西給我了,那便是我的,與你有什麽關系?”

瞧著她這傲嬌的模樣,胤禛在背後輕笑:“好好好,是你的,我又沒說不是你的,瞧一眼都不行了了不成?”

“只是……”他眉眼一彎,又上掐住她的手腕仔仔細細的瞧了葉南鳶手中的玉扳指一眼:“只是我怎麽覺得,你這玉扳指與之前不同呢?”

他力氣太大,掐著葉南鳶的手便讓她動彈不得,借著她的手仔仔細細的瞧了幾眼。

本是隨口一言,卻是不想,當真被他瞧出了不同,羊脂白玉玉扳指的內裏,卻是被人刻了東西,一朵正在盛開的蓮花紋,裏面還刻著一個思念的念字。

他伸出手指拿過,指腹放在上面摩挲了一會兒,直接道:“你這是什麽時候刻的?”

狹長的眼眸中明晃晃的都是笑意,平日裏冷淡的眉眼一下子變得得意起來,薄唇勾起一抹笑,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舒爽了。

眼瞧著他這模樣,葉南鳶撇開頭便是不說。

她剛抿著唇一言不語惹他著急,如今在他看來卻是無限的嬌羞,忍不住的低下頭在她唇瓣上親了一口。

又道:“你說是不說?”

那紅唇上嬌艷欲滴的,如一朵正在盛開的牡丹,胤禛本是帶笑意的眸子暗了暗,故意道:“你若是不說,爺可就繼續了。”

“說說說!”被他逼近,葉南鳶閉上眼睛,崩潰的喊道:“江……江南。”江南……薄唇勾起,他喉嚨滾了滾,到底還是笑了出來。

在江南的時候,他還沒過去時,她與自己一樣,想著他。

想到這,他渾身都變得柔軟起來,忍不住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蠢!”他道:“被人欺負了,就知道自個退讓。

胤禛將玉扳指戴在手上,道:“爺沒收了。”他說完便直接出了門,他倒是瞧瞧,到底是誰膽子大,敢欺負他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