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葉格格上線六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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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葉格格上線六一更……

夜色漸濃,朦朧的月色遮住了最後一絲光,白玉燭臺上微弱的燭火在搖晃,忽明忽暗。

屋內那原本清淡的香味被酒氣覆蓋住,刺鼻的讓人有幾分暈眩。

胤禛一直站在床榻邊,酒後赤紅的眼睛浮騰上了一層薄霧,看人的時候自帶了幾分的朦朧,瞧不清楚。

下垂著的手指蜷了蜷。

“你……”薄唇微微張開,他擡起手又捏了捏眉心,酒精沖刺著腦門,如今他腦中混沌,只覺得一根筋在腦子裏瘋狂的跳動著。

開口還沒說完,便只覺得腦中傳來一陣生疼。

他虛了力,單手去扶著身側的桌子,漆黑的眼簾下垂著,壓根兒不敢往床榻上看去。那驟然掉下來的淚,就像是砸在他心口上。

燙的他腦門心口都在疼。

屋內的氣氛安靜下來,兩人都沒了動靜,門外的蘇培盛不知曉兩人的情況,福晉那兒的奴才來催了幾次,他便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

“爺……該回去了。”除夕當晚,不在嫡妻屋中,這事若是穿了出去,只怕是要落了個寵妾滅妻的名聲。

別說是對爺,就算是對葉格格來說,剛入府根基還不穩,這番也太過紮眼了。

蘇培盛知曉輕重,趕緊扶著爺就要出去。胤禛只覺得今日喝的酒,後勁都太大,怎麽剛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如今兒卻醉的走起路來腳步都費力。

腦中基本上已經沒了思考能力,也就由著整個人倒在蘇培盛身上出去了。

正院中,烏拉那拉氏還在等著,瞧見爺進來,趕緊讓人過去扶著,見爺醉的沒了意識心中有些不滿起來:“李氏也真是,有什麽話不能明日再說,爺喝了這麽多酒一準頭疼。”

她也不要丫鬟們插手,親自上前替爺解了衣裳,又跪下身子給爺脫靴子。

京城的冬日雖冷,但屋內碳火點的多,酒醉後的胤禛悶出了一後背的冷汗,嚇得烏拉那拉氏趕緊讓人伺候著爺梳洗。

鬧哄哄了一晚上,等躺在床榻上烏拉那拉氏才算是放下心來。

明明已經到了深夜,累了一整日人都疲倦了,可躺在床榻上時,烏拉那拉氏依舊還是睡不著。她撇過頭,看著睡在裏側的胤禛。

睡著後的面容少了幾分冷淡,多了些柔軟,她近乎癡迷的看了許久。

怕吵醒了人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去,頭剛靠在他的肩頭,身側的人忽然就動了。

那雙本該規規矩矩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忽然摟住了她的腰,烏拉那拉氏臉上一陣羞紅,只覺得那炙熱的呼吸正朝她靠近。

沙啞的聲音裏連帶著酒氣,一齊噴入她的脖子裏。他喃喃的,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別……別哭,我……我不是故意的……”

烏拉那拉氏伸出去的手,一點一點僵硬了。

***

年後走動,一起忙到了初十,胤禛才得歇。

這幾日他一直都是宿在正院,沒去瞧過葉南鳶,府中的風向一下子就變了,葉格格才剛入府,本以為會爺會多寵愛她一段時間。

哪知這才過了幾日,爺就膩了。

“長得漂亮又如何?”如今最得意的自然便是李氏,她沒想到自個兒不過是說了句話,撒了個嬌,告了個狀。

爺就將那葉格格徹底給冷落了。

李氏如今想起來還頗為覺得洋洋得意,這幾日一直是神清氣爽的,用膳的時候都多用了半碗。

相比較起她得意的差點兒蹦起來,劉氏則是一直有些不敢相信,爺當真兒這麽簡單就膩了葉氏?看著李側福晉那張狂的模樣,劉格格總覺得不像。

爺都能將那外室帶回來了,怎麽可能沒兩日就膩了。

“可……”劉氏張了張嘴,又想起那日貝勒爺說的話,那一臉冷漠的模樣,嚇得她睡覺至今兒都在哆嗦著。

看著李氏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劉格格琢磨了許久,到底還是不敢輕易開口。爺待她如今都這樣了,她若是再作死,只怕爺這輩子都不會看自己一眼了。

無兒無女的,再沒了爺的寵愛。

劉格格不知為何,想到了宋氏,爺一年到頭都不去宋氏那一次,宋氏如今說句話都不敢,日後若是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劉格格只覺得渾身都在發顫。

她寧願去死,也不願意這樣老死在這後院,任人欺負。

“行了。”李側福晉沒她那麽多花花腸子,拿出隨身的小鏡子瞧了瞧面上的妝容,又將那歪了的簪子重新帶正。

瞧著鏡子裏艷光十射的自己,李氏滿意的一笑,扶著丫鬟的手扭著腰下了軟塌:“這戲臺子可只唱到初十,今個兒是最後一日了。還不快些過去看看。”

***

貝勒爺這段時日都沒過來,相對比較府中其餘旁人的幸災樂禍,正院中倒是一片的風平浪靜。

凡煙甚至還有一些的歡樂,貝勒爺不來才好呢,左右她與小姐兩個人一起過,正好。

可她這番想,旁人卻不,凡煙剛從消小廚房捧了新做的豌豆黃,樂顛顛兒的回來,還沒進門卻是聽見有兩小丫鬟躲在一旁說悄悄話兒。

她好奇的湊過去聽了一耳朵,卻是見她們說的正是她們小姐。

“瞧那葉格格長得天仙似的,原來一樣也不待爺喜歡。”正院是爺的,如今爺都好幾日不回來了,不是躲著葉格格又是為了什麽?

“我看啊,爺還是只將李側福晉放在心上,知曉側福晉愛看戲,每年都讓戲班子過來,唱到初十才得歇。”倆丫鬟是外院打掃的,平日裏壓根兒難以見到主子的年面,可府中只有一個男人,又見天的在府中伺候。

貝勒爺生的這番俊朗,丫鬟們年紀大了自然會懷春兒。

往日的都期待爺回來多少見爺一面,這連著都十來日了,丫鬟們自然會多想,閑來之時剛說沒兩句,豈料就凡煙給撞見了。

“我們小姐是不受你們貝勒爺寵愛,才剛入府沒兩日,你們一個個兒的就爭的跟個鬥眼雞似的。”

“誰稀罕,這樣的日子,我們小姐還不想過呢。”

那兩個小丫鬟被她說的跪在地上慘白著一張臉瑟瑟發抖,凡煙自個兒也氣的不輕兒,回去的時候臉都氣紅了。

將從小廚房拿過來的糕點,砰的一下就砸在桌面上。

“怎麽了?”葉南鳶在一旁下棋,瞧見凡煙這模樣,笑著轉過身:“誰惹了你,氣成這樣?”瞧著自家小姐那帶著笑意的臉,凡煙卻是越來越委屈。

支支吾吾的將剛剛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

“小姐,這跟著貝勒爺也沒那般好過,不如我們回去吧。”府中的日子規矩繁多,凡煙早就不想待了,之前是礙著小姐,她願意跟著。

如今小姐才剛入府,就受了委屈,凡煙自然不樂意:“這樣我們還不如回梨園呢。”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葉南鳶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上,帶著笑意的面上語氣有些淡淡的,“在這世上不過活一遭,哪有這麽多選擇的機會?”

“但貝勒爺都不過來了,小姐你既然要留在這,怎麽不著急?”

“急有什麽用?”葉南鳶還當真兒是不急,四阿哥越是不敢來,就代表越是心虛。越是心虛,就代表對她越是愧疚憐惜。

反倒他若是第二日就過來道歉,那葉南鳶才當真兒要急了。

只不過……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敲了敲,只不過都快十來日了,她雖還沒摸透四阿哥的性子,可卻也知曉。

有些東西過了頭可卻是不好了,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可……”凡煙還要再說,葉南鳶卻開口阻止了。

她從軟塌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角隨口道:“入府都十來日了,我好像還從未出去過。”凡煙一臉楞楞的,“小姐你要出去走走?”

“不是說有戲看麽?這都最後一日了,估摸著大家都要過來,我也跟著去瞧瞧、”葉南鳶邊說,邊走到銅鏡面前,瞧了瞧自己這一身打扮。

她今日身著一襲嫩黃色的襦裙嬌俏靈動,腰間墜著一枚羊脂白玉,她側了側頭,烏黑的頭發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有些素凈了。”邊說,邊從梳妝盒中拿了根翡翠八寶的蓮花簪子插上了。

簪子底端的兩顆珍珠往下墜,稍稍一動,便輕輕在晃蕩,玉白的珍珠襯的眼尾的紅痣越發的明艷動人。

她眼中帶著笑,滿意了,鏡子面前的人打扮的分明是素雅又單純的,可眼尾的紅痣一揚起,卻又是嬌艷欲滴。

她將腰間帶著的羊脂白玉轉了轉,隨手挑了件狐裘的鬥篷就往外走,邊走邊輕快道:“去瞧瞧吧,左右也無事,去看看府中的風景也不錯。”

***

貝勒府挺大,她頭一次出來倒是看了不少新鮮。

倒是沒見著凡煙所說的說閑話的丫鬟,不過一路上倒是碰著了不少的小太監,瞧見葉南鳶之後,無一不臉紅紅的趕緊躲到一邊兒去。

府中景色倒是不錯,葉南鳶沒去前方,只在後院逛了逛。

領路的小太監倒是個極為聰慧的,知曉她才剛入府,對府中不熟。一到哪裏便給她解釋,什麽福晉不喜歡人叨擾,平日裏沒傳召不要過去。

李側福晉有一處牡丹園,寶貝的緊,不準外人進。

玉格格每日都喜歡在酉時練箜篌,還說伊格格與玉格格鬥嘴,每日都要鬧的雞飛狗跳。

小太監一邊說,一邊帶著葉南鳶往戲臺子的方向走去;“戲臺子後面是一處竹林,貝勒爺喜歡竹子便種了不少。”

“這兒離的遠,便將戲臺子搭在了那兒。”

小太監一邊走,一邊帶著葉南鳶往前,可沒兩步倒是沒瞧見小竹林,卻是瞧見了一屋子。

“這兒是哪?”

葉南鳶的手指著那鎖了的偏殿問,兩人才站在門口,小太監瞧見後卻是臉色都變了,他一把走上前,示意葉南鳶趕緊跟他走。

“格格耶,這兒可不能呆。”

“怎麽了?”葉南鳶面上的表情不變,只問:“我看這兒好好的啊,屋子挺大,像是還有人住著。”小太監卻急的紅急白臉的,壓低聲兒小聲道。

“格格,這是耿格格住的地兒。”

“哦?”葉南鳶腦子裏想了想,好像是沒見過這位耿格格,“是之前生病的那位?”小太監忙不列顛的點著頭:“是,是,耿格格身體不好,時不時的生病。”

葉南鳶那掐緊的手掌放開,指著那鎖了的偏殿,問:“那這兒呢。”

小太監猛然擡起頭,一臉的驚恐,過了許久回過神兒來,壓低聲兒小聲道:“格……格格,府中可不興問這個。”

他手指指著那偏殿,指尖都在哆嗦。

“這裏頭死過人,不吉利。”他也顧不上被訓斥了,拉著葉南鳶的衣擺就往前方帶:“之前有個格格吊死在這偏殿裏。”

“這話格格日後,可莫要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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