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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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女子中真的是又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這個雲清給了自己那麽熟悉的感覺,說不定她可以告訴她,那些被她忘掉的事情呢?可是女子又忍不住的有些害怕,這兩個人武功如此高強,此時後璐已經暈了過去,他們要是想要對自己下黑手的話,豈不是易如反掌?

不得不說,女子是在賭,賭雲清他們不會傷害她!

“地上涼,把她放到床上吧。”雲傾歌開口道。

這話自然是對厲玉說的,厲玉聽了雲傾歌的話,眉頭一皺,他是真的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但是既然雲清開口了。

厲玉在心裏嘆了聲氣,認命的把地上的後璐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女子看到兩人這樣,明白了他們並無惡意,心裏有些放松。

雲傾歌自來熟的走到了屋裏的桌子邊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女子,他們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我們沒有惡意的,就是有些事需要夫人解惑。”雲傾歌認真的道。

“需要我解惑?”女子疑惑。

“對,有些事需要夫人解惑,還未請教夫人的名字是?”雲傾歌問道。

女子看到雲傾歌一臉認真的詢問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心中莫名的有一種不想讓雲傾歌失望的感覺,本來想要告訴雲傾歌她失憶了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女子閉上了眼睛,腦子裏只有雲傾歌認真的臉龐和她說話的嗓音。

“你叫什麽名字,你叫什麽名字,你叫什麽名字……”話語不斷的在女子的腦海裏回蕩。

女子只覺得聲音在她的耳朵裏轟鳴,她想要叫停這個聲音,卻怎麽也停不下來。

腦海裏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出現。

“娘親,你看這個花開的真好看,不過娘親比花更好看!”

“娘親,這是清清送你的生辰禮物,娘親喜歡嗎?”

“娘親,清清……”

“娘親……”

女子腦海中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女子使勁的想要把片段拼湊在一起,卻只是徒勞。

腦海裏的片段被成團的迷霧包圍著,只能聽見聲音,卻看不到說話人的面孔,但是突然,腦海裏的白霧散去,那個自稱“清清”的女孩露出了她的真容,赫然是雲傾歌的臉!

“啊!清清!”女子看清臉龐之後只覺得腦袋劇烈疼痛,腦袋裏猶如被重錘砸碎一般,劇烈的疼痛襲擊了女子,女子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顯然雲傾歌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問話會造成如此後果,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厲玉看到這個狀況也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去,把那個女子從地上抱了起來,跟後璐一起放在了床上。

雲傾歌從楞神中回過神來,走到了床邊上。她心裏有一個想法急於求證。

剛剛女子昏迷之前喊出了“清清”二字,這“清清”是雲傾歌的小名,而她之所以化名雲清就是因為她這個小名。

可是這個陌生的女子為何會知道自己的小名!?還有心中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雲傾歌心裏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人來為她解答。

雲傾歌走到了床邊,看著床上那個已經面目全非的女子。這個唯一能為她解惑的人此刻卻暈了過去,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雲傾歌拿起了女子的右手,手指搭上了她的脈搏,確認脈搏無異後雲傾歌放下了女子的手臂。

既然脈搏沒有問題的話,那她是不是身上有傷呢?雲傾歌心裏想到,雲傾歌想到了厲玉在場,微微側了側身子,擋住了厲玉的視線,開始動手為女子檢查身體。

突然,從女子的衣袖裏掉落出的一條手帕引起了雲傾歌的註意。

那是一條看起來年代久遠且繡工極差的手帕,上面歪歪扭扭的繡著一朵勉強能辨認出來是蘭花的花,右下角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清”字。

雲傾歌認出了這條手帕,這是她在她母親南宮雪三十八歲生辰的時候送給她母親的生辰禮物,可是這條手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它應該隨母親一同消失了才對呀!

雲傾歌看著這條手帕,心裏開始懷疑起了這個女子的真實身份,但是思緒卻不受控制的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個時候雲傾歌還是個小姑娘,她的父親雲景逸也不過是一個小地方的書生,她的母親南宮雪,姐姐雲靈歌也都還在。

當時他們的日子過得雖然清貧,但勝在過得自在,父親母親男耕女織,閑暇是父親會捧著一本書在陽光下研讀,母親就在一旁坐著繡活。

雲傾歌總是很喜歡在母親身邊,圍著母親吵吵鬧鬧,嚷嚷著讓母親教她繡花,母親拗不過她,只得給了她一個舊的針線簍,然後一點一點的交她怎麽繡花。

姐姐雲靈歌因為年紀大些,就跟著父親讀書。姐姐搖頭晃腦的樣子每每都能逗得她咯咯直笑。

那條手帕準備那個時候繡好的。她還記得她把手帕拿給母親的時候,母親臉上洋溢的笑容。

“清清有心了,母親一定會好好保管清清送給母親的禮物的。”南宮雪笑的慈祥。

雲傾歌還記得南宮雪揉她的頭時掌心的溫度,母親總是喜歡揉卷她的發髻,然後再拿著梳子為她梳一個新的。

閑暇的時候父親會帶著他們一家人出去玩兒,有時候是去鎮上為她們買些東西,有時候是去田野,看看風景。

事情就發生在那個夏天,閑來無事,父親經不住她跟姐姐的軟磨硬泡答應了帶她們去鎮上玩兒。

鎮上人群熙熙攘攘,父親緊緊牽著母親和她們的手擠在人群中,本來他們是很悠閑的,左邊逛逛,右邊看看。

但是不知為何,人群突然騷動了起來,北邊的人群像是看到什麽洪水猛獸一般往南邊湧來,後邊的人推著前邊的人,一個不防,他們牽著的手被擠開了,母親被人群推著向前。

雲傾歌清楚的記得母親當時臉上的驚慌失措,南宮雪一個勁的想要往他們身邊靠攏,但是人群卻是不依不饒,最終一個踉蹌,南宮雪摔倒在地。

父親瘋了一樣想要沖過去,卻被人群越擠越遠,等到人群散去,只見到了地上的一具屍體,血肉模糊的屍體。

後來他們才知道,當時是鎮東邊設置的災民區,災民不堪忍受饑餓,發生了暴亂。

災民們湧上了街頭,見什麽搶什麽,見人還打人。人們惶恐不安,所以蜂蛹著逃命去了,而她的母親卻成了這場暴亂的犧牲品。

母親南宮雪死後,父親雲景逸悲痛欲絕,但是因為她和姐姐尚且年幼,父親才沒有做傻事,卻是一直郁郁寡歡,之後父親去參加了那年的科考,一舉奪魁。

父親入朝為官後一直嚴於律己,對官吏下屬也要求頗為嚴格,手下人對於雲景逸的嚴格怨聲載道,但是雲傾歌知道,父親是在用這種方式悼念母親。

這麽多年來,父親一直把她和姐姐照顧的很好。雲傾歌把雲景逸的努力看在眼裏。

而作為雲景逸的女兒,雲傾歌也是私下裏學了很多東西,除了女子必須要學的琴棋書畫,雲傾歌還偷偷學了武,甚至是跑到雲景逸的書房裏找了關於政治的書去看,為的就是讓自己可以有能力保護雲景逸。

雲傾歌的思緒翻湧,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中握著的手帕,樣子極為隱忍。

她學了那麽多東西是想保護父親,保護姐姐的呀,為什麽到了最後,父親和姐姐卻是一起下落不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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