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辭聽到兩個人姐姐妹妹的稱呼，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然後踱著步，只當是雲傾歌在關心他，就真的去到書桌旁坐了下來。

看到長孫辭離開了，厲玉心裏冷哼了一聲，然後開始幫助雲傾歌找長孫辭要的書，兩個人合作速度確實快，不一會兒，厲玉從書架的高層找到了長孫辭要的書，遞給了雲傾歌。

看著厲玉遞過來的書，雲傾歌擡頭看了看高處的書架，在心裏嘆了口氣，個子高就是好呀。自己在下面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原來是在高處放著。

雲傾歌拿著找到的書向長孫辭走去。

“王爺，這是您要找的書。”雲傾歌畢恭畢敬的，雙手把書遞上前去。

長孫辭接過書，放在準備上翻看起來，時不時的輕輕搖頭似是不讚同書中的說法，又時不時的點頭似是讚同書中的說法。

雲傾歌就在一旁站著，眼觀鼻鼻觀心，又過了一段時間，長孫辭看著書的目光不變，右手缺伸出，熟練的從筆架上拿了一根毛筆，往硯臺裏沾取墨汁，提筆準備往宣紙上寫些什麽，但是卻發現寫不出來字，疑惑的擡頭看向硯臺，發現裏邊空空如也。

“雲清，過來研墨。”長孫辭此時看書正酣，準備做批註的時候卻發現硯臺裏沒有墨汁，頭也不擡的喚了雲傾歌。

雲傾歌低頭應是，往硯臺離到了一些水，拿起墨塊細細的研起了墨。

“那個丫鬟，你叫絮兒對吧，你也別閑著，負責把屋子裏的桌椅家具，花瓶瓷器擦拭幹凈。”長孫辭想到了屋子裏還有一個人，同樣還是頭也不擡的說道。

厲玉也不吭聲，在書房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塊抹布，然後開始了他的活計。

擦了很久，厲玉也只不過擦拭了一半的桌椅家具，花瓶瓷器。然後扭頭看到了雲傾歌站在桌邊左手輕挽著右手的廣袖，右手拿著一個墨塊，在細細的研磨著。然後書桌裏側的長孫辭低著頭寫著字。

書房的窗戶透著陽光，光圈打在了兩人的身上，美得像是一幅畫。

厲玉扭頭就看到了這個畫面，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的腦海裏卻出現了另外一個畫面，他在寫字，雲清在幫他研墨，他們兩個時不時的交談上兩句，再相視一笑。

很暖，很幸福的感覺，然而這會兒的實際情況卻是雲傾歌在幫長孫辭研墨，伺候的也是長孫辭，一想到這件事厲玉就覺得自己無名火起。

厲玉雖然氣憤，但是手下擦拭灰塵的手還是沒停，擦著擦著，厲玉看到一個花瓶，眼前一亮。

這個花瓶是景德款，花紋偏暗，但是圖案卻是勾勒的很負責，是前朝官窯出品的，這個瓷器僅存的不多，沒想到長孫辭這裏會有一個。

明白這個花瓶的貴重，厲玉勾起了一絲壞笑，臉上有一絲做壞事的狡黠，這麽貴的花瓶要是摔碎了，就算是長孫辭也要肉疼一陣子吧，只要能給長孫辭添堵，厲玉笑的開心。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書房響起。

書桌旁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兩個人，被這聲脆響喚回了思想，一起擡頭看向了厲玉。

厲玉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對不起王爺，對不起王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不小心碰到了……”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不小心就把這個屋子裏最貴的花瓶摔了嗎？長孫辭的目光從厲玉站的位置落在了地上的那堆碎片上，看到那個熟悉的花瓶在地上變成了碎片，饒是長孫辭這麽好的定性，額角也是忍不住的跳了跳。

最終長孫辭還是忍住了內心的怒意，雲傾歌看到長孫辭忍耐的樣子，心裏暗道不妙，快步走到厲玉身邊說道。

“怎麽這麽不小心，笨手笨腳的。”雲傾歌快步走過來說道。

“我不小心碰到了……”厲玉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苦著臉說道。

但是厲玉的心裏卻並不是這麽想的，我就是故意的，你怎麽樣，看到長孫辭那張笑臉繃不住了就覺得心裏暗爽呢。

“行了，快來一起收拾收拾。”雲傾歌也想到厲玉之前應該是沒做過這種事的，出錯也在所難免，也不做他想，招呼著厲玉一起收拾碎片。

這廂長孫辭正準備喚人來收拾地上的狼藉，聽了兩人的話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任由兩人去收拾了。

但是厲玉卻是不依，把雲傾歌推到一旁站著：“清姐姐，這點事我來就行，你在一旁看著吧，碎片鋒利，當心傷了手。”

“我陪你一起撿，兩個人動作快些，況且這些事我都是做熟了的，妹妹不用擔心。”雲傾歌推辭道。

“這點小事還要勞煩姐姐，那絮兒以後還做不做事了，好了姐姐不必擔心，我來收拾就好。”厲玉有理有據，一板一眼的說道。

雲傾歌想了想也是這麽個理，厲玉還要在府裏待一段時間，他要是一直做不好活計的話，怕是長孫辭的容忍也是有個度的，於是抱著讓厲玉成長的想法，雲傾歌不再要求一起收拾了。

“那你註意一點，別讓碎片劃傷了手。”雲傾歌叮囑道。

“我曉得，姐姐不必擔心。”厲玉應道。

但是他話音還沒落地多久，只聽一聲驚呼，他的手指被鋒利的碎片劃破，血珠滾落。

雲傾歌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一直在關註著厲玉動靜的她，快步走了過來，拿出了手帕，給厲玉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你去找府裏的大夫看下傷口，上點藥，碎片我來收拾，你快去吧。”雲傾歌關切道。

“不用了姐姐，收拾完了我再去。”厲玉說道，然後埋頭繼續撿碎片，大的碎片撿完，又拿了打掃的工具把小的碎片掃了掃，這才拿著碎片走了出去。

厲玉出了書房，找了扔垃圾的地方把手中的碎片就勢扔了，然後找了小路，路過了蘭院，觀察了一下，往一旁走去。

厲玉輕車熟路的往小路深處走去，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迷路。

而他也沒有迷路，小路盡頭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煥春院。

煥春院是鈺王府的大夫們住的地方，平日裏長孫鈺對他們也是尤為厚待。衣食用度都是最好的，相對的，他們的醫術也自然是數一數二的。

還未進院子，厲玉便嗅到了院子裏傳來的藥草的清香。

藥草的香味沁人心脾，吸進胸腔裏只覺得瞬間心神安定，厲玉擡步往院子裏走去。

“你是何人？來這兒何事？”一個小童攔住了厲玉的腳步。

小童不多十來歲，小臉圓嘟嘟的，一副稚氣未脫的樣子。但是攔下厲玉的動作缺絲毫不見膽怯。

“我是鈺王府裏的丫鬟，來找南宮角大夫，治傷。”厲玉說著舉起了自己剛剛被碎片劃傷的手，因為被雲傾歌用手帕包紮了起來，所以只是被血沾染的手帕看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但其實厲玉的傷口只是一點，而且早已自己止住了血。

小童看到厲玉手掌上的血跡，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小小的個子，稚嫩的聲音，此時卻顯得有些老成，因為他在教育厲玉：“怎麽這麽不小心？怎麽弄傷的？快隨我進來，師父在屋子裏研習醫術呢。”

小童帶著厲玉穿過院子裏的藥田，藥田裏都是應季的草藥。而且每一株草藥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足夠的生長空間，所以發育生長的很是喜人，一看就是有人長時間在打理。

小童註意到厲玉看向藥田的目光，小下巴一揚，一臉驕傲的說道：“這片藥田是師父和我一起打理的，平時師父除了看醫書其他的時間都在打理這藥田上了，不過時不時的師父也喜歡出去轉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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