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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宇華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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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傾歌不耐煩地白了厲玉一眼:“你若是不放心,換上女裝跟我們一起去不就好了!”

聽她又拿舊話諷刺之際,厲玉冷哼一聲,便轉身。

真是的!不就扮個女裝嘛!有什麽了不起?況且,她不也是可以扮作男子的嗎?

雲傾歌心中和他暗自賭氣,只覺厲玉脾氣越來越大,不好相處,動不動幾句話就能生氣。

她帶著勺漣正準備出門,卻不想厲玉又先她一步開了門。

“讓讓。”

雲傾歌打算繞開他,厲玉卻徑直擋在她們面前:“我送你們一趟。”

“不……”

“走吧。”

她的話還未說出口,厲玉已在前面帶路,卻是臉色沈沈,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你回去吧,厲兄。”

下了客棧,厲玉仍是沒停腳步,右手從懷內拿出一個小小的青色瓷瓶,遞給雲傾歌。

雲傾歌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金創藥,免得你受傷時不能自救。”

單單看他的表情,實在是嚴肅不已,但偏生巧,雲傾歌在他的語氣中聽到一絲關懷,細膩竟覺得暖暖的。

“多謝厲兄了,你快回去吧,一旦有消息我立刻飛鴿傳書與你!”

厲玉停住腳步,眼看雲傾歌帶著勺漣在鈺王府侍衛的帶領下,一步步走近了偌大的王府。

他唇角的笑意倏地收起,一徑回了客棧。

屋內幾個青衣侍衛見人推門進來,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朝厲玉行禮。

“大人!”

厲玉關了門,掃了幾人一眼,道:“那日被你們追得差點背過氣去!”

其中一個領頭人笑道:“還是大人心思細膩,這麽試探那小子,竟也沒被他識破。”

“你們三人進鈺王府保護雲清和勺漣,留一人傳遞雲清的消息……”

厲玉凝眉思索,回想那日和雲清逃進花絮樓,最後還是女裝示人才能以出來,這一切不都是他自作自受麽?

不過,那小子倒有點意思,腦子裏裝的點子簡直令他刮目相看!

他一瞬間思緒萬千,忽然憶起宇華旭隨其妹回京一事,吩咐都,“給宇華旭副統領帶個口信去,讓他明日……”

翌日午後,天空地靜,暖陽和煦,堤邊水草叢生,十裏長亭處一人駐足長立。

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宇華旭疑惑:難不成殿下遇上其他事情了?

他正思索,甫一轉身,已見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從長廊上走來。

逆光之下,看不太清他的模樣,但從氣質上看,倒十分清逸風流。

難不成是殿下?

他忍不住上前半步,試圖看清來人,那人從長廊走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傾瀉在他的臉龐——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清逸,俊雅,溫潤如玉,卻不是熟悉中的臉。

宇華旭略感失望,這個地方難不成還有其他人赴約?

“宇統領,別來無恙啊!”

一道低沈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來,宇華旭不可置信地看向來人,眸中閃出欣喜的光芒,喊道。

“殿下!”

真的是三殿下無疑,他的聲音他絕不會聽錯!

“是我。”

相比宇華旭的興奮,厲玉則顯得無比從容淡定。

“殿下你的臉怎麽變成如此了?”宇華旭面帶疑惑,仍有些顧慮。

厲玉道:“在除去對手之前,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殿下,這是為何?”宇華旭問道,“難不成是聖上要對你下毒手?”

宇華旭目眥欲裂,他早就該料到,那日蠣蝗軍前來偷襲,必定是新皇下的命令!否則,怎會做得那般滴水不漏,竟能全身而退!

厲玉點了點頭:“你說得不錯,長孫離是想除掉我,但如今他似乎想和老五聯合蠻夷之人一起對付我,如今我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是想要查清他們背後撐腰的人。”

“只要殿下平安便好,屬下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暫時先穩住軍心,直說本王去視察民情了,其餘的不必多說。”

“屬下遵命!”

見他神色嚴肅,對自己畢恭畢敬,厲玉心中更加視其為心腹。

“你此次回京所為何事?軍營中諸事都可打點好了?”

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倒令宇華旭深深嘆了口氣。

“屬下不敢隱瞞殿下,此次回京是專送舍妹回來,軍中諸事均已打點好,殿下勿念。”

“華楚?她莫非去了錦義軍軍營?”

宇華旭頗有些無奈,點頭道:“殿下說對了,舍妹無法無天,任性妄為,竟獨自一人來到軍營,無法,屬下只得飛鴿傳書給父親,專程送她回來。”

厲玉忍俊不禁:“你那個妹妹我倒見過幾面,是個硬脾氣的姑娘!”

“是了,這一次送她回京可出了不少岔子,一路上盡給我這個當哥哥的臉色看,惡作劇不斷,稍微責備,便輕易不肯理人,如今還和我生氣呢!”

厲玉笑笑,沒開口,心裏卻忍不住想起雲傾歌,那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主兒。

“還有一件事,屬下不知當問不當問。”宇華旭躊躇說道。

“你我之間,有話直說。”

“那日,殿下身邊的士兵現在何處?”他暗暗留神面前人的神色,雖說殿下對他不比尋常士兵,但殿下果斷冷靜的性格卻令他不得不小心。

果然,厲玉聽他問起雲清,眉頭微微皺起。

宇華旭忙道:“請殿下息怒,屬下並非無緣無故打探他的行蹤,只是舍妹在家常常念叨此人,做哥哥的沒辦法,少不得要多打聽打聽……”

看青禾那日和殿下一同逃跑,他自然也猜得到,此人恐怕和殿下關系緊密,此時開口,心裏早就懊悔不已。

厲玉聽罷,眉頭漸漸舒展,唇角忍不住輕輕勾起,和緩了聲音問,“華楚是怎麽認得他的?”

“那小子是錦義軍士兵,華楚來的那天正好撞見了他……”

“哦?”厲玉唇角的笑意加深,“他可說了自己叫什麽名字麽?”

宇華旭見他來了興趣,恰巧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了,不由得饒頭抓腮,“似乎是叫什麽禾的……屬下也有些忘了。”

什麽禾?厲玉心中早已明了:那必定是他胡亂謅的名字。

他也不拆穿,但聽完宇華旭的話,這麽前後聯系起來,倒像是宇華楚對雲清有意,心中莫名煩躁起來。

“殿下,您不是和他一同離開的麽?想必是知道那小子的蹤跡吧?”

宇華旭話音剛落,便被厲玉一記冷眼掃來,風霜帶雪的冷徹,令他噤聲,不敢多言。

厲玉見他不安起來,也不好對他生氣,只敷衍道。

“我只是在京都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那日之後兩人便分開了,如今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唉……”宇華旭嘆了口氣,忽然又笑了起來,“看來,華楚這回事是要傷心了!”

他想,那人肯定是偷偷離開軍隊被他們抓了現行,所以才跑,看那小子也不像毫無作為的人,倒是可惜了!

厲玉沒作聲,只望著堤邊油綠綠的水草,腦海驀地現出那人女裝的模樣,倒比女子更美了。

宇華旭見他不言,忙岔開話題,不談宇華楚。

“殿下,今晚可肯賞面來宇府飲酒?咱們不醉不歸!”

厲玉聽罷笑道:“一醉方休!”

時值日中,初冬時節的暖陽顯得格外珍貴,鈺王府外聚集眾多年輕女子,個個精心打扮,為了便是能在丫鬟甄選中拔得頭籌。

雲傾歌帶著勺漣,擠在人群裏,耳旁嘰嘰喳喳,聒噪不已。

勺漣人矮,站在人群中間,只望得各色裙衫晃來晃去,嗅到個人的胭脂水粉味,她不禁蹙眉,咬唇而立。

雲傾歌被擠得太厲害,一不小心便被人狠狠踩了一腳,臟鞋印在灰白色的裙衫上顯得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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