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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我對男人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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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中冒出一個念頭,令他忍不住蹙起眉頭,眸中露出嫌惡又防備的神色。

雲傾歌見他突然對自己戒備起來,稍稍細想便知曉他的想法,正想開口解釋,心中冷不防冒出一個惡作劇的念頭。

厲玉見她一雙閃著亮光的眼眸死死盯過來,更加印證了心中的想法,只覺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雲弟,我對男人沒興趣。”

聽見他冷硬地開口,雲傾歌心中笑得歡快,面上卻仍用一雙打量的眼看著他,唇角得意地勾起。

“對不起,我對前不凸後不翹的厲大參謀沒興趣!”

此話一出,厲玉震驚得半天沒反應過來——他不是斷袖麽?

雲傾歌朝他眨眨眼,然後閉著眼靠在墻角兀自休憩。

厲玉知曉她是假寐,對於她剛才那番話,漸漸回過味來,心中暗氣:他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調戲了!

馬車已駛向平緩的大道,顛簸少了許多,簾外被風輕輕吹起,碎金般的暖陽傾瀉而進,照在雲傾歌白皙的面龐,平白如抹了一層淡淡櫻粉色。

早就聽說雲傾歌極為女氣,雖為男子漢,但沒一點兒男子氣概,在蠣蝗軍營內也常聽士兵暗地裏喊她“娘娘腔”。

厲玉遠遠望著,心中越發讚同——此人果然如傳聞般那樣,長得女人般姿色,難怪會引人想入非非且說三道四了。

他不過是擡眸盯了一眼,卻覺得再也移不開半分眼。

他從未見過如此傾城的男子,是的,傾城!

用傾城這個詞語來形容雲傾歌一點兒都不過分,只見她眉如翠羽,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闔上,肌膚勝雪,淡粉色的唇,如今不笑,將左頰的梨渦隱去。

如若不知她是男子,他恐怕會將她認作女子了吧!

想罷,他又對自己的想法開始質疑,且加以責備。

面前的人不過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只比尋常男子長得精致了些,他為何要這麽關註?

聽聞,此人還是好色將軍慶餘霖的禁臠,一想到這個傳聞,厲玉只覺胸腔內湧起小股怒火,莫名其妙。

他本想移開目光,卻控制不住內心的好奇,竟不斷湊近雲傾歌,細細打量她。

的確是出塵之姿,可惜被慶餘霖給糟蹋了!

厲玉即便知曉雲傾歌是假寐,卻仍湊近了一些,原本平穩下來的馬車突然劇烈地顛簸起來,他來不及穩住身體已朝雲傾歌撲去!

再說雲傾歌,她本是假寐,五感比起睜開眼睛更為敏感,對於厲玉的靠近她早有察覺。

他打量她倒是可以理解,畢竟蠣蝗軍營內關於自己的傳聞太多,她可以不與他計較,任憑打量就是了。

但她不能忍受的是,此人竟得寸進尺地靠近自己!

是已,她眼皮未擡,雖閉著雙目,卻猛地擡起雙腿,朝厲玉飛起一腳,正好踢中他的肩部。

這一腳,可以說是用了大部分力氣。

雲傾歌也想給他個教訓,免得在今後相處的日子裏不知分寸,若是令她暴露身份,那後果不堪設想。

而厲玉,不過是因為馬車顛簸而撲了過去,卻沒料到雲傾歌會疾速飛出一腳,他毫無防備,竟被這一腳直接給提出了馬車。

馬車一面已破碎成木塊,厲玉猛地回神,運著內功徐徐從半空中落下。

而此時,雲傾歌睜著一雙明澈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頰邊現出得意之色,看這厲玉。

厲玉何曾受過這樣的對待?這個小小的雲傾歌她竟敢——

他心中怒氣騰騰,好似千軍萬馬臨陣,臉色陰沈得厲害,正要發作,耳邊卻敏銳地聽到空中穿林而過的利箭聲。

“保護大人和軍師!”

還未待他吩咐下去,他帶領的隨性隊伍早已警惕起來,十幾個士兵散作一團,將厲玉和雲傾歌嚴嚴實實地圍起來。

利箭被長戟截下,在空中一擊,利箭瞬時變了方向,徑直朝林中一湧而出的黑衣人襲去。

這支隊伍訓練有素,毫無疑問,士兵的武藝屬於蠣蝗軍的中上水平。

但隨著黑衣人數不斷增多,而暗箭難防,不少士兵已累得精疲力竭,中箭而死的不在話下。

餘下的士兵也難以抵擋不斷增加的黑衣人,漸漸敗下陣來,很快,黑衣人便專朝厲玉和雲傾歌的方向襲去。

“小心!”

眼見一支暗箭正朝著雲傾歌的心臟部位襲去,厲玉陡然慌亂,心神一驚,想也未想便徑直將雲傾歌拽到了自己身後。

雲傾歌手腕被他緊緊攥住,難以掙脫,再看他臉色隱約露出的擔憂之色,那雙幽深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已染上一層寒霜。

她心中似被什麽東西觸動,甚至忘了反抗。

“我們一起殺出重圍,你怕不怕?”

厲玉不斷抵擋敵人的暗箭,側身看向雲傾歌。

“不怕!”

本以為他會退縮,竟沒想答應得如此果斷幹脆!

“好!”厲玉漸漸松開她的手腕,但心中隱約有些不舍,雲傾歌正欲回答,沒想到他再次緊緊攥住自己的手腕。

“記住,我們兩人都要活著殺出重圍,聽見沒有!”

厲玉扭頭看著不斷逼近的黑衣人,眸中嗜血的殺意一閃而過,但他攥著雲傾歌的手卻更加大力。

“好!你放開我吧……”

雲傾歌也不知他怎會如此擔心自己,但看向越加逼近的黑衣人,她知道,他們已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只能速戰速決!

厲玉松開她的手腕,面上飛快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但隨著敵人的逼近,他很快恢覆了寒意凜然的面龐。

手中的長劍狂舞,已不知道是刺在何人身上,反正都是黑衣人,耳旁吶喊聲震耳欲聾,全是些“活捉他們”的意味。

雲傾歌只覺要被逼瘋,不知刺出多少箭,劍身血淋淋一片,劍刃不斷淌著鮮紅溫熱的血液,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兒……

她只覺一陣眩暈,曾經那片關於血海的夢魘和此刻的場景疊合,她的臉色愈加煞白,渾身似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力……

隨著“嗖”的一聲,左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她手持長劍幾乎站立不穩,再擡眼看時,左臂已紮了一支長箭,血不斷湧出……

“雲弟!”

五個黑衣人死死纏繞著厲玉,他眼看雲傾歌受傷卻難以脫身前去救援,一時又自責羞愧,一股強烈的憤恨幾欲噴薄而出。

他猛地擡起酸痛的手臂,長劍在他手中好似白練般靈巧,那些緊纏他的人全被他的劍刃所傷。

他幾乎是殺紅了雙眼,而雲傾歌的鮮血加速了他的憤怒。

五個黑衣人被他一一殺死,再看向雲傾歌時,他心如火燎,飛快地奔了過去。

雲傾歌的左臂本就受過兩次傷,可謂是舊傷重重,如今一支鋒利的長箭猛然插進,疼得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仍有五個黑衣人纏繞身側,她無法,只得使著那只完好的右手勉強抵擋。

可黑衣人不是吃素的,且是五人對一人,紛紛使出看家本領,眼看眾人的長劍均整齊劃一地在空中相交,形成一點,竟直直朝雲傾歌刺去。

她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她想。

頭腦愈加昏沈,手臂也漸漸無力,長劍滑落在地,她甚至懶得擡起眼看那五柄白得晃人的利劍。

“殺了他!”

五個黑衣人露出狠戾的眼神,雲傾歌不甘心,也不願屈服,但她實在沒有力氣抵抗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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