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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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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長孫棣隱約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心底竟生出幾分期待,他猛然回頭,身後一個人竄出來,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後退一步,再看向那人時,心頭猛然一驚。

那不是……在客棧救過他一命的少年麽?

此時,那少年緊咬著雙唇,唇色泛白,而他一手抱住另一手,另一只手臂上郝然插著一根箭矢!

“殿下,你沒事吧?”

此時,他的隨身侍衛蕭風已帶著增援隊伍趕來。

長孫棣眸中一閃,拉住雲傾歌問:“你便是上次救我的人?”

見四周穆青的人已逐漸開始撤退,雲傾歌心想,決不能被穆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於是她忍痛擡眼看了他一眼,掙脫他的手,轉身便快走消失在暗夜。

長孫棣神色晦暗不明,盯著那抹嬌小的背影,她身上穿的明明是錦義軍的鎧甲為何要逃?

難道她是蠣蝗軍裏的人?

可他在蠣蝗軍裏布的眼線裏,並不記得有這號人物,加上上次,此人已救過自己兩次,他神色冷凝,心中已有了主意。

錦義軍前營裏。

長孫離坐於高臺之上,眉頭皺起,薄唇緊抿。

他冷冷掃過下面跪倒一地的將軍,適才遇見突襲,這些人亂成一鍋粥,實在是丟進了錦義軍的臉!

“適才若不是蕭風及時到來,本殿下如今已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任人切割了!”

話音未落,長孫棣猛一拍桌,將三米來長的案桌硬生生拍裂,碎木濺了一地,可知他氣憤到了極點。

“三皇子息怒啊!三皇子息怒……屬下,屬下自願領罰!”

一人提出,其他人紛紛效仿。

長孫棣臉色頓時陰沈無比。

“以為自願領罰,本皇就會饒過你們?若是沒有內賊,蠣蝗軍如何得知本皇今夜的行程?嗯?”

此話一出,眾將士臉色頓時煞白一片,內賊的名號一旦坐實可就是誅九族的後果啊!

“屬下是忠於三皇子的,屬下們不敢啊!”

長孫棣冷笑,“你們說了不算,蕭風,本皇命你嚴查內賊一事,找出後第一時間來稟告!”

蠣蝗軍前營內,穆青鐵青著臉,盯著面前幾個士兵,心中氣結。

他們還差那麽一點就可以取走長孫棣的性命,可偏偏卻被人察覺,如何教人不發怒?

“哢擦”一聲,穆青伸出手掌拍在案桌,臉色愈加難看。

“大人,屬下有事稟報,卻不知此話當講不當講……”

一個士兵猶豫不決地擡頭。

“有話就說!”

穆青沒給他好臉色,見那士兵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凝眉思索。

“屬下昨晚……在錦義軍營帳裏……似乎看到雲軍師了……”

“雲清?”

穆青挑眉,雙目更為凹陷,迸射出一道銳利的光,“你說昨晚雲清也在現場?”

“是,屬下偷襲時隱約看見雲軍師的身影。”

“沒想到那小子還是個奸細!真是豈有此理!”

穆青猛地揮手,再次拍在桌上,震得滿桌的文件散落一地。

“去!把雲清帶來!本官要親自審問!”

“大人稍等。”

那士兵攔住他,“屬下記得,當日那人手臂似乎中了一箭,未避免誤會雲軍師,大人可以檢查一下他的手臂。”

穆青若有所思地點頭,“你說得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去把他帶過來吧!”

後營,雲傾歌昨夜一路跑回,已是五更時分。

手臂上沾滿血漬,冷風灌進外衫,她只覺傷口撕裂般疼痛,卻也令她的頭腦愈加清晰。

匆匆換下夜行衣,雲傾歌正打算去後山的溫泉旁處理傷口,只見營帳猛地被撩開,兩三個五大三粗的士兵攔住她的去路。

“雲軍師,穆軍師有請!走吧!”

雲傾歌頓足,笑問:“一大早的,穆軍師找我做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

雲傾歌唇邊的笑漸漸冷卻,心中明鏡一般清楚,想必這個穆青是發現了什麽,否則不會一大早就找自己。

所幸的是,她的動作也算快,夜行衣早被銷毀,傷口也裹了一層紗布,不至於血染外衫。

她正準備出營,卻聽得一聲通報:“參見穆軍師!”

穆青帶著兩個士兵踏進她的營帳,掃視著周圍。

“不知穆軍師一大早找我何事?”雲傾歌笑問。

穆青見她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表情,冷笑幾聲,夾芒帶刺地說道:“雲軍師,我問你,你昨晚在何處?”

“昨晚屬下和衣青古兄弟在練兵場練拳,不知軍師何出此言?”

“雲清你少在本官面前裝得很乖,昨夜蠣蝗軍偷襲長孫棣的任務是秘密進行,你為何會在錦義軍營內出現?”

“我昨晚一直和衣青古在一塊兒練拳,並未去什麽錦義軍大營,你若不信,自可以找衣青古來當面對質!”

“雲清說得沒錯,昨晚他一直和我在一塊兒練拳!”

一道低沈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衣青古撩開營帳進來,清澈的綠衫令人移不開眼。

雲傾歌感激地看向他,卻聽穆青猛然大笑。

“哈哈哈……本官的確不知道你昨晚去哪兒了,那你敢不敢把胳膊上的衣衫撩開,讓我等看看。”

雲傾歌露出震驚的神情,“穆軍師,您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就因為雲清長得矮小,便要當著眾人的面受這等罪?”

“本官不是為難你,武謀士——”穆青拉長了音,面色頗為得意,“只是我的手下昨夜見到那通風報信的奸細中了一箭,那背影倒是像極了你啊雲軍師!”

“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雲軍師你當著眾人的面撩開袖子不就好了!這是你唯一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的方式!”

穆青語氣突然變得咄咄逼人,緊緊盯著雲傾歌,生怕她逃走似的。

卻沒想到,雲傾歌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擡手,冷冷看向穆青。

“穆軍師,如若我的手臂上沒有傷口,你又該給我一個什麽解釋?你可別忘了,我也是軍師,階位不比你低。”

穆青愕然,但內心早已堅信她是奸細,眉都不皺一下,語氣十分冷硬。

“若果真如此,那本官自會給你一個說法。”

“好,希望穆軍師可要說到做到,在場的人可都聽見了!”

雲傾歌話音剛落,猛地將右手袖子撩上去。

眾人驚呼一聲,那細皮嫩肉的,並無半點受傷的痕跡啊!一時之間,像生吞了一個雞蛋似的,無話可說。

“怎麽樣?穆軍師,你可要好好看個仔細啊!”

她將手臂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臉上的表情愈加嘲諷,“還要不要檢查一下左手呢,嗯?穆軍師?”

穆青見她一臉嘲諷,面上無光,壓在心中的憤怒不斷積累,卻又因理虧難以爆發。

“我們走!”

見他要走,雲傾歌攔住,“穆軍師怎能出爾反爾?此次軍師你判斷失誤,險些給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難道不該好好解釋解釋嗎?”

穆青氣得咬牙切齒,狠狠盯著雲傾歌。

“此事……是本官草率了!”

當他極不痛快地說出這句話,雲傾歌飛快將袖子掩下,關切道:“穆軍師可要抓緊時間啊,得盡快將那奸細找出來才行,免得夜長夢多呢!”

“多謝提醒!”

穆青氣得漲紅了臉,凹陷的雙目出現一絲頹唐之色,雲清這小子是在赤裸裸地諷刺他辦事不利啊!想不到他穆青今日會栽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

待他一行人走後,雲傾歌終於松了口氣,整個人好似虛脫一般,幾乎栽倒在地上。

衣青古扶住她,讓她靠在背椅上,眼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分擔憂。

“你安心上藥吧!我在外面為你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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