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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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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只要我們自己不露出馬腳,面不改色走出去,那群人絕對不會認出來。況且你我現在是女子裝扮,而我的衣衫是粉色的,即便手臂上有血漬浸透出來,也看不清的。”

“嗯,瑾心聽小姐的!”

兩人便從雅間出去,長廊一個人也沒有,走到一樓也沒見到那掌櫃的和店小二。

雲傾歌在心中暗自慶幸,畢竟那掌櫃的和店小二是見過他們男子裝扮的,若是一不小心被認出,後果不堪設想。

瑾心跟在她身後,兩人一主一仆從樓臺下來,只見一樓好幾個黑衣人圍著,屋裏屋外盡是巡邏查視的人,氣憤詭異而緊張。

瑾心有片刻擔憂,走著走著差點崴到腳,雲傾歌眼疾手快拉住她,捏了捏她的掌心,笑道:“小丫鬟真是膽小,見到厲害人物連路都不會走了!”

黑衣人本是警惕地盯著兩人,見雲傾歌語笑嫣然地打趣,面上無絲毫懼意,話裏話外皆是擡高他們的意味,心情瞬間大好,也沒怎麽在意。

而雲傾歌手心實則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暗自使力拉了瑾心,主仆兩個出了客棧便加快速度直奔尚書府。

臨近府邸,雲傾歌才算真正放下心來,內裏中衣早已濕透,真正是大汗淋漓。

而瑾心也是一副虛弱的神色,整個人好似從熱水裏撈出一般,疲軟無力,兩人皆是疲軟無力。

好不容易進了府邸,雲傾歌偷偷摸摸拐進一條人跡罕至的曲折小道,路徑一大片竹林,七折八折才回到自己的閨房。

這個小道,是她不經意發現的,是以每次偷偷出府從這條道上回來,都不會撞見府中其他人。

才進了門,雲傾歌便吩咐,“瑾心,去打盆熱水來,撞見人問就說小姐要洗漱,快去。”

瑾心答應著,急急忙忙便要往外奔去,手還未碰到門緣,門卻突然被推開,“吱啦”一聲將裏面兩人嚇了一跳。

一個身穿冰藍色褙子,月白色裙衫的女子亭亭立在正中央,濃眉大眼,臉上含著隱約的怒氣,瑾心楞住,喚道:“大小姐。”

雲傾歌慌了神,手臂動了動只覺痛意加劇,令她倒吸一口氣,下唇都被咬出血痕來。

雲靈歌快步進屋,怒氣很快轉為擔憂,對瑾心道:“還不快去打熱水!”

又問雲傾歌:“小妹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語氣中明顯是震驚和疼惜,雲傾歌一開始還支支吾吾,齜牙咧嘴笑道:“大姐,我沒事……”

但雲靈歌心細聰敏,她目力及佳,尋常人或許辨不出那櫻粉色與血色,但她一眼就看出。

再者,她嗅覺靈敏,雲傾歌身上雖然香氣襲人,但仍掩不住淡淡的血腥。

雲靈歌面色陡然變得嚴肅,也不顧雲傾歌的抗拒,直接將她的裏衣褪下。

那衣衫汗涔涔,沾著傷口的血漬,白色瞬間變為緋紅。

瑾心端著銅盆進來,掩上門扭身便看到雲傾歌的傷口,血窟窿已變為暗紅色,血漬本已凝結,但經汗水一碰,又轉為猩紅。

“噝——”

雲傾歌疼得喊出聲來,汗液沾著血液的痛楚,簡直比暗箭穿肉還令人難以忍受。

雲靈歌見她臉色愈加蒼白,也不忍再逼問她,急忙從檀木抽屜下拿出藥箱,仔細認真地為她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小姐,這是幹凈的衣裳。”

瑾心將一套紫羅蘭色裙衫遞上來,雲傾歌接過,正想進到屏障後去換。

雲靈歌拉住她,“唉,你這樣子如何換的好衣裳?大姐幫你。”

說罷便開始小心翼翼為她換衣,雲傾歌忍不住紅了眼眶。

都說長姐如母,自從娘親在她十歲時被一場暴亂奪去性命,這個大姐就代替了娘親的角色,雖然冷著臉,但心裏卻像豆腐一樣軟,當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知道,雲靈歌是真心疼愛自己的。

“多大人了,還哭鼻子呢!”

雲靈歌嘆道,“我也不逼問你緣由了,只是這件事爹遲早知道,你在心裏要想個過得去的理由才好!”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一陣咳嗽聲,雲傾歌嚇了一跳,正準備起身,被雲靈歌按住身子。

“你身上有傷,別動,我去看看。”

說罷便起身去開門,雲傾歌心慌無比,感覺自己像個被抓的小賊,警惕地盯著那門,心想,可別要是父親才好啊!

“靈歌,傾歌那丫頭在房裏?”

雲景銳的聲音渾厚有力,雲傾歌蜷縮在床腳,見父親身著絳紅色的朝服,想必是剛下朝趕過來的。

他五官立體,臉龐棱角分明,即便年過四十,歲月也不能在他身上刻下許多印記,倒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爹……”

雲傾歌喊道,坐起身想要擋住手上的傷口,卻被雲景銳一個冷眼掃過。

“傾歌,你的手臂是怎麽回事?”

他瞥了一眼,見她左手臂明顯粗壯了一圈,又見她面色蒼白,驚道:“你受傷了?”

雲傾歌本想撒謊騙過去,但想,她這個爹可比她精明許多,往日她動動眉頭都能猜到她心裏的想法,如今騙他就是自尋死路。

唉,雲傾歌在心中暗暗嘆了口色,突然靈光一閃,說道。

“爹,女兒的手臂受傷了,剛才大姐正在為我包紮。”

雲景銳聽罷面色更加嚴肅,探視了她的傷口,心中擔憂不已,卻又硬著嗓子問。

“你是怎麽受傷的?竟會受這麽重的劍傷!”

雲傾歌被他這麽一吼,眼眶慢慢泛紅,盯著雲景銳頗為委屈地說。

“女兒今日偷偷溜去京郊靶場練箭,不小心被誤傷了……”

“小妹,你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好好地跑到什麽靶場去,那是什麽地方?在那裏,箭可是不長眼的!”

雲靈歌聽完她的話不由開口說道,試圖將適才的擔憂一股腦倒出來。

雲景銳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愁緒。

“傾歌啊,女子無才便是德,這麽淺顯的道理你如何不懂?何必像那男兒一般舞刀弄槍呢?你可是千金之軀,若是傷著哪裏,爹和你大姐還不得擔心死你?今後便別出府了!”

雲傾歌垂下頭,默默點頭,一副恭敬聽話的模樣,安慰他。

“爹爹和大姐放心,傾歌今後一定會乖乖聽話。”

雲靈歌一眼便看出她的假應承,她這個小妹啊,每次惹人生氣後都會說這樣的話,但後面還是會犯同樣的錯,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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