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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分明是在侮辱我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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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醫生留在你們普內科是浪費人才,她應該來我們普外科才能盡情施展才華!”

“放屁!她在我們普內科還能上市新聞上熱搜呢,在你們普外科,就只能在這手術室裏坐冷板凳,你這人良心痛不痛啊?”

“唉,要我說小蘇醫生還是跟我回省中醫院針灸科不是更好嗎?我能直接給她推薦全國各地有名的老中醫。這既能全國各地公費旅游,還能學習新知識,用不了兩年,小蘇醫生就能成為省中醫院的金字招牌。何必留在你們兩科室從頭再學?這不是浪費小蘇天賦嗎?”

“你放屁!”

“客主任,咱們都是文明人不能隨便罵人。況且我也沒說錯,你們普內科普外科還需要上晚夜班,我們中醫針灸科根本不需要三班倒,還五休二,這不是更舒服自在?”

別人被三個大佬主任爭搶,會不會覺得很爽,蘇糖不知道。

但蘇糖卻覺得自己尷尬極了,此刻夾著尾巴將自己縮成一團,更顯可憐兮兮。

然而客章求雷主任費主任三人,別看個個全都年過半百,可這嘴皮子卻一個比一個更厲害,差點就要現場噴出火花。

尤其是費主任,大約中醫在國內很多人都不太理解,平日裏每次針灸費主任都喜歡和其他人解釋,因此別看這小老頭慈眉善目,但實際上嘴上功夫一點也不弱。

只有脾氣火爆的雷主任看上去似乎落了下風,氣的對方臉色脹紅,恨不得拍胸怒吼。

好在最後,錢副主任實在看不下去了,幹咳兩聲道:“三位主任,大家在這裏吵也沒什麽用,不如問問小蘇自己的決定。”

“嗯……?”

於是。

客章求雷主任費主任三人,全都齊刷刷將視線放在了蘇糖身上。

三雙眼睛仿佛就像黑夜裏的探照燈,不僅僅要照亮蘇糖,還要照亮她此刻內心的靈魂,讓她吐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蘇糖:“………………”

被一群人盯著,蘇糖尷尬的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最後無奈嘆了口氣,木著臉道:“三位主任,我既然被醫院分到普內科,想必人事科的人也覺得我更適合普內科。如此我還是按照專業人士的指引,待在普內科比較合適。所以多謝雷主任和費主任的擡愛了。”

四周豎著耳朵圍觀聽八卦醫院群眾:“………………”

好家夥!好一招禍水東引!

他們懷疑回頭人事科幹事,轉頭就得被他們雷主任用眼神嚇的哭出聲來。

“看到了吧,小蘇還是最適合我們普內科。”

客章求滿意的點點頭,留給兩人一個瀟灑的背影,“既然你們手術已經做完了,那我就先帶小蘇回,她下午還得回科室上班呢。”

雷主任,費主任:“…………”

嘖,瞧這小老頭得瑟的樣子,讓人恨不得兩拳頭糊在他臉上。

又不是你能夠做到針灸止血,有什麽好得意的?

“嘖!”雷主任不滿的看了費主任一眼,要不是這小老頭之前拖累了他挖墻腳的進度,自己也不至於連個小醫生都拿不下。

“嘖!”費主任看著雷主任搖搖頭,都怪這個莽夫,拖累了他的進度。否則五休二,不上晚夜班,還能借著學習的名頭全國各地去其他老中醫那進修,哪個中醫不心動?

於是,曾經幾十年好友的雷主任和費主任,相互嫌棄的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從鼻腔裏噴出哼一聲。

手術間圍觀群眾:“…………”

…………

客章求背著手走在最前方,帶著蘇糖就往手術室來時的方向走。

蘇糖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就是不敢去看客章求。

她懷疑客主任今天是特地來手術室抓她的,但她沒證據,只能幹巴巴從喉嚨裏擠出兩句話來:“主任,門診病人這麽快就看完了嗎?您怎麽會到手術室這邊來啊……”

“哼!”

小老頭背著手,聲音悶悶,“我要不來,都不知道你居然會這麽受歡迎。”

“嘿嘿嘿,主任,受歡迎是好事。不是您讓我在手術室裏多多表現嗎?”

蘇糖小心翼翼看了客章求一眼,笑嘻嘻道:“我如今圓滿完成您交代給我的任務,主任應該表揚我才對。”

“表揚你?”

客章求斜睨蘇糖一眼,停下腳步瞇了瞇眼:“說你胖,你還在這跟我喘上了?你是不是普內科待的不習慣,想去其他科室?”

“你要是嫌棄普內科病人少,沒其他科室績效好。那就跟我直說,我這人素來通情達理,不會阻攔你們這些小家夥奔前途。”

客章求輕飄飄看蘇糖一眼,老神在在將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往住院部方向走去道:“不過,按照你的學歷和職稱,去了其他科室,那首先就得在科室裏給人打雜三年。然後再慢慢熬資歷……”

“其他科室的醫生,主任副主任醫師主治醫師一大堆,博士博士後更是滿地跑。五年內,門診病人你是別想接觸了,10年後依舊還是每周都要上完夜班,直到年輕小姑娘長出黃褐斑,頭發掉到微微禿頂才能好轉。”

客章求停下腳步笑瞇瞇看向蘇糖:“難道你們小姑娘就喜歡自己滿臉黃褐斑,頭發微微禿頂的樣子嗎?”

蘇糖一哽:“………………”

客章求:“也對,畢竟我之前聽潘宇豪那小子還在說想要剃個禿頭呢。”

蘇糖一噎:“………………”

客主任您何必呢?直接說科室想讓我留下來不就行了嗎?

“唉……”蘇糖嘆了口氣。

客主任這話太靈性,她有點沒法往下接。

………………

魏家別墅區。

寬敞別墅餐廳內,魏延一個人坐在桌前,看著一份又一份精致的餐點被人端上桌,下意識微微促眉。

廚房內工作人員速度很快,僅僅只有幾分鐘工夫便將餐盤擺滿了整個桌面,粗粗一數至少有二三十個。

“管家,今天餐廳怎麽準備這麽多菜色?”魏延聲音低沈微啞,明明並沒有太多的語氣波動然而落在旁邊年青管家耳中,卻立馬警惕起來,如臨大敵。

年青管家微微彎腰畢恭畢敬回答道:“ 先生,這是福伯特地讓廚房準備的。”

“我吃不了這麽多,你讓人拿下去,送給家裏其他保鏢傭人吧。”魏延聞言,嘆了口氣,微微收斂了一下身上或人的壓力擡擡手,對著管家吩咐道。

“……可是……”年青管家有些為難。

在整個魏家如果說魏延是權力中心,那麽福伯甚至有時候比魏延在家中的地位還要高些。

畢竟魏延會聽福伯的話。

因此別看他是個管家,平日裏掌管整個魏家別墅區內上上下下各種雜事,但福伯的話可比他管用的多。

今天這餐可是福伯特地吩咐廚房讓做得,並且還吩咐他讓他親自端到魏延面前……

年青管家夾在兩人中間滿臉為難。

“不用擔心,等會我自己去和他說。”

魏延毫不在意,擺擺手,讓管家趕緊將桌上大部分菜色通通撤下去。

自從那場事故後回到這個家中,他很多東西都不想吃,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越發嚴重。

哪怕魏延努力想要壓制住這股焦躁的情緒,逼迫自己吃下更多的食物用來維持身體健康。

可到頭來只要想到那場事故,難以言喻的惡心情緒就會從胃裏噴湧而出,直接將原本吃下去的食物通通吐出來,一來二去他也不再逼迫自己。

想到那場事故,魏延有點想要自己單獨一個人待在餐廳。

魏延垂下眼眸,手指輕輕摩梭了一下掌心黑色筷子上的精致花紋,“把這些菜都端下去吧,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們也趕緊下去吃飯吧,不用特地在這裏等著。”

四周傭人面面相覷,最後視線停留在管家身上等他回答,管家嘆了口氣,只能揮揮手示意眾人按照魏延的話去做。

眾人相互對望眼,立即行動起來,準備將餐桌上的食物一一撤走。

然而食物才被撤下去五分之一不到,聽見餐廳動靜的福伯,已經從旁邊的員工餐廳趕了過來。

“少爺,您怎麽能讓他們將這些都撤走呢?”福伯跑來時神色有些焦急,再加上這是炎熱的夏季,員工餐廳距離主宅需要穿過一道炎熱的花園走廊,因此老管家臉上微微有點薄薄的細汗。

“福伯,這麽多東西我根本吃不完。”

魏延烏黑的睫毛微微上揚,他嘴角微微往上勾,笑道:“與其浪費,還不如拿去當做員工福利,大家都高興。”

見到福伯魏延的語氣明顯要比之前溫度提高了幾分,只不過原本的態度依舊沒變。

魏延瞳孔漆黑,他自己的飯量自己知道,別說二三十道菜,事實上這麽多的份量就算是一道也吃不完。

“少爺,就算浪費又怎麽樣,今天可是您的生日!我還讓人特地給您準備了生日蛋糕!”福伯又是生氣又是心疼,真不知道他們少爺這些年賺了錢究竟是用來幹什麽的?

平日裏每餐就吃兩三個菜,飯一點點就跟個貓一樣。

成年後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如今每次體檢就能看到體重下降,昨天體檢時體重甚至只有49公斤!

這簡直比那些網絡電視明星還有瘦的多,甚至很多女明星的體重都遠遠超過他們家少爺!

倘若不是他們家少爺五官俊秀,骨像極好,再加上平日裏穿上西裝後,旁人看不見那受到突起的背脊,恐怕早就有人開始喊他們家少爺行走的骨頭架子了。

福伯痛心疾首:“少爺您不能再這麽糟蹋自己了。也別總想著廚房多炒兩個菜吃不完就是浪費,你每年賺那麽多錢,難道還擔心浪費這麽些食物嗎?以後每天讓廚房換著花樣多做些食物,興許哪天您就遇到想吃的了呢?人的口味都是會變的,咱們不能因為這些食物不合胃口就不想吃。醫生都跟我說您這是得了厭食癥!”

魏延抿了抿唇,看著老管家關心他的模樣,低低輕笑一聲…

今天的生日他倒是真忘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久對日期這個數字沒什麽太多的概念。

腦子裏都是上班,加班,開會,視察等等。

所有的工作都是他提前安排好,交給趙秘書時刻提醒他的。

這些年從頭到尾沒有和趙秘書說過他生日的事情,對方今天也沒有特地提醒他。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對他來說生日過不過都一樣。

魏延輕笑一聲。

剛想說您不用在意這些事情,我會看著自己處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旁邊忽然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那聲音噠噠噠,十分清脆。

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來的聲音。

魏延原本微微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收斂,渾身上下再次揚起了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意。

在整個魏家別墅,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穿著高跟鞋工作的。

然而能不通報便直接闖進別墅,這個世界上有且也只有一人……

人未到聲先至。

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厭惡和煞氣。

“魏延,你怎麽回事?!你前兩天為什麽直接收購了恩特公司?你難道不清楚那公司裏面,有你嫂子家的股份在內嗎?你把公司直接壓垮收購,你有沒有想過你嫂子以後在家族裏的處境?!你快把恩特公司還回去!還給你嫂子他們家!”魏母一進門就像是一頭發怒的母獅,尖銳的嗓音令整個餐廳內所有管家傭人全都低下了頭。

福伯沖著所有人使了個眼色,讓管家和傭人趕緊下去。

一群人連忙悄無聲息往後退,就怕自己退的慢了會被殃及池魚。

“您今天特地來別墅一趟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魏延放下手中把玩著的長筷,擡頭看下魏母,語氣漫不經心:“如果您今天到這裏來就想跟我說這事,那麽您可以回去了。我沒有讓他們家整個破產,已經是我最後的仁慈。”

“什麽?!你還想讓你嫂子家裏破產?!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簡直冷血的像個怪物一樣!”

魏母尖叫一聲,大發雷霆:“你今天之所以能夠坐到魏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是你哥哥讓給你的!如果沒有你哥哥,你以為你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上嗎?!你嫂子那麽愛你哥哥,你哥哥走後他至今都沒有再婚,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想要為你哥哥的遺孀做點什麽的想法嗎?你還是個人嗎?!”

“你舅舅想要進公司你不讓,我讓你將恩特公司還給你嫂子家你不還。當年你居然還冤枉你哥哥,說是他找人綁架你的!他當時都已經繼承魏氏集團了!他有必要綁架你嗎?綁架你這種人做什麽!你忘了當年你嫂子每月都會去學校給你送東西嗎?!”

魏母揚著下巴,冷厲的聲音仿佛像是一把把銳利的小刀。

她紅唇輕起,冷漠的吐出最後一句:“所以我看你根本就是個不敬長輩,不知感恩,還說假話冤枉人的冷血怪物!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臟東西?!”

魏母說話間,魏延呼吸仿佛有一瞬間的凝滯。

但隨即,男人卻又桃花眼微微下垂,仿佛對面前的魏母,以及對方所有的指控,全視若無睹。

“看來母親在劉家這些年的生活過得還算不錯。”

等到對方說完後,魏延這才緩緩薄唇輕啟,“雖然父親不在了但您看上去依舊精力十足,是件好事。”

“……嫂子應該從頭到尾,都知道我對他們家是什麽態度。”

“原本我看在她能夠平日裏陪您逛街的份上,已經放過他們家一馬。但這並不代表我會為了他們家停止魏氏集團擴張的步伐,收購恩特公司是計劃之一。”

“但如果她再和現在一樣,總喜歡在您耳邊說些有的沒的。”

魏延說話不急不虛,微斂的眼睫,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陰影,“那麽我就只能讓她真正嘗嘗當神仙的滋味了。畢竟有些人好好的人不想當。總想這和神仙一樣吃花瓣,喝露水。”

餐廳裏安靜了好一瞬間。

大約足足過了半分鐘。

魏母才瞪大雙眼,她一口氣噎在嗓子眼,指著魏延,難以置信道:“你,你,你!你居然還想讓你嫂子全家破產?!流浪街邊馬路公園喝露水?!”

“他們到底是想在豪宅裏每天罵我,還是想去公園喝露水吃花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魏延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似笑非笑,“我不討厭蠢人,但我討厭自認為聰明,將所有人都當做蠢貨的人。”

魏延聲音冷漠毫無起伏,目光看向窗外別墅區的花園:“所以母親,今天您還是回去吧……您說的這些事情我都不會答應。”

“魏延,你這人真是個好樣的!我都到別墅親自來找你,你居然也不答應將公司還給你嫂子家。”

魏母咬緊唇角,咬牙切齒道:“你現在是個殘廢,賺那麽多錢又有什麽用呢?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將來肯定不會有人願意嫁給一個殘廢,就算你現在用醫學手段,花錢去國外代孕。我也不敢想象擁有你這種冷血基因的孩子,究竟會長成一副什麽模樣,也許會是一個新的——冷血怪物。”

魏母這句話,成功讓魏延轉頭,男人瞳孔漆黑,恍若夜色下無盡深淵。

他冷冷註視了魏母幾秒,這才低聲輕笑道:“劉女士,這件事情恐怕要讓你失望,我向來遵紀守法是個合格的好公民,不做違法之事。”

“無論我這輩子結不結婚,有沒有人嫁給我,我都不會去花錢代孕。”

魏延輕笑道:“事實上三年前我已經立下了遺囑,我死後這輩子所有的財產,包括魏氏集團都會捐給國家。”

“所以我雖然是個殘廢,但賺錢還是很有意義的。”

魏延伸出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雙手笑道:“並且我還會靠這雙手,創造更多的財富。”

“你,你……!”

魏母指著魏延的鼻子,瞪大雙眼,雙手哆哆嗦嗦,這下子是真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她沒想到自己兒子早在三年前已經立下了遺囑。

那麽多的錢,那麽多的錢,整個魏氏集團那麽多的錢,多到數都數不過來的錢。

這人居然一聲不吭全都捐了出去?!

然而這人明明有這麽多錢,居然寧可捐出去都不願意給他舅舅和嫂子?!

魏母喉嚨幹澀,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怒罵魏延,還是應該震驚自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魏延聲音不疾不徐,在這空曠的客廳裏甚至還有點點回音:“父親40年前開始經商,28年前創辦了魏氏,12年前魏氏成為集團……直到三年前集團上市,魏氏集團成為華國第一,總共也就花了我們父子兩代40年。”

“如果將來真的結婚有了孩子,他沒有能力。我將公司給他,也只會害了公司的員工。”

魏延掀了掀眼皮子,“如果有能力,那他就再花40年,重新創造一個魏氏集團。他爺爺能做到的,他爸爸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在魏延接手魏氏集團將前,集團雖然有錢,但卻也只是深市富豪圈裏,微亮眼些的普通一員。

直到他將十年前大學成立的公司與魏氏集團合並,又實現上市抓準機遇,魏氏集團這才在短短的三年裏資產一翻再翻,直到今年攀登到了華國頂峰。

“行了,沒什麽事您就回去吧。我讓保鏢司機開車送您。”有些事情魏延並不想再多說,他按下了輪椅扶手上的信號裝置,原本守在門外的保鏢司機等人當即竄入餐廳。

“夫人,您請吧。我們送您回劉家。”保鏢恭敬有禮,卻不容魏母拒絕。

三個保鏢一左一右一後將魏母夾在中間,不讓她有機會往其他方向逃走。

“你們幾個保鏢離我遠點,我自己有腿自己會走,滾開!”

魏母毫不客氣呵斥三名保鏢,最後轉頭看向魏延道:“很好,魏延!我沒想到你冷血到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你以後就守著你這堆錢,到墳墓去吧!”

“我倒要看看你把這些錢全都捐出去,將來你能有什麽好名聲。但凡其他人看到你只怕都會說你腦子有病!”

說完這句話魏母頭也不擡的轉身離去。

噠噠噠的高跟鞋落地聲,甚至比來時更加兇狠用力。

魏母顯然是生氣到極致。

“少爺您……”

福伯也沒想到自家少爺,這麽年輕竟然早已立了遺囑,小老頭站在旁邊神情覆雜。

魏延輕描淡寫道:“早點立遺囑也沒什麽不好的,將魏氏集團捐給國家,給社會謀福利,想必父親的在天之靈,應該也會感到安息。”

魏延笑了兩下:“所以我今後一定要多賺點錢,這樣才不至於捐出去的時候數量太少太難看。”

福伯:“…………”

剛剛進門聽到遺囑事件的司機和趙秘書:“………………”

媽的!

你他媽整個魏氏集團那麽多錢,居然還跟我說捐出去的時候數量太少太難看?!

這是人說的話嗎?!是人說的話嗎?!

那麽多的錢捐出去明明就是全社會震驚好不好?!!!

然而無論心裏有多麽震驚,趙秘書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他努力保持自己得體的微笑,盡量不讓心底的草泥馬表情包影響他的表現。

趙秘書拿著文件三兩步來到魏延面前道:“魏董,這是今天公司傳來的文件,需要您盡快批閱。”

“另外……”

趙秘書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份資料:“獵頭公司那邊表示,最近全球名醫排行榜變動,這是國外最近飛速竄上名醫榜前40的大衛博士。大衛博士對於治療神經性癱瘓以及周圍神經性損傷病變,很有一手。”

“獵頭公司那邊想問這次我們是直接坐飛機去國外,還是讓醫生來國內?”趙秘書小心翼翼將資料遞給魏延。

魏延撇了兩眼,並沒有伸手接那份資料:“直接讓醫生過來吧。這兩年獵頭公司找來的名醫,都沒什麽效果。沒必要特地跑去國外,先看看那人來了說些什麽。”

“好的,魏董。”趙秘書點點頭,對此結果習以為常。

他們魏總雖然對腿傷積極治療,直到現在也不曾放棄。

但這並不代表魏董會長時間為了治療,而當個甩手掌櫃。

所以除了早期魏董會為了治療效果去對方醫院,之後每次都是讓獵頭公司帶著醫生帶著醫生的團隊來華國進行治療。

只可惜這幾年下來,屁用沒有。

也難怪魏董不願意飛去國外浪費時間。

魏延和趙秘書兩人這邊聊完後,司機倒是有些期期艾艾,他偷偷看了魏延兩眼又縮回頭,又偷看魏延兩眼。

“有什麽事直說,你這樣我會以為你想要辭職跳槽。”魏延開始吃飯。

剛剛魏母來家和他那一場吵架,導致原本的飯菜微微冷了些,不過正值夏天剛好入口。

魏延吃飯慢條斯理,修長白皙的手指,手持黑色長筷,仿佛就像是一副清冷卻優雅的水墨畫。

“魏董……”

司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的確有事想和魏董您說說……”

“前些天我們不是在十字路口見到了連環車禍嗎?還送了幾個病人去醫院……原本我也不想來打擾魏董的,可是我看到這個視頻就忍不住想和您說說。”

司機拿了個手機,嘿嘿笑著遞給魏延,滿臉討好:“魏董您看……?”

魏延放下碗筷,桃花眼微微上揚,黑白分明的視線停留在微微有些老舊的手機上。

手機裏一個視頻正在播放。

視頻內的背景顯然是在醫院,一個手持話筒的記者,正在采訪幾名傷患家屬。

“嗚嗚嗚,這人簡直不得好死,他開車撞死了我爸媽,還撞死了其他人,還有那麽多重傷員和輕傷患者!這樣的人就應該按照法律直接判死刑啊!”

“可是律師跟我們說,醫院裏的9個重傷患者還需要對方支付醫藥費,肯定不可能判死刑,嗚嗚嗚!可是我爸爸媽媽,我爸爸媽媽死了呀!”一個男大學生在醫院裏抱頭痛哭。

因為他父親並不是當場身亡,而是在人剛踏入醫院那一刻去世的。

而視頻裏,其他車禍患者們,車禍患者家屬們同樣一一閃現。

甚至最後魏延還眼尖的發現了人群後方,正往急診科內走的熟悉身影……

那個攔在他車前,信誓旦旦能夠治好他雙腿的矮個子女醫生。

魏延漆黑的瞳孔,漸漸變得更深了幾分。

“魏董,我聽說公司有個救助基金……”

司機沒有發現魏延的異樣,舔著臉湊上前,“所以,魏董您看……?”

“趙秘書,這事情你打電話跟進一下……法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我們不能讓客觀因素影響了法官的判決。”

魏延緩緩從手機上收回視線,一如往常每一餐那樣,很快放下了碗筷,看的福伯揪心不已。

趙秘書點點頭,老板這意思就是不讓那酒駕司機有機了使用鈔能力了。

嘖!

這年頭想跟他們老板比鈔能力的,恐怕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了。

“好的,魏董。我會按照您的吩咐時刻跟進。”這種好事趙秘書很樂意為其效勞,趙秘書當即笑著點頭應下。

眼看著魏延沒兩口吃完了午飯,桌子上的菜色絕大多數動都沒動,福伯愁的又白了幾根頭發。

他們家少爺真是越吃越少就跟餵個貓似的。

眼看著魏延今天完全沒有過生日的想法,甚至就連提都沒提這件事,轉身讓人推著輪椅上書房看文件。

福伯想了想,實在沒忍住走在最後,扯住了司機胳膊,低聲詢問道:“我聽說你上次去醫院的時候聞到了藥膳香味……當天中午少爺是不是就同意跟你們去藥膳館了?”

福伯嚴肅鄭重:“你跟我說說,當時做藥膳的那個醫生叫什麽名字?在哪個科室?”

“那個醫生叫蘇糖,是六院普內科的。”司機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若說他第1次見蘇糖時並不知道蘇糖叫什麽名字,也沒留意對方具體是哪個科室的。

可前些天那場車禍見面時,對方可是清清楚楚說了自己的姓名和科室。

“呃……福伯你這是要去醫院找她嗎?”

司機想了想當時那位蘇醫生和魏董兩人對話的場景,壓低了聲音:“福伯您不知道,其實前幾天的車禍。我和魏董見過那醫生……但當時魏董和她似乎鬧得挺不愉快。”

“所以如果您真要去醫院……我建議您還是不要和魏董,或者那位女醫生說對方的事情。”

不過說完司機又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想多了……

畢竟他們魏董日理萬機,每天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忙,不一定能夠記得住對方。

而那位女醫生,每天同樣要在門診接待無數病人,又哪裏能夠總是記住一個陌生人呢?

不過魏董身份特殊,說不定人家就一直將這件事記到天荒地老?

算了想也沒用,司機甩甩頭,忽然想到當初在過道裏聞到的香味,雙眼一亮道:“福伯,您要是真去了醫院。回頭有好吃的可不要忘了我!嘿嘿嘿!”

福伯拍拍司機的肩膀道:“行,你放心就是,今天下午我就去醫院一趟。”

…………

熱搜效應和本地新聞效果巨大,蘇糖下午到門診看病時,又一次遇到了想要蹭熱度的。

不過這次換成了一個平臺主播。

蘇糖:“…………”

蘇糖瞪著一雙死魚眼:“…………再這麽下去不行,潘醫生,回頭你要不打個電話給昨天的記者,說他用公眾號發個消息說,沒生病的不要跑到醫院來浪費公共醫療資源。”

她記得昨天潘宇豪可是特地留了那名記者和攝像師的電話號碼。

“唉……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應該讓他們用公眾號發個消息。”潘宇豪摸摸自己的小平頭,滿臉唏噓。

今天早上居然還有人特地拿了一袋白色藥片遞給他,讓他看看這裏面究竟是什麽藥。

潘宇豪:“…………”

他是醫生又不是神仙,這種沒有任何標識的藥片,誰認識啊?

這簡直就是有人跑去超市買袋糖回來,拆開袋子讓他分辨糖果究竟是哪個商家產的。

要知道在熱搜之前,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患者跑來找他。

“誒,昨天的熱搜和新聞我都沒看……”

蘇糖眉毛一掀,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那熱搜新聞究竟將我拍成了什麽樣子,怎麽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人跑來掛號?”

然而,三分鐘之後……

蘇糖指著手機難以置信。

只見本地新聞視頻中,她不僅僅被拍成了五短身材,白大褂看上去更是下一秒就要拖到地上。

蘇糖:“……????”

“這本地電視臺的記者和攝影是怎麽回事?!怎麽把我拍成了這樣?!”

蘇糖氣的連腮幫子都要鼓起來了。

潘宇豪伸過頭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蘇糖道:“小蘇啊……我覺得你下次可以給攝像師加個雞腿。”

蘇糖:“……?”

“畢竟這年頭有句話,叫做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濾鏡……你看我一米八,不也被拍成一米六了嗎?回頭咱們給他送個雞腿,讓攝像師好好拍!”潘宇豪笑嘻嘻,完全沒將本地新聞電視臺裏將他拍醜的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只要每天科室病人能夠多起來,他就很開心了。

“嘖!”

蘇糖搖搖頭,斜睨了潘宇豪一眼,調侃道:“潘醫生你不懂,它這是濾鏡問題嗎?它這分明是在侮辱我的醫術。”

潘宇豪:“……………”

可,可惡!又被她裝到了!

“您好,請問這裏是蘇醫生辦公室嗎?”

忽然診室門口有人敲響了房門,一個年紀看上去約麽六七十歲左右,身上穿著簡單白襯衫的老頭,笑瞇瞇出現在門口,道:“我是來找蘇糖醫生看病的,請問您就是蘇醫生嗎?”

老頭看向蘇糖,態度格外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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