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7章沒有不高興

關燈
第257章沒有不高興

岑宣一擡手,把杯子裏的咖啡喝了個見底,才咂咂嘴,笑瞇瞇的去看周彥,沖他擠眉弄眼。

“其實平日裏也是不多說的,那小子性子跟只金孔雀一樣傲嬌,哪裏肯吐露半個字?”

周彥挑眉,意味深長的望過去。

他面容生的素雅,並不是艷色驚人的面相,但一看就出身世家,舉手投足之間的雅致和貴氣,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

因為胃病的緣故,他比尋常人更瘦一些,演戲那會兒倒是不用跟岑宣彼時一樣只吃水煮白菜來減肥,就可以完美的保持身材。

平白叫岑宣羨慕了好長一陣子。

“這不是喝醉了嘛……”

岑宣齜牙一笑,面上是滴水不漏的平靜,“就前兩天,把我弄到酒吧裏去喝了一頓,什麽都說了。”

他撇撇嘴,一臉不高興,“就是我被阿胤狠狠罵了一頓,還跪了搓衣板呢!”

他酒量其實不差,喝多些也不會斷片,但因為輕微酒精過敏的原因,身上會起些疹子,因此被秦胤三令五申不準飲酒。

都賴寧岐!才害的他被罰!

周彥彎唇,又笑起來,聞聲勸了一句:“很明顯,你不合適碰酒,以後若是沒什麽要緊事,就別碰了。”

青年不高興的撅嘴,面上浮著孩子氣,“那你還沒告訴我,誰逼你喝酒呢!”

寧岐三番五次也沒問出來,氣的砸了半屋子東西,這才央著他來問。

周彥對他……總歸是有些不同的。

周彥頓了頓,面上浮出幾分無奈和苦澀,“沒有人逼我喝酒。”

“啊?”

岑宣傻眼了。

這人穿了一身月白的家居服,襯著他慣常溫和的面容,十分相合,可接下來的話,更讓岑宣犯了傻,“我要求一些事,勢必……姿態需要放低一些。”

“啊……啊?”

岑宣瞪圓了眼睛,幾乎不可思議,“怎……怎麽可能有你做不成的事?更遑論你如今掌了周家半數……不是,彥哥,再退一步講,就算周家不是只手遮天,也有不方便涉及的領域,你可以來找我啊!我肯定可以辦到的!”

現如今秦胤已經把手上大部分事務交給寧岐,餘下需要的決策手腕和方式都交於他做,他手上掌著的東西,已非從前可以比擬。

周彥頓了頓,定定的望著岑宣,半晌沒有動,眼底浮出一絲苦笑來。

“如果找你,你大概會為難的。”

“怎麽可能?”岑宣下意識大呼小叫起來,“你幫我那麽多,如果有什麽事能幫到你,我豈不是……”

話說到最後,他仿佛突然明白過來,驚呼一聲,“是周蕓的事?”

周彥含笑,略略頷首。

岑宣當即懊惱,也不壞怪這人不來找自己,實在是從前時候……他們都做的太過了,叫人覺得為難,才不好來麻煩。

但那時候他小孩子脾氣,秦胤又跟周蕓那麽明晃晃的公布過婚訊,他哪裏吃得消?哪裏不會嫉妒到發狂?

時過境遷,現在一切塵埃落定,岑宣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也反思自己的行為想法,對於周蕓……其實他們都是有所虧欠的。

“抱歉抱歉,是我從前過分了。”

岑宣咬著唇,心虛的滿頭冒汗,怯怯道歉,姿態做的很足,“我之前……”

他因為惱恨,私底下是做過一些洩憤的事的,這也是周蕓一直以來沒有再出現的緣故,好在秦胤也沒問,漸漸的時間一長,連他自己都快忘了。

“沒事,”周彥非常貼心的打斷他,“都過去了,也是小蕓有錯在先,出什麽事,都不該算到旁人頭上。”

這一番更是叫岑宣加倍愧疚,扭扭妮妮了半天,才丟下一句,“那以後的事情,我可以幫忙,彥哥就不要委屈自己了。”

到底扭不過心虛,他頭一回從周彥這邊離開,跑的飛快。

老天爺!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丟人真是丟大發了。

周彥失笑,攔都攔不及,“哎……你的貓!”

明明是抱著貓來的,走的時候連貓的影子都忘了,這貓跟了這麽個迷糊心大的主人,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喵嗚……”

被忘掉的大肥橘溜達一圈,跑回來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岑宣的身醒倒是也不焦躁,慢悠悠的踱著步,試探著蹭了蹭周彥。

待發現周彥並沒有躲閃之後,就更加放心了,在他腳邊趴下,懶洋洋的打著滾兒。

本來就是流浪貓,它倒是沒什麽怕人的秉性,感知到周彥對它沒有惡意,便大大方方的靠著他撒嬌,全然是一副隨遇而安的做派。

而岑宣直到一路逃回家,都沒發現自己丟了貓。

還是出去玩回來的阿妮落好奇的看了看自己房間,跑出來問他,“貓呢?你抱到哪裏去了?”

岑宣這才僵住,撓了撓頭,“哦……啊……我把它忘到周彥那裏了。”

他撇撇嘴,挫敗極了,“那……我叫人去接它回來。”

阿妮落歪了歪頭,盯著他,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表示無奈:“真沒辦法——”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毛毛躁躁。

岑宣被說的面皮發熱,氣哼哼的不想搭理這個小姑娘,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靠樓梯站著的男人。

“阿胤?”

他嚇了一跳,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蹦上前,擡手攬住男人腰背,牢牢護住他。

“剛醒?暈不暈?怎麽自己下來了?”

男人換了幹凈平整的純黑色家居服,領口敞著兩顆扣子,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曲度優美。

“還好,”他似笑非笑的瞥了岑宣一眼,倒是沒什麽不悅,只悠悠然來了一句:“我又不是泥捏的,怎麽還不能自己下來了?”

更何況他只是虛弱了一些,又不是真的一動都動不得。

岑宣小心的扶他坐到沙發上,給他腰後墊了軟枕,並且非常仔細的觀察他的神色,確定他沒有不適,才淺淺松了口氣。

秦胤捏了捏他的腮幫子,察覺到了他悶悶不樂的情緒,“去周彥那裏了?”

“嗯……”

“為什麽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

岑宣慢吞吞的耷拉著腦袋,睜著眼睛說瞎話:“就是有點困而已。”

真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