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長輩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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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近年關的時候,岑宣的人情總算還完了。

他輕輕籲出一口氣,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合作的演員閑聊。

說的無非也是些劇本的話題。

苗苗也在片場。

那個女孩子最近被他整的不輕,畢竟如今他身價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稍微在工作場合使點心眼兒,就能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岑宣也放過暗示,讓她知道自己跟她身後那個人,有著幾乎被害了性命的過節。

“慶功宴走一波?”

把他弄過來還人情的中年導演走近,拍了拍岑宣的肩膀,笑瞇瞇道:“好好感謝你一下。”

這一回,岑宣可是一分酬勞也沒取。

要知道,倚著他如今身價,這樣松口,可謂是天大的面子了。

雖然少了這樣大的一筆錢,不過岑宣一丁點都不後悔。

“累。”

岑宣有氣無力的指了指自己的大黑眼圈,撇撇嘴,抱怨道:“最近的夜戲太磨人了。”

中年導演點點頭,表示了然,沒再堅持。

他要求一向很高,除了岑宣,沒人能達到他對那個角色的要求,可是岑宣這小子不好請,他便動了多年人脈,給他解了個麻煩。

沒想到這小子當真最會投桃報李,一分酬勞都沒要,全然是友情出演。

雖然戲份不多,可這份心思,也著實難得。

然而此時此刻,托著下巴的岑宣思緒卻飄的有些遠了。

自從得罪了那幾位,他的日子可是每一天不被打壓的。

好在……他懂得投桃報李,應了友情出演,不僅抱了這麽個大腿,還給底下的藝人們賺了不少機會,小日子過得雖然不說順風順水,偶爾也憋屈的要命,但相比而言,還是好的。

而最令人煩惱的一件事,莫過於秦胤了。

那日從老宅回來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秦胤。

感覺就像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觸怒了秦胤一樣,兩人之間驀然被劃開一道巨大的溝壑,怎麽都邁不過去。

這讓岑宣十分苦惱。

到底……在老爺子那邊,秦胤聽了些什麽樣的訓話?居然蔫兒成這個樣子?

更何況,又不是自己招惹的他,幹嘛什麽事兒都沖自己來啊?

岑宣長長嘆了口氣,擺弄著手指上的對戒,百無聊賴。

心裏頭卻忿忿不平極了。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是誰死活不讓他走,畫地為牢都要把他鎖在身邊,現在……現在又是怎麽回事?放出來就不聞不問了?

要知道,這擱在上一世的光景裏,就算他進組拍戲,一年半載不回去,身邊定是要有人寸步不離跟著的。

那架勢,活生生的像怕他跑了。

岑宣此刻還沒想明白,在這新生的一世裏,自己之於秦胤,早已不同往日。

他給予秦胤的安全感,讓秦胤至少不需要再用時時刻刻監視他來獲得不會離開的結果了。

臨走的時候,岑宣意外碰到苗苗。

那女人比岑宣年長幾歲,長得非常漂亮,身材極佳,前凸後翹,屬於美艷大氣的那一種,明眸善睞,明艷動人。

他微微一笑,沖對方點點頭,便要離開。

“等等。”

女人柔和低婉的聲音在空蕩的地下車庫響起,她轉過身,笑意盈盈,“能不能單獨談談?”

岑宣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其實沒什麽好談的,他也沒什麽興趣,最近秦胤不搭理他,他做什麽都提不起力氣,頗為興致缺缺。

女人微微一笑,從容不迫道:“興許有些故事,你會感興趣的。”

岑宣驀然擡頭,瞇了瞇眼,眸色銳利。

故事?

秦家的。

他可算是聽明白了這其中暗示。

“請吧!”

岑宣瞇著眼笑,看起來是無辜又天真的模樣,“換個地方。”

苗苗略略頷首,跟著上了車。

兩人尋了個高檔咖啡廳,要了包間,叫其他人都在外頭侯著。

“岑宣。”

苗苗擡頭,神情略有些無奈,“我也是昨個兒才知道,你所說的性命攸關的過節,是什麽意思。”

岑宣挑了一下眉尾,眼底頓時多了一些意味深長,“苗苗姐既然知道,那這次叫我來——”

“當然是賠罪的。”

苗苗非常爽快的接了話。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眼裏浮出些憐惜來,“阿勻他身體不好,從小受得苦也多,性格難免偏激一些,說到底也是上一輩恩恩怨怨綿延下來的,阿勻的母親因那位夫人而死,縱使過去再多年,阿勻心裏頭也是難免有怨氣的。”

他們兩個並非成年後風月場上所識的男男女女,而是年少就一起成長的伴侶,一起挨餓受凍,吃過這世上最難吃的苦。

岑宣歪了歪頭,顯然註意的點跟尋常人不太一樣,他慢慢咀嚼著苗苗的話,一字一頓的重覆:“那位夫人?哪位?”

苗苗面露難色。

岑宣輕哼一聲,瞇了瞇眼,神色冷厲。

平常時候在外面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早就無影無蹤,他一想到這個女人一口一個喚的親密的“阿勻”,是險些害死秦胤的兇手,他就忍不住從心裏頭生出惡劣的報覆心思。

重來一世,他們讓他險些再度失去秦胤,他簡直不敢想,如果秦胤救不回來,他會如何。

所以每每思及此事,岑宣都沒有辦法控制遷怒的情緒。

不能原諒!

他不是善人,從來都不是。

不,興許以前曾是,但在那個小肚雞腸的男人身邊久了,也被感染,壞了性子,變得睚眥必報起來。

岑宣正天馬行空的出著神,就見對面的苗苗嘆了口氣,抿了抿嫣紅的唇。

“是秦胤的母親。”

“那位害死阿勻母親的夫人,是秦胤的母親。”

她有點無奈,像是覺得沒法子糊弄岑宣,才算是坦然起來,“他們本應該是兄弟,可如今鬧成這個樣子,我勸過阿勻,但阿勻也是——”

說到這個,苗苗忍不住苦笑。

“他咽不下這口氣。”

“阿勻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小時……”

後面煽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岑宣一股腦的打斷。

“那秦胤的母親呢?因何而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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