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誰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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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宣在休息室剛卸了妝,喘口氣,就被一群黑衣人堵了。

柳焱縮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他。

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啊?”

岑宣茫然眨眨眼,探頭看了看外面,嚇了一大跳。

整個走廊都被保鏢堵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常跟著秦胤的是個非常魁梧的中年人,五官生的兇悍,尤其一瞪眼的時候,更令人覺得瑟瑟發抖。

“劉哥,”岑宣探了個頭,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你這是……”

他是個典型欺軟怕硬的骨頭,對於劉景然這種嚴肅臉,又一副兇相的人,還是非常怕的。

“請你去老宅。”

劉景然連眼皮都沒擡,眉目不動,語氣很平靜,“快些吧!收拾幹凈利索一點,大家都在。”

岑宣眼皮子猛的跳了兩下,折身就去摸索自個兒的手機,給秦胤打電話。

好家夥!不接!

岑宣劃了一下手機,發現有兩個未接電話,是秦胤的。

他在拍戲,當然沒接到。

他接不到他的,他就不接他的,肯定是故意的!

岑宣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裏頭罵了無數遍那個男人小肚雞腸。

“我不……”

剛冒出兩個字來,就見魁梧的中年人皺了皺眉,倒豎的眉毛感覺起來人更兇了。

岑宣突然覺得後頸冒出一陣涼嗖嗖的風。

嘶……

什麽鬼?

話頭卻驀然轉了。

“等我一下,我收拾利索,立刻跟著你走!”

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景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咧嘴笑了一下。

岑宣縮回去,繼續哆嗦。

這……笑還不如不笑,笑起來跟閻王一樣,真嚇人。

他記得上一世裏,聽說過這些人的背景,本就是犯了事被關了許多年的人,因為表現良好提前放出,並且後來出來之後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但他們這些身份的人,一貫是沒人敢收的,秦胤這樣的倒是不怕,這才有了他們一碗飯吃。

身上背著血和命的人,在前些年走了歪路,後來被放出來,規規矩矩行事,身上也難免沾了不少懾人的氣息。

像岑宣這樣感知敏銳的人,是真的怕。

怕死了。

於是他本著慫巴巴的精神,乖乖換了衣服,卸了拍戲的妝,把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打理了一遍。

一身休閑裝,整個人顯得幹凈又清爽,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八顆牙齒,禮貌又溫暖。

作為演員,他如果願意,自然有足夠的能力討人喜歡。

岑宣離開的時候,比來劇組身邊跟著的人還要多不少。

保鏢成排,護衛的十分周全。

惹得同組的不少人都出來觀看。

岑宣心裏頭有點戚戚然。

媽耶……這實在不像是護著自己走的樣子,反倒像是自己被押走的。

送岑宣到秦氏之後,天色隱約暗了下來。

岑宣下車,換車。

間隙裏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傍晚的天色很美,原本的湛藍被染上鍍上一層金色,逐漸暈染開來,岑宣眨了眨眼,多看了幾分鐘,耳邊就傳來催促聲。

“快些吧!秦總在等著呢!”

岑宣戀戀不舍的擡腳,邁進車子裏。

秦胤的座椅是半放下來的,他仰面躺靠著,手臂遮住眼簾,半邊臉孔隱於陰影中,以至於岑宣看不清他的神情。

兩人白日裏剛剛拌了一會嘴,岑宣如今過來,總覺得有些心虛。

嗯……那他心虛什麽呢?他明明是沒有錯的。

什麽都沒有。

哼!

秦胤這個小肚雞腸的那個男人,就總是借著他脾性好才這般欺負他!

人命關天的事情,他……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嗎?

岑宣撇撇嘴,見秦胤不說話,他也就不說話。

兩人僵著,看誰靠的過誰。

回老宅的路有點遠,再加上下班高峰路上有些堵,加長版的車子坐著非常舒適,走走停停之間,岑宣忍不住昏昏欲睡著。

他歪著腦袋,困得不行,神思逐漸落下去。

嗯……拍了一天的戲,簡直要累死了呢!

突然間,耳朵猛的刺痛了一下。

“哎……哎呦!”

岑宣打了個哆嗦,迅速從夢境中驚醒,一躍而出。

“誰……什麽?”

他一扭頭,見身邊那人仍舊以手闔目,似沈沈睡著,氣息還有些不穩。

岑宣頓時怒了,“你掐我耳朵做什麽!”

裝!就知道裝!裝什麽裝!真是氣死了呢!

誰知秦胤移開手,皺了皺眉,一臉莫名其妙的扭過頭來,“還沒醒?”

岑宣楞了楞。

這……這是抵賴?

他探過身去,剛要爭辯幾句,就見那人輕嗤一聲,神色傲嬌。

“誰稀罕掐你,滾遠點!別挨著我。”

“我……”

岑宣目瞪口呆。

這……這是在明著不講理和耍賴了吧?

“餵!”

他左右看了看,滿臉不高興的戳了戳那人手背,“這邊就咱們兩個,你總不能跟我說,人家隔空伸手,過來扯我的吧?”

手指一轉,指了指前面。

秦胤輕哼一聲,孩子氣挪了挪手背,不僅不答話,反倒賭氣似的來了一句:“離我遠點!”

岑宣噎住。

嘖!這分明是開始不講道理了。

“真是小氣吧唧的!”

他嘰咕了一聲,又躺回去,咕囔了一句,懶得跟這個男人計較。

可見他不嚷嚷,秦胤反倒來勁了,移開手臂,側頭瞪過來,“你說誰小氣吧唧呢?嗯?”

“說誰誰知道!”

岑宣撇撇嘴,不甘示弱。

可眼睛剛合上,耳朵又是一疼。

“哎呦……哎哎哎!別扯!扯我是小狗!”

“誰是小狗?”

“我我我!快放手!”

“叫一聲!”

“……汪。”

這一次較量,以岑小宣完敗告終。

直到他求饒,秦胤才靠回去,輕哼一聲,不停的揉著額角。

方才這麽一鬧,他開始暈車。

本來因為頭痛的緣故,狀態委實不大好,又有被岑宣不鹹不淡的態度氣到,秦胤覺得剛剛消停下來的反胃感又開始慢慢浮上來。

他仰面躺著,皺著眉頭隱忍,不再說話。

想吐。

但是看看窗外面,好像快要到了。

秦胤喉結上下動了動,繼續忍。

可出奇的,他不去招岑宣,那個賤兮兮的崽子又探過身來,一臉疑惑。

“餵!暈車嗎?我跟你說……哎呦老天爺!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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