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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吃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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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胤!我回來了!”

寂靜的病房裏,門口冒出來一顆圓滾滾的腦袋。

男人剛剛捱過一陣疼,身上冷汗涔涔,側頭的瞬息瞥見岑宣笑瞇瞇的臉孔,不由得哼了一聲。

別過頭去,不看他。

最近的輸液新換的藥都非常疼,胃裏翻江倒海,像是有一把銳利的刀在攪來攪去。

岑宣說好每天這個時間都會陪著他的。

結果遲了兩個多小時,都快傍晚了。

“阿胤?”

岑宣討好的湊過臉去,知道自己回來晚了,態度可謂不一般的軟和,握著秦胤冰冷的手,用指腹細細摩挲。

“抱歉哦!我……我遲了一些。”

他歪了歪頭,嘰咕著解釋:“那個廖承鈞實在太難搞了,阿胤,如果我能搞定他,他搞定他家那些老頑固,你這邊也會輕松一些呀!”

“秦家那些人……是不是對你施壓了?阿胤……”

岑宣苦哈哈著一張臉,鼓了鼓腮幫子,“我見不得你那麽辛苦的。”

軟話說的多了,秦胤臉色多多少少會緩和一些,回過頭來,輕哼一聲,“我不辛苦,辛苦的是寧岐。”

那家夥最近替他做事,恐怕也得受到不小的阻礙。

“哎呦餵……”此話一出,岑宣一拍腦袋,“他辛苦啊!早知道就該多讓他辛苦一會兒。”

省的一天到晚沒事盯著他找茬。

這話惹得秦胤笑瞇了眼。

“咳……”

他擡手揉了揉岑宣的腦門,把外出特意做好的定型揉的亂七八糟,心裏頭那口氣才算是找到發洩的出口一般,松了一下。

可突然間,鼻尖飄過來一陣子奇異的香味。

嗯……嗯?

小龍蝦味兒?

秦胤眼睛立刻就瞇起來了。

“中午吃的什麽?”

他略微思忖,估計一番,覺得這小子應該不會跟廖承鈞共進午餐,頂多是下午再談。

“唔……沒吃啊!”

岑宣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答:“我們談到兩點多,結束才去吃的。”

“吃的什麽?”

“吃的……”

岑宣一個激靈,在咬到自己舌頭之前,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吃的饅頭和鹹菜。”

他歪了歪腦袋,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秦胤能信他才有鬼。

眼看著剛被哄好的男人又沈下臉,側過身去,閉了眼睛,明擺著不想搭理他的模樣,岑宣立刻急了。

哎呀!哪兒出錯了?怎……怎麽這個小氣吧唧的男人又不高興了?

岑大影帝簡直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是自己一身小龍蝦味兒把自個兒給賣了。

“阿胤?阿胤!你別不理我啊!我做錯什麽了?”

病床上的男人臉孔蒼白,透著一股子虛弱的意味,一貫冰冷的眉眼也染上幾分罕見的生動,帶著賭氣的情緒,明晃晃的掠過來。

他五官生的極好,屬於骨相絕佳的那種人,連輪廓拐角的婉轉之處,都顯得分外明晰。

“阿胤……”

被冷落的岑宣失落的在旁邊坐下來,托著下巴,盯著那人精致的眉眼看了好一陣子,才咂咂嘴,給他暖手。

因為輸液,秦胤的手好像怎麽都暖不熱一樣,冰涼冰涼的,真是叫人心疼。

手背白皙的皮膚淤青了一大片,略微發紫,一直蔓延到手腕,斷斷續續的,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挨了多少針。

岑宣站起來,給他換了一個熱水袋。

“阿胤。”

他晃了晃這人的手指,聲音弱弱的,聽著可憐巴巴,“還疼嗎?”

“嗚……下次一定不會了。”

他低頭,細細的吻在秦胤手背上,一路吻下去,還時不時輕輕啄一下,帶著清淺的討好和心疼。

秦胤不動,手指卻微微顫了一下子。

“我都認錯了……”

岑宣嗚咽著,癟癟嘴,理虧的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著,“你……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秦胤睜眼,斜斜瞥過來,“錯在哪兒了?”

見這人搭話,岑宣精神一振,立刻抖擻道:“錯在回來遲了,沒有陪著你輸液。”

“畢竟我答應過你,每天你疼的時候,我都要陪在你身邊呀!”

“對不起啊!阿胤。”

他答應過這個男人,往後無論多久,自己都會陪著他的。

可話才出來一天,就被自己打破了。

秦胤輕哼一聲,重新閉了眼,勾了勾手,“上來。”

順便把病床空出來一點。

岑宣一臉驚喜,迅速脫了外袍,倏爾爬上床去。

“阿胤——”

“你最近不好好吃東西,是所以又瘦了!”

擡手抱住秦胤清瘦的身體,岑宣嘆了口氣,摸了摸他汗濕的脊背,有點心疼。

“阿胤,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好啊!”

“真希望你永遠都健健康康的!”

岑宣仰頭,滿眼疼惜的親了親這人下頜。

秦胤不說話,低頭看了看掛在身上這一只透著小龍蝦味的大家夥,眼底暗芒畢現。

嗯,還是蒜香味的。

“我不高興。”

對於死腦筋的岑大影帝,秦胤現在都懶得掩藏自己的不悅,更不想讓他猜,畢竟猜來猜去,猜到頭,自己都氣死了他還是猜不到。

還不如直接發難爽快。

“呃?”

果不其然,岑宣茫然的眨眨眼,“什……不高興?為什麽不高興呀?”

他往一側挪了挪,貼著秦胤的臉,距離極近,近到能夠看清這個人臉上細軟的絨毛。

“就……是我回來的遲了呀!”

岑宣是個講道理的脾性,事事要爭上三分,如今理虧,自然連聲音都小小的。

秦胤看著心裏頭著實舒暢。

不是張牙舞爪嗎?嗯?

那些脾氣都去哪兒了?

“不止是。”

秦胤擡手,捏著這家夥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小龍蝦好吃嗎?”

隨即滿意的看著岑宣瞳孔不斷放大,倏爾劃過滿滿的驚訝。

“你……你你你……你怎麽知……”

男人輕哼一聲,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我也要吃。”

岑宣差點從狹窄的病床上滾下去。

“祖宗!”

他哭喪著臉,堅定的搖頭:“不……不行!這個真不行啊!”

“你吃什麽都行,這個真……真不行,你就是吃我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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