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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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靜寂之後,秦胤垂著的眼皮略略跳動了一下,動了動手指。

他心率略緩了些,卻依舊暈眩的厲害,眼前晃動著明滅的光影,整個人虛弱而無力。

被氣的著實狠了一些。

緊接著下一刻,他就被岑宣抱了起來。

“你氣性太大了,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什麽樣子,氣不得嗎?”

岑宣轉而邁進裏面的房間,將他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替他脫下鞋子,又把礙事的西裝衣褲都扒下來。

這一系列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撤身去掛衣服的時候,岑宣卻被一股子力道扯住,直接拉了回來。

他毫無防備,沒有站穩,整個人都栽過去,砸進柔軟的床裏。

“秦胤?”

臉朝下的岑宣有點發懵。

他剛翻了個身,下巴就被掐住,整個人被按在了床上。

唔?

眼珠子骨碌碌往旁邊使勁斜了斜,岑宣瞧見那人冷厲的面孔,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趕緊收回目光。

來自於上位者的威懾力,無論再過多少年,他都忍不住膽顫。

雖然下頜上卡著的力道並不大,那只冰涼的手也在止不住發顫,倚著岑宣的體力,稍一掙脫,就能拂開。

但他不敢。

慫唧唧,就是不敢。

秦胤雖然平日冷著一張臉,看著一副相當不好相處的樣子,但實際上,是很少真發脾氣的。

頂多就是不高興的時候,不搭理岑宣罷了。

像現在這樣,這個男人一雙銳利的眼眸,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岑宣就覺得小心臟開始有點受不住。

“岑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秦胤覺得再這麽下去,簡直要被這小子氣死了。

深呼吸,他得繃著些,要不然,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早晚會被這小子氣到背過氣去。

“我……”

岑宣張了張嘴,只模糊不清的發出半個音節,就被精準的截下來,“唔”了一聲,繼續嗚嗚嗚。

他……他下頜骨都被捏住了,怎麽說話嘛?

岑宣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不停的瞟秦胤,打算從他的眼神裏,琢磨一下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比起柳焱……是多還是少。

秦胤松了松手,咳嗽著往下,虛虛掐在這家夥脖頸,眸中冷厲稍稍散了些,輕哼一聲,“說!”

“說什麽?”

岑宣無辜的眨著眼,側了側身,試探著挪開喉間的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往前湊近,抱住秦胤,給他撫胸,“別氣別氣,你身子不好,經不起這麽個氣法。”

可下一秒,腮幫子又被掐住。

“唔?”

秦胤瞇了瞇眼,狠狠的掐著那張嫩生生的臉,冷笑了一聲,“對賭協議這麽好簽,對嗎?岑宣,你是生怕氣不死我,是嗎?”

這個家夥一張臉看起來是人畜無害,但做的事情,著實能氣死人。

“你就那麽能確定收視率和大爆程度?”

他稍微一用力,岑宣就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聲,誇張的要命,“別別別……阿胤,疼疼疼!”

其實沒那麽疼,但岑宣總得說點什麽,來轉移一下這個男人的註意力。

秦胤又咳了幾聲,松了手,沒好氣的掃了那家夥一眼,繼而收回目光,慢慢撐著床鋪坐起來。

“我對自己有信心。”

岑宣一骨碌爬起來,扶住秦胤肩頭,免得他因為眩暈而摔倒,得意洋洋的答:“阿胤,你難道對我沒有信心嗎?”

畢竟對於整個圈子接下來兩年多的發展軌跡,他可以說是了若指掌,如若不然,也不敢下這樣大的賭註。

至於對付的……自然是那些自傲而不可一世的資本,如果贏了,岑宣將會有一筆非常大的收獲。

除了錢之外,還有名望,並且將徹底扭轉整個局勢。

秦胤一聽那小子的語氣裏不僅一丁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還相當嘚瑟,就覺得一股子氣從心裏頭沖出來,直上腦仁。

整個人更暈了。

“你別氣了。”

岑宣抱著他,給他拍背,語氣又軟又溫和,“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不敢了就是,嗯……我保證,再不會有下次。”

態度簡直好得不得了。

陽奉陰違這種事,總歸也不是第一回 ,大丈夫能屈能伸,該服軟的時候,岑宣也一貫是毫不含糊的。

秦胤消瘦的厲害,比他離開之前明顯的憔悴太多,他琢磨了一陣,還是覺得有些怕。

重生回來,雖然有時候跟這個人在一處的時候會覺得憋屈,可但凡這個人身體出現問題,即便是很小的問題,他都會是害怕的。

上一世裏,這個人病逝的光景總是會浮上心頭,岑宣鬧過之後,抱著秦胤,手指撫過他嶙峋的脊背時,也會覺出幾分懊惱。

會默念著告訴自己,要好好待他。

秦胤粗粗喘著,頭暈的想吐,但這個家夥難得這麽服軟,好聲好氣的保證,讓他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真假了。

氣性總算平下來些。

“阿胤。”

岑宣眨了眨眼,抱著他往後靠了靠,疊好軟枕,高度調到這人舒服的程度,將他小心翼翼的放過去。

自己則盤腿坐在一旁,咧嘴笑起來,“所以阿胤,你會幫我嗎?”

這一次,他其實是沒得選。

雖然只憑借他自己,就已經足夠能夠保證結果,但萬無一失,贏的漂亮這種事,他當然也非常喜歡。

就算秦胤不出手,不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岑宣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啊……其實最是心軟。

秦胤抿了抿唇,看了看面前晃著的這個小崽子。

他還有的選嗎?

雖然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是普通的情侶,但他還是渴望那些平凡的溫暖和等待,他可以護著岑宣,送岑宣想要的一切,但真正當岑宣帶著目的對他笑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興許人性就是這樣,貪心不足。

如果他不是秦胤,也沒有出身秦家,只是一個又老又病的普通人,岑宣這樣年輕而有活力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會陪在他身邊的。

想到這裏,他閉了眼,沒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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