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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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能想到的出路了,想必也是娘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所以她才一大早就過來的意思吧。

我輕輕地掙開了正被娘抓緊了的手臂,跪到了伍老爺的跟前,硬著頭皮說:

“爹,娘,請您們想想辦法救救我的娘家吧。我知道,十萬大洋是一筆很龐大的金額,我知道,可能我們姚家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未必還得了這筆錢,可是,爹,娘,您們能不能看在一場親家的關系上,借十萬大洋給我,讓我先救救我的爹,以後……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還給您們的。”

我說著說著,便忍不住流了兩行清淚。唉,我那不爭氣的娘家啊。

伍老爺馬上說:“清兒,你先起來吧,有什麽就好好說,別跪著說話,能幫上的我一定會幫的。”

這時候大太太倒是沒有說話,只在那裏舉止優雅地品著茶,好像一點都不關心這事。

倒是那個多嘴的姨太太說了一句話:“是啊,清兒,你就別跪著了,咱們好歹是一家子人,這樣跪著說話讓外人見了可就不好看了,是不?”

我聽了,也就只好重新站了起來。

“爹,娘,那您們,您們能借我十萬大洋嗎?”十萬大洋的數目之大是我輩子都不曾想到過的,但為了救我的爹,我也只好開口問了,至於伍老爺借不借,我心裏一點兒底氣都沒有的。

“清兒,你先別著急,先等一會兒,老張,你去把我的賬本拿過來我瞧瞧。”伍老爺在吹著旱煙,在思索著什麽,然後又讓身後的老張去書房取賬本來。

“謝謝爹。”既然伍老爺這麽說了,我也只好站在那裏等著了,看來,他是可能會幫我的吧。

娘還是斷斷續續地抽噎著,時而啰嗦幾句說爹如何如何不爭氣,在這節骨眼上,我覺得娘也是挺不爭氣的,家裏一出了什麽事也沒個主意,只會哭哭啼啼個沒完,唉。

老張取來賬本以後,伍老爺便翻看了起來,一邊皺眉,一邊盤算著,盤算了半天,似乎也盤算不出什麽來。我心裏就有點嘀咕了,平日裏不是都說伍家管賬的人是大太太嗎?怎麽現在一說到錢這事上,卻是伍老爺在翻賬本了?莫不是他們在忽悠我?只是在裝裝樣子了吧?

這時候,大太太可能不耐煩了,便說道:“老爺,十萬大洋不是一個小數目,您這樣拿著賬本算,也不是一時三刻就能算出來的,要不我等會陪你到書房去,咱們拿上算盤再慢慢算清楚吧。”

“可不是,看了半天,也看出個結果來。”伍老爺自言自語了一下,便又對我和娘說:“清兒,親家母,這事我也知道你們著急,但你們也知道這確實是一筆大數目,要不你們先等個一天半天,我這就去店裏找掌櫃去算算,看看能不能拿出點現錢來。”

既然伍老爺都這麽說了,我也只能謝過了:“謝謝爹,我的親爹的命就在您手裏了,還請您多多記掛著這事。”娘也一時忘了身份,一並點頭彎腰地感謝伍老爺。

在很多年前,其實,我們姚家的地位可是比伍家更要高尚一些的,姚家是出了名的書香世家,好多年前還出過狀元探花的,而他們伍家也只不過是一個做買賣起家的商人,也就是以前文人們所說的“滿身銅臭味”的人。而如今,時勢變了,舞文弄墨已經沒有用了,連爹也屢次想出門做生意賺錢挽救敗落的姚家,可就恨那老實吧唧的爹總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每次都失敗告終,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如今又出了這樣的醜事,還得讓娘和我,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去求這“銅臭味”的伍老爺,什麽書香世家最看重的尊嚴,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正想著,大太太就跟娘說:“姚夫人,您也難得過來一趟,你們母女倆平日裏又是少見面的,要不這會兒就先到清兒的房間去歇息歇息,你們母女倆也可以說說體己話?”

反正是要等著伍老爺給答案的,如果能讓娘也留下來個半天和我說說話,我和娘當然都求之不得了。

於是,娘又和大太太,姨太太寒暄了好些話,才終於跟了我去房間。

17 偷情丫鬟

走過內堂,再到別院,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才到了我和子淩居住的院子。

娘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說:“清兒,這伍家還真大真漂亮。”

“是挺大的。”我應著,心裏則想,無論多大多漂亮,住的還不是只有一個房間,睡的還不是只有一張床嗎?又大又漂亮的伍府,其實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娘,您愛看的話,我一會就多帶你四處轉悠轉悠。”怕娘看出了我心裏的不悅情緒,我又補充了一句。

娘倒是勉強笑了一個,說道:“這伍府再漂亮也沒什麽值得看的,倒是你的夫君,清兒,你的夫君,我還沒見過呢。”

說的也是啊,這伍子淩終日臥病在床,以前提親啊,送彩禮啊什麽的,都是伍府的人代勞,我爹和娘是一次都沒見過子淩的,包括我上次回娘家自然也沒能跟我一起回去,娘不提這事,我還真忘記了呢。

“是啊,您看我只想著爹的事,倒把這事給忘記了,娘您難得來一趟,就先去見見子淩吧。”我一邊走近子淩的房間,也一邊向娘解釋道:“平日裏我和子淩不是睡一個房間的,因為子淩的房間裏藥味很重,我不是很習慣,況且我也不想打擾子淩休息。”

母親聽我這麽說,還想責備我不懂事:“夫妻哪有分開房間住的道理,盡是藥味重你也不能嫌棄啊,讓親家母知道了可是要怪咱姚家的女兒不懂規矩的了。”

“沒事的,娘,這都是大太太的主意。”

因為這下還早,我生怕吵了子淩睡覺,便讓娘在門口等著,自己便輕手輕腳地走近內屋去探頭張望了一下,如果子淩還沒醒來,我就一會再過來。

可是這一看便是生生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出了。我居然看到子淩正依靠在床邊坐著,婉兒卻不像平日那樣只站立在床邊,而是坐到了床沿上,他們兩個人居然抱在了一起,親密如戀人一樣地抱在了一起。

空氣都頓時變得暧昧而迷離起來。只見子淩正靠著床頭坐著,婉兒正低著頭把頭抵在子淩的肩膀處,然後把自己那女性成熟的身子貼到了子淩的身子上,外衣的扣子敞開了一些,在這樣的暑熱未散的天氣裏,估計那私密的肚兜已經盡露於子淩的眼裏了。這時候,子淩的一只手正扶著婉兒的背,是擁抱,是撫摸,也是支撐,另一只手,卻是探進了婉兒的衣裳裏面。我看不見婉兒的臉,卻是看到了子淩平日裏蒼白抑郁的臉上多了一絲難得的潮紅。

原來,像伍子淩這樣多年病重的男人,也會想幹這種床第之事,只恨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看來是秋天差不多來了,近來伍子淩的身體還真的好了許多。

天啊,他們既然大清早的在這裏幹這種事,他,伍家病重的大少爺,她,照顧了大少爺多年的丫頭,原來他們之間還會發生這種事。而我,我這個名義上的伍家的大少奶奶,卻在這屏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地窺視到了這一切。

幸虧剛才我沒有領著娘直接沖進來,不然就真出事了。我暗暗慶幸這一切並沒有讓娘朝見,不然還真得尷尬死了。

原來,子淩和婉兒還真是有一腿的,也不能說有一腿那麽難聽,應該說,他們也是真情實意的,情不自禁的吧。沒想到,病重的男子,就如子淩那般的殘弱男子,也會幹那等事兒的,而這種親密如此的事,他可從來不曾跟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幹過,或者說,想都不曾想過,反而是跟自己的貼身丫鬟做了。

唉,怪不得子淩對我一直都是恭恭敬敬地待我如朋友,其實,我一直只是個伍家買回來的花瓶,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局外人啊。

我像是做了虧心事怕被人發現一般,重新躡手躡腳地悄悄退出了房間,一看見還在門口處等候著的娘,便馬上跟娘“噓”了一下,示意娘不要發出聲音來,娘也會意,於是,我便以最快的速度拉著娘離開了子淩的房間。

“幹嘛走得這麽急啊?子淩這個時辰還沒起床啊?”

“你這是怎麽了啊?”

……

直到回到我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房門,我才稍稍松了口氣,後背卻也冒了些許冷汗。唉,別說娘看出了我的失態,就連我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的行為太古怪了。

“哦,沒什麽,子淩還沒醒來呢,聽說是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所以今兒個要睡得晚一些吧。”我傻笑道解釋著。

“哦,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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