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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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著一種大太太的正室風範,賢淑而不失威儀。

聽正室太太這麽說,我便又重新福了福身子,馬上改了口,說道:“爹,娘,早上好,二娘早上好。”

聽我很受教,很乖巧的樣子,太太和老爺才滿意地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候,張麼麼示意我要開始斟茶了。

於是我便接過張麼麼遞給我的茶杯,就跟昨天一樣,給老爺奉了茶,張麼麼就在一邊說著一大堆吉利好聽的話。

伍老爺,我此時該叫爹了,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子精瘦,但看上去還算硬朗,黑色的頭發裏已經夾雜了不少銀絲,大概是因為常年動腦子的緣故吧。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一臉的精明難以掩飾,一點也不顯老態。

爹喝過了我奉的茶,就跟我說了幾句不冷不熱的門面話,也就過去了。

然後我給娘奉茶,娘大概是見我臉蛋兒長得標志好看,人是也乖巧聽話的,自然是喜從新來,滿意地喝過我的茶,說:“我以前一直盼著能生一個女兒,現在也好,兒子終於娶了媳婦了,我也算是得了半個女兒了,以後,進了伍家,你就當這裏是自己的家吧,不用太拘禮,咱們以後好好相處就是。”

我乖乖地應諾了。

一旁的姨太太就發話了:“大姊這麽說就不對了,咱子婷不也是大姊的女兒嗎?”

娘一下失笑了,說:“是倒是,就是太小了,也說不了體己話,等長大了,又不免要嫁出去的。”

二娘聽了,便不再說話了。

大太太和姨太太之間的對話似乎只是簡單的家常話,卻是暗暗流露出一點點針鋒相對的意思的。兩女共事一夫,都是難免的吧。

姨太太二娘很年輕,約摸三十歲多些,打扮得又是花枝招展的,就顯得更加年輕靚麗,不過實話說,這姨太太就是年輕會打扮,實際上那臉蛋也不及正室太太長得好看,若是大太太再年輕個幾歲,定時比她更嫵媚動人。

最後要奉茶給姨太太了,姨太太接過茶,也不急著喝,客氣地說道:“姚家的大女兒真是知書識禮,也出落得標志可人,大姊您能娶到這樣的媳婦還真是有福氣啊。”

姨太太讚美一句以後便喝了茶,我正想跟座上的三人解釋我並不是大女兒,我是二女兒,可不待我說,大太太又說話了:“可不是嘛,碧兒,你可要好好謝過你二娘的誇獎了。”

暈,他們都一致認為我是姚家的大女兒姚莞碧了。

也是,當初伍家過來提親的時候,下彩禮的時候,一直說親的都是我的姐姐姚莞碧啊,怎知道最後上了花轎的會變成了我姚莞清呢。

連我自己都覺得十分意外,他們就更加不會料想到了。

他們本就看不太清姐姐的容貌,加之我跟姐姐確實有幾分相像,只是我的容顏比姐姐更嬌俏清瘦三分,所以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姐姐還是妹妹。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我的真實身份,卻又想,我並不是什麽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這鎮上還是有不少人見過我,認識我就是姚家二小姐的,恐怕這事紙包不住火,遲早也是要被發現的,還是自己早早如實招了好,免得多了一個騙婚的罪名了。

我向旁邊的張麼麼使了一個眼色,讓我等會好幫我說說話。

於是,我便跪在了地上,,柔聲地娓娓道來:“老爺,太太,姨太太,對不起,我不是姚莞碧,我是姚家的二女兒姚莞清,姚莞碧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只因昨天姐姐在花轎到來之時失蹤不見,然而花轎又已經到了姚家門口,為了兩家聲譽不受損,萬不得已,我才頂替了姐姐嫁到了伍家來的。還請老爺和太太諒解。”

我低著頭說完,也不敢一下子擡頭,只靜靜地等待著座上人的發話。

這時候,內堂裏靜得像一個人都沒在。

我心裏希望張麼麼此時能多說兩句解釋的話,可是張麼麼不願意涉足這趟渾水,居然在一旁若無其事地一言不發。

唉,也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對待我這個娶錯了的媳婦,只能聽天由命了。

7 大少爺有病

等了好一會兒,姨太太倒是先說話了,她發出了一聲冷笑,然後說:

“不是吧?清兒姑娘,這可是上錯花轎嫁錯郎的大事,昨夜都洞房了,這事可是回不了頭的,你怎麽能現在才說出來啊?”

伍老爺倒是“哼”了一聲,嚴肅地示意姨太太住口,姨太太便不再作聲了。

我悄悄擡了一下眼睛偷瞄了一下那座上的老爺和太太,兩人均皺著眉,一副得知被欺騙後震驚不已的模樣,又給我投來鄙夷的目光,讓我心生寒意。

伍太太說:“這姚家也是書香門第,怎能幹出這等糊塗事!居然私自換了新娘子!”

姨太太又忍不住諷刺道:“都用花轎擡著進了伍家的門了,就算姚家往花轎裏塞一頭豬,咱也得認了不是?”

伍老爺猛地一拍桌子,憤怒地喝道:“簡直是欺人太甚了!”伍老爺這一拍桌子,真把我嚇得不禁哆嗦了一下。天啊,也不知道他們要怎麽處置我,早知道昨天就不聽爹爹說,不上花轎了,唉。

這時候,伍太太又憂心忡忡地說:“那時候找媒婆去說媒的時候,可是叫吳婆子去算過八字的,咱子淩一定要和姚家的長女兒成親才能根治他的病的,現在這姚家二女兒的八字可是和咱子淩不般配的,老爺,這可如何是好?”

伍老爺想了一想,說:“昨兒這辦的喜事都是全鎮的人都看著的,咱可反悔不了,更何況,這清兒姑娘已經在咱們府上過了一夜了,也算是咱伍家的人了,再遣回去姚府也不是個理兒,到時候鎮上的人若是知道了咱家還出了這等笑話,那以後咱也別想出這道門了。”

伍太太又疑慮道:“可是,子淩的病……”

伍老爺這時也蹙眉。

倒是姨太太又插了一嘴,說:“子淩這孩子的病也不在一時三刻的,大姊再找個媒婆去覓一個八字相合的姑娘家,做個妾也好,也勉強算了了這樁事了,只不過啊,昨天咱們就算是白忙活一場咯。”

伍老爺也應允道:“鳳霞說的也是個法子,福娟你就再斟酌斟酌吧。”

伍太太緊皺的眉才稍微舒展開來一些,說道:“也只能先這麽著了,唉,這姚家,竟然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伍老爺用鋒利的餘光從我身上掃過,說:“我晚點兒就去向姚老討個說法了,這事可不能這樣就過去了的!”

我聽了伍老爺這麽說,心裏擔心這財大勢粗的伍家會太過為難我的爹娘,不禁眼裏泛了淚水,怯怯地求情道:

“請老爺太太放過我們姚家吧,這也全因我姐姐一時任性出走才會累及我的爹娘的,我爹爹和娘親如果不是非不得已也不願意這麽欺瞞老爺和太太的。”

伍老爺眼珠子轉了一下,又說:“你姐姐,姚莞碧,真的失蹤了?出走了?”

我止住了眼淚,回答說:“是的,我們也是在花轎快到姚家門口了才發現的。”

伍老爺說:“也罷,反正大女兒還是二女兒都也差不多了,往後能給咱伍家開枝散葉就得了。”

我應允著:“是,謝謝老爺寬宏大量。”

這時候,姨太太問道:“你叫姚莞清?”

我點了點頭,答曰:“是的。”

那姨太太又問:“清兒,你今兒個幾歲啦?”

我如實回答,說:“我今年十六歲了。”

不料姨太太說了一句:“那挺好,嫩點兒好生養啊。”

我聽了不覺紅了臉,也不敢接話。

見我窘迫,那伍太太沈默了良久,才終於對我又發了話:

“罷了罷了,這事已成了定局,多計較也無益。咱原也不是喜歡勉強人的,既然你姐姐為了逃避嫁進伍家而離家出走了,要是以後再找回來了咱也不願意要她做媳婦了,現在就只好將錯就錯了,既然上天安排你嫁到我們伍家,那你以後就安分做你的伍家大少奶奶吧,也別多想了。”

大太太話音剛落,姨太太又插嘴幫我說話了:“我看這清兒姑娘模樣兒長得水靈,人也乖巧,倒是不錯的,估計子淩會喜歡的,大姊就不要在乎那麽時辰八字那些迷信的了,過兩天差人去姚家拿了清兒的時辰八字去吳婆子那裏去算一算,說一定也是一對天作之合呢。”

姨太太的話很中聽,老爺點了點頭,大太太也臉色恢覆如常,不再那麽憂慮了。

我連忙謝過:“謝謝大太太,謝謝二太太。”

姨太太又忙糾正說:“還叫太太啊?這回真該叫娘了。”

我又更正道:“謝謝爹,娘,也謝謝二娘了。”

如此一翻,終於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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