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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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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怎麽知道殿下會有事兒呢?”

徐清淑的神色更加緊張,頭更低了,“姐姐莫怪,我只是隨口問問......”

花梓染伸手抓起旁邊的樹上伸出來的一支枯葉,又猛然松手,道:“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不過外面確實已經變天了,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帶著墨竹和阿婧往前面走去。

聽到她們離去的腳步聲,徐清淑臉色帶著寒意擡起頭來,又猛然發現花梓染不知道什麽時候止住腳步,站在不遠處回頭看她,那雙慧黠的眸子裏帶著探究、懷疑、不屑.......

徐清淑立刻又變作一副柔弱入骨的模樣,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

花梓染帶著墨竹和阿婧快步離去。

“阿婧,我之前命你派人盯著她和蕭申兒,你可曾聽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已經派人守住那邊的院子了,想必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是翻不起什麽大的風浪的。”

“哼!可別小看了弱女子,我昨天晚上可是差點死在弱女子的手中呢!”

昨夜蘇婉兒命令嚴淩殺了她這件事兒,她記憶猶新。

有時候女人是最鋒利的一把刀,雖然不是親手殺人者,但是借刀殺人的事情屢見不鮮。

這樣惡毒的女人,怪不得能一直得到南宮麟的青睞和寵愛。

“阿婧,等會兒去林公子府上的路上,將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一遍給我聽!”

上了馬車,車夫鞭子一揚,馬兒沿著空無一人的大街朝前面飛奔而去。

不只是大街上,連兩邊的熙熙攘攘的酒樓茶棚以及各種鋪子都大門緊閉,沒有人影,沒有炊煙,此時的京都,仿若一座空城一般。

“昨夜的事情,人人驚恐自危,不僅是夜裏,白天也不敢出戶,生怕遇到蠱人。”阿婧平靜的說道。

“這人心惶惶的,倒是第一次見,南宮麟真是厲害,只不過他太過了,不懂得徐徐圖之這個道理。”花梓染輕聲道。

兩邊的瓦舍樓房一座座的飛過,她觀察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發現一個人,嘴角勾起笑意,放下窗簾,環著懷中的狐裘,看向阿婧。

阿婧連忙道:“昨天夜裏,我護送小姐您回來之後,又派人將那些死裏逃生的大臣們送回府上,後來不知道殿下是怎麽和南宮麟說的,將公主從那裏帶了回來,只不過,公主現在在宮裏,在神醫館。”

花梓染面色一緊,連忙問道:“為什麽到現在才告訴我?!”

寧安公主現在清醒十分嚴重?不然為什麽在神醫館?只有禦醫也醫治不了的病患,才會送去神醫館。

阿婧只好歉疚道:“小姐,是殿下不想讓您擔心,只好讓我告訴您說公主沒事兒,實際上公主昨夜被殿下帶回來之後,就昏睡過去,不能言語,不過好在有兩位林神醫,不用擔心。”

話雖如此,她也十分相信林神醫的醫術,只是忽然間千頭萬緒一團糟,她忽然加深了對林家的懷疑。

前世的背叛,今生的爾虞我詐,一幕幕又重新浮上心頭,她實在是不敢輕易的再相信任何人了。

希望那些她自以為靠得住的人,不要隨意的透支著她對的信任。

“昨夜的事情,還有什麽,是你沒有告訴我的?!”花梓染目光緊逼,有些迫人。

阿婧連忙一五一十的道:“昨天夜裏的事情,朝野震驚,還有南宮逸竟然沒有死,從死人堆裏逃了出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花梓欣也沒有死成,只是被人毀了容,聽說南宮逸想要休了她,只是還沒有驅逐她出府罷了!”

“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裏,花梓染忽然十分張狂又舒心的大笑起來,她笑的不能自制,笑容裏面帶著冰霜利刃,帶著嘲弄與狠戾,與平日裏一貫冷靜沈著的性子截然不同。

她從未笑的這麽快意過!

許久,她停下來,撫摸著懷中的狐裘披風,緩緩開口道:“終於輪到她了,我說過,生不如死才是對一個人最好的懲罰,可是她卻舍不得她那條賤命,昨天晚上是我親手在她臉上劃的刀痕,對她的恨,今生是永遠不盡的,這才是剛開始,以後,我還要慢慢的折磨她!”

墨竹身上打了個寒顫,緊張的看向花梓染道:“小姐,你小聲一些,這些事情若是被南宮逸知道了,恐怕不會饒了你的,到時候殿下也護不住你!”

雖然她不知道小姐到底是忽然間受到了什麽刺激,從前對花梓欣從未提起,她還以為小姐嫁給四皇子殿下之後,就一心一意的輔佐四皇子,誰知道小姐從未忘記過相府裏面屈服卑賤的一切。

“怕什麽?”花梓染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她,接著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會瞞著你們了,我對花梓欣的恨意,一點都不必南宮逸的少,只有他們兩個死了,我才會徹底的開心!等著吧!”

阿婧目光閃爍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阿婧道:“小姐,奴婢知道小姐以前在相府過的不好,只是阿婧不明白的是,小姐和三皇子之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這個你不必知道,只需知道,我與他不共戴天,他是我與殿下共同的敵人便可。”花梓染閉上眼睛。

臨死之前的屈辱絕望的一幕幕總是沖破她的腦海,一次次的撞擊著她的心,她那顆心,傷痕累累,仇恨太多了,數也數不清。

灝兒的仇,林家的恩情,她總是要算的清清楚楚,讓那些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到了林啟文的府上,花梓染下了馬車,來到門前,那門童是認得她的,見到花梓染來,門童連忙一臉擔憂的道:“四皇子妃,我們家公子現在去了公主府,已經大半天了,也不見回來!”

花梓染點頭,轉身上了馬車,吩咐道:“去公主府!”

於是車夫又帶著駕車朝公主府而去。

下了馬車,公主府的大門緊閉,公主既然去了神醫館,自然不在府中,那麽林啟文去了哪裏?

花梓染此刻有些擔心,前世的林家,對她忠心耿耿,說實話,她是不忍心懷疑他們的,只是林青業和南宮麟勾結在一起,這究竟怎麽回事兒?

花梓染當機立斷的吩咐道:“不用下車了,我們直接去宮裏!”

既然找不到林啟文,那就先去公司探探情況,看公主如何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由於一路行來,暢通無阻,比平日裏快了一倍!

大街上安靜的只能聽到馬蹄塔塔前行的聲音。

到了皇宮門口,馬車一停下來,便聽到了皇宮大門口的求情的聲音。

她掀開簾子下了馬車,一眼便認出了站在大門口的人,不是林啟文又是誰呢?

“表哥,你怎麽在這裏?!”花梓染上前道。

這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林啟文見到她來了,連忙道:“染兒!快帶我進去!公主現在得了重病,我要進去看看公主,可是他們攔著不讓我進宮!”

他難道不是著急瘋了,這皇宮的大門,又豈是他能隨便進的,也不知道他跪在這裏求了多久,那守衛紋絲不動根本不予理會。

“你先站起來,跪在這裏又有什麽用?”花梓染忍不住斥責道。

林啟文站起來,一副難過的模樣。

花梓染望著他,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表哥喜歡上公主了!不然現在何以那麽樣的傷心難過。

之前他自己對公主的情誼大概是隱藏的太深,自己又不承認,所以懵懵懂懂,現在公主的情形危在旦夕,他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

不然以前他那麽擔心自己,昨天夜裏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他聽說以後大約也會奔著去看望自己了,這一大半天過去了。也不見他人影。

但是她反倒沒有那種‘失寵’的心思,反而是為他感到高興,為公主和他之間的相伴感到高興。

兩個人本來就興致相同,只是表哥性子執拗一些罷了,況且他為人,公主也很敬佩,兩個人相互欣賞,她哪裏不會祝福呢!

還未等花梓染從懷中掏出皇宮出入令牌,便看到一輛豪華馬車從另一邊緩緩前來,馬車上綴著的珮環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音,很快,馬車停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輛馬車很大,目測裏面可容納大約六七人,甚至不會擁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輛馬車上面。珠簾裏面映著一張如花似玉的玉容,花梓染心中疑心濺起,她已經猜測出來,裏面坐著的是誰了。

纖纖素手伸出來,將簾子撥開,蘇婉兒彎腰從裏面走出來,又踩著一個奴才的背下了馬車,看到花梓染的時候,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曾發生過一樣。

若非親身經歷,直覺是一場大夢!花梓染覺得她簡直讓人感到可怕,她竟然看上去如此的淡定。

“給四皇子妃請安。”蘇婉兒走到她的面前,啟唇說道,然而她話雖如此,可是身子卻一動不動的,目光直視著她。

花梓染此時心中疑竇叢生,她怎麽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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