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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未來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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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了一眼阿婧,發現她神色如常,阿婧應該不會騙她的,於是花梓染繼續往裏面走。

似乎是裏面的人聽到了腳步聲,便有一個尖著嗓子的太監抱著拂塵,走出來朝外面不悅的看了一眼,“誰呀?”

待看到站在殿裏的花梓染,他急急忙忙對花梓染行了個禮,又連忙回身去稟告南宮彥去了。

花梓染隨那太監進了一個側室,看到南宮彥正伏案處理文件,那上面一摞摞的文案書籍,南宮彥手指毛筆,正坐在那裏寫字,擡頭看到她,他臉上露出笑意。

花梓染走上前,低頭朝案上看了一眼,大概只是在處理宮中物品分配的事兒。她知道南宮彥的才能,皇上自然也知道,畢竟知子莫若父,但是南宮彥的手中沒有一點實權。

大概是怕他做出弒父殺君的事兒來吧!若是之前的南宮彥,皇上或許是相信他幾分,但是現在的南宮彥,皇上內心深處,或許有懼怕,或許有愧疚。

這樣矯若游龍的字跡,筆下卻寫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讓花梓染心中湧起幾分悲哀。不過她臉上仍舊帶著笑意,生怕被南宮彥看出來。

南公彥放下手中的筆,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讓她坐在他的腿上。看到眼前的情形,阿婧和墨竹連忙退了出去。

花梓染笑著道:“你不冷麽?這裏都不點炭火,雖然宮中你能管的事兒不多,但是炭火應當能做的了主吧?再不濟就將府上的炭火搬來宮中一些。”

她伸手握住南宮彥的手,卻發現他手是熱的。

“不冷。”他抱著花梓染,靜靜的瞧著她。

又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城外和寧安公主一起坐馬車出城游玩的事兒來,那個時候,她比現在看上去羞怯多了,整個人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水靈靈的,就像是一支待采的花兒。

習慣了花梓染在身邊,她忽然離去,他的心順便變得沈重。

有時候養成了習慣,假如有了什麽變動,會逼得人發瘋。

他知道她是聰明的,可是也知道她也有柔弱的地方,只是隱藏的深罷了。這個世界上,如果說他最珍惜誰,也就是她了,不知不覺中,對她的愛已經沁入骨血,不能自拔。

“外面下雪了,你知道嗎?”花梓染笑著道。

“下雪了?”南宮彥疑惑,在這裏坐的久了些,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兒,他拉著她的手朝外面走去,想和她一起靜靜的看會兒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還挺大的。”南宮彥道。

花梓染手中捧著暖爐,南宮彥又將手覆在她的手上。

兩個人站在屋檐下,雪確實大了很多,紛紛揚揚,一片白茫茫。阿婧和墨竹站在不遠處,兩個人在小聲的說些什麽,她們也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還有一個月,就是除夕了。”花梓染感慨。

這一年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兒,兜兜轉轉,一直在京都,風起雲湧,她置身其中,只為了完心中的仇恨。

“是啊,往年除夕都是本王一個人過,今年,有了你,府上應該會熱鬧一些。”南宮彥淡淡的道,聲音裏聽不出悲喜。

其實花梓染又何嘗不是呢?現在的她,如果還是像之前那樣懵懵懂懂的,大概在和墨竹哆嗦著鉆在床上,窗門緊閉,不出門吧!畢竟柳氏待她那樣,什麽都克扣她的,她連一件像樣的冬衣都沒有,每年的現在手上都會生凍瘡

白天還行,手上腳上毫無知覺了,就不覺得痛了,可是到了夜裏,身子骨稍微有些暖氣,渾身既痛又癢,想用手抓撓,卻又被墨竹緊張的攔住,說是一抓破,便會在身上留下疤痕,女孩子家,破相了就不好看了。

她記得有一年,臉上被凍腫了,甚至生了凍瘡,被花梓欣和花梓雨恥笑了很久,說她像是一個燒火丫鬟,她站在園子裏,陪著她們笑,一臉的無所適從,想討好她們,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即便有時候她說了幾句巧妙的話,可是被花梓欣和花梓雨隨意一扯,又是一頓嘲笑。

那個時候的她,連天空都是灰暗無光的,不知道這種日子何時到頭,甚至聽信她們的話,覺得他們是真的為自己好,為自己著想。

現在看來,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的自己那麽傻,傻到被人利用和欺騙。

聽四姨娘派人送口信說,相府一切都好,花梓伊又長高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甚是被花瀾滄寵愛,畢竟花瀾滄現在膝下只有花梓伊這一個女兒,且她又優秀,將來一定有作為,所以待她很好。

譚氏的身體還算康健,畢竟她一心向佛,平生並未做過什麽壞事兒,好人有時候也能得到好報。

可是有一件事,倒是她的心頭刺。

柳氏竟然還活著,雖然奄奄一息,但是就這麽吊著,快要一年了,都沒能死成,花梓欣倒是偶爾回去看她一兩回,現在花梓欣也學的精了些,回到相府後,也不再擺架子,畢竟等她走了之後,下人們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待柳氏。

聽到這些的時候,花梓染只能想起一句話:禍害遺千年!

老而不死,遭人嫌棄罷了!不過她不想再去搭理這些事兒!從地獄裏面跳出來,誰還會傻傻的再回去呢?

現在在四皇子府上,不管她作什麽,除了南宮彥之外,便不再有人阻攔,樂的逍遙自在。

“總有一天,我們一睜開眼睛,醒來就在宮裏,這裏是屬於我們兩個的!”南宮彥忽然道。

花梓染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笑道:“祝殿下心想事成。”

南宮彥拉著她的手往前走,一邊走又一邊笑著道:“我們也算是熟悉熟悉這裏的一切了,畢竟以後我們才是這裏的主人!來,跟隨我到處走走!”

花梓染跟著他,見他今日心情高興,便也不多說什麽。

其實她對宮裏十分熟悉,雖然有些偏遠的地方她沒有去過,但是這裏,她是極其熟悉的,因為她曾經帶著灝兒在這裏賞梅,那個時候南宮逸還當面題了一首詩,念給眾臣。

記憶中的這裏,是有許多梅花的,只是現在眼前一片光突突的。

“不遠處有梅樹,梅花向來傲雪而立,不知道開了沒有,咱們去看看!”南宮彥忽然道,花梓染點點頭,他又接著道:“那邊的梅花,我已經打算讓人往這邊移植了,這邊光禿禿的什麽都沒種,有些空曠。”

原來如此。

花梓染又想起那一年的梅花,開的特別好,南宮逸十分高興,賞賜了群臣,上下都開心不已,同塵同樂,記得那日灝兒也開心不已,被南宮逸抱在懷裏,一雙懵懂的眼睛,欣賞著這個世界,享受著父慈母愛。

她忽然感覺身體有些冷,會不會......有一天,這裏的寒梅長出來了,開了花兒,而她又在重覆的經歷著上一世的痛苦?殊途同歸?

察覺到花梓染的不對勁兒,南宮彥回頭看向她道:“怎麽了?”

“殿下,那邊已經有一大片梅林了,這邊不易種植太多,還是不要種了吧!”她遲疑道。

南宮彥笑道:“怕什麽!冬季就是梅樹多了才好看,不過,到時候你如果不喜歡,也可以砍去種些別的。”

花梓染又隨著他往前走,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欣賞。經過和寧安公主坐下來談話的那個涼亭的時候,花梓染竟然驚訝的看到南宮逸竟然還在那裏,並未離去。

此時那涼亭裏只有他一個人,桌上擺了酒壺,他自斟自飲。

南宮彥看到他的背影,冷冷一笑,嘴角帶著狠毒的笑意,對花梓染道:“你說他可憐不可憐?”

花梓染搖搖頭,道:“一點都不可憐,假如太可憐,這個世界上,都是可憐悲苦的人了。”

“不,本王看著他很可憐,謀慮了這麽久,到頭來什麽都得不到!”

“或許吧!”

“怎麽?你不相信我能勝過他?”

“殿下,有時候,或許一件事情,某個人的幸運就會有了轉機,你不明白,只有得到了,才是真的得到了,未得到之前,有一萬種可能。”花梓染道。

畢竟,另一世的南宮逸,也是一個根本不入眼的皇子沒有任何實力,還不是因為她?他才能得到那一切嗎?假如這一世還有另一個傻傻的女人,被他蒙騙呢?

南宮彥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笑著道:“你說的沒錯,不過本王這不是自滿,只是他本該就不配擁有這樣的生活。”

“我們走吧!”南宮彥道。

南宮彥牽著花梓染的手從那涼亭一側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南宮逸自然是看到了他們,註視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花梓染的時候,心是那麽的痛。

大概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輾轉反側。假如得到了,或許會棄之如敝履吧!

南宮逸端起桌上的酒杯,臉上滿是肅殺之色,仰頭一飲而盡。

他是不會輕易的放棄的,哪怕是失去所有,也要奪到他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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