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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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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碰到南宮彥又成功引來了花梓染心裏的怒火,沒想到他還真是執著,想要找到自己要挾南宮彥是嗎?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盤。

只可惜,假如真的落到了南宮逸的手裏,她就是死,也不會被他利用的。

“等會兒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記得淡定一些,否則我就只能挾持著你出城了,假如我死了,你真的不會傷心嗎?”嚴淩在她耳邊小聲道。

花梓染心中都是怒氣,卻又不能言語,雖然她不想讓嚴淩死,不想讓他有什麽事兒,可是她真的被帶著離開了這裏,等回來的時候,四皇子妃的位置還有嗎?這裏還有她的一席之地嗎?

前面不遠處就是城門口,嚴淩和花梓染站在巷子口,看著那邊,出城進城的人都檢查的很嚴,不僅要搜查他們運送的東西,包裹也要檢查,連人身上都要檢查。

花梓染倒是巴不得被他們瞧出些什麽,將他們扣留下來。

南宮彥背對著他們坐著,上面還打著遮陽傘,阿婧執劍站在他的身邊,看著那些過往的人,目光十分銳利。

夜裏在這裏守著,白天還在這裏,不知道南宮彥累不累,困不困,花梓染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感動。

“別怕,一切都有我在!”嚴淩小聲道。

花梓染點點頭,心道,就是因為你,才有眼前的情形,為什麽一直非要堅持帶著她離開!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不希望任何人說著為她好,卻一直阻攔她。

這時候嚴淩拍了拍一個從他們身邊經過的用扁擔挑著竹筐的行人,問道:“小哥,今日城門口怎麽回事兒?”

原以為嚴淩只是會易容,沒想到他連聲音都能變,此時一副耄耋之年的老人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樣子,真是令人意外,他現在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老人了,怪不得他不讓自己說話,原來是怕她露餡。

那挑貨郎看向他們,好心的道:“是這樣的,聽說是有人殺了朝廷官員,現在官府正在辦案,想要找出潛逃的真兇,所以一直派兵在這裏把守著,不光是這裏,城北門也是這樣。”

嚴淩恍然大悟的樣子,又道:“多謝小哥了,我們也正要出城,咱們一起去吧!”

那小哥點點頭,於是三個人一起朝城門口走去。

走到那邊,立刻有守城的侍衛走過來搜身檢查,阿婧也走到她們的面前,圍著他們饒了一圈,這城樓上面有上百個拉弓執劍的士兵,而且這城門周圍也站滿了士兵,萬一真的要阻攔他們,他們是插翅難逃!

嚴淩牽著她的手,花梓染發覺自己的手心裏冒汗了,他們走在那挑貨郎的身旁,士兵先詢問了一下挑貨郎,又兇神惡煞的看向他們兩個,其中一個人上前道:“拿的是什麽?讓我看看!”說著一把奪過嚴淩手中的包裹,將包裹打開,裏面的東西灑落一地。

裏面是幾件舊衣服,一個就是老人穿的,還有一件嶄新的衣衫,翠綠色的,一看就是小姑娘穿的。

那士兵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們,有些懷疑,花梓染扭頭朝另一邊坐著的南宮彥望去,發現他正朝這邊望過來,不過在看了她一眼後,又漫不經心的扭頭朝她身後看去。

阿婧就抱著劍站在她的旁邊,花梓染還以為她在懷疑自己,心中有些激動,不過花梓染看向她的時候,卻發現她的視線落在她身後的一個女子身上,那女子和一個年輕男子同行,遭到了幾位士兵的一同盤問。

那挑貨郎並沒有走,而是站在另一邊等著他們兩個,大概是想和他們一起同行,或者是照顧一下他們。

守衛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們一眼,花梓染又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南宮彥,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坐著的地方已經沒人了,花梓染的心裏有些失望,他離開了?

這時候一個士兵問道:“你們和前面那挑貨郎是什麽關系?!”

嚴淩連忙顫巍巍的道:“我們是一起進城的,同鄉,我帶著孫女來城裏面置辦衣物。”

那侍衛不耐煩的道:“走走走!”

於是嚴淩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牽著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花梓染疑惑的朝周圍看去,發現南宮彥放在就在她身後站著,站在那一男一女的面前,目光銳利的盯著那個女子,就在她往前走的時候,又見南宮彥伸手在那女子的臉上摸了一把,花梓染心中暗罵了一句‘白癡!’

只見南宮彥擺了擺手,示意那一男一女離開這裏,他想看看那女人是不是易容了,卻發現她臉上沒有任何易容的破綻。

等他們走到那挑貨郎身邊的時候,那挑貨郎笑著對嚴淩道:“我今天早上起了個大早,也是排了很長的隊,才進來的,今天比平時差的嚴了,不過朝廷的事兒,我們也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今天早上買了多少錢!”

一路走著說著到了城外,花梓染扭頭望去,早就看不見南宮彥的身影了,而她的手一直嚴淩緊緊地握著,生怕她一時沖動讓南宮彥發覺。

“你這孫女,怎麽不說話啊?”那人道。

嚴淩道:“她自小是不會說話的。”

那人恍然大悟一般的看著她。

花梓染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只是覺得頭上亂糟糟的,不知道和乞丐差距大不大,她又看了城門一眼,早就離得很遠了。

沒想到城門口守了那麽多人,竟然還是被他們逃了出來,那些人可真是擺設啊!南宮彥竟然絲毫沒有懷疑他們。不過如果當時他們的身後沒有那一對兒男女,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將視線放在自己的身上,連阿婧都沒有看出她來。

走了沒多遠,他們與那挑貨郎分開,走向另外一條路,嚴淩說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人走的不多,很隱蔽。

他們脫去了外衫,露出了原來的衣服,嚴淩又恢覆成一個堂堂正正的豐神俊朗的男子了,看上去心情很好。

他們找了個小溪,蹲在溪邊洗了臉,花梓染看著水裏面自己的倒影,心道,嚴淩不愧是在江湖上行走的多了,還真是厲害的很。竟然連南宮彥這個狐貍都能迷惑過去,而且扮起老翁,十足的像。

花梓染裝扮好,整理了衣衫,站起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的嚴淩,走過去,她對他比劃了幾下,想讓他讓自己的嗓子恢覆,她不能說話快要憋死了。

嚴淩裝作不明白的看著他,眼睛裏面含著笑意,看她一副百爪撓心十分焦急的樣子,感到十分可愛,又好笑。

見他一直在問自己想做什麽,花梓染只好拉著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寫道:讓我說話!給我解藥!

嚴淩忍住笑意,從身上拿出一包藥粉,打開裝進水囊裏面,遞給她。

花梓染喝了不少水,過了一會兒,嗓子咳嗽幾聲,便覺得暢快的很,一張口,便能說話了。

“不能說話,實在是一個很嚴厲的懲罰!”花梓染道。

“好了,我們走吧,等遠離了京都,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嚴淩道。

花梓染雖然不樂意,但還是跟著他往前走。

兩個人沿著彎彎曲曲的林子裏面的小路,走的也十分悠閑,這裏離官道很遠,那些追尋的士兵應該是找不到這裏來的。

“假如南宮彥一直認為我和你還在城裏面,我相信我們按照這個速度走兩天,他也追不上我們的!”花梓染道。

嚴淩忍不住笑道:“你們又不是真實的夫妻,他連你都認不出來,算什麽在乎?”說完他自知失言,便不再吭聲。

花梓染也有些尷尬,不過也是,同床共枕這麽長時間,南宮彥也沒認出她來,不是說夫妻間心有靈犀的嗎?為什麽他們之間沒有一點默契,她當時還往他身上瞧了好幾眼,他竟然如此的淡定,如此的不在意。

“我們現在去往那裏?”花梓染道。

“不知道,我在江湖上已經習慣了,去哪裏都一樣,你有沒有十分想去的地方?”嚴淩問道。

之前他說話都是冷冰冰的,態度性子都是淡漠的,對任何事情都不上心。

自從這次再見到嚴淩,花梓染發現他話也多了,神情變化也多了,還總是動不動就笑。

花梓染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去濱州?”

“我很傻嗎?帶著你去濱州找林家?”嚴淩扭頭看向她。

花梓染只好撇撇嘴道:“那算了,你自己做主意吧,我從小到大不曾出過遠門,只去過濱州一趟,你做決定吧!”

嚴淩想了想道:“我們一直往南走吧,南方現在比這邊暖和,我看你怕冷的樣子,應該喜歡暖和的地方。”

“好啊。”

於是兩人朝南邊走去。

“我小時候,母親死的早,在府中被人欺負,冬日缺衣少食的,總是被凍傷,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手和腳上面總是長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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