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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綿延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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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想要說什麽?”花梓染冷眼道。

南宮逸微微一笑,朝四周看了一眼,遠處天高地大,此時他興致很好,對花梓染道:“三小姐是不是沒有想到,為何千算萬算,可太子還是死了?”

看他這樣猖狂,面上笑容是那樣陰毒,花梓染忍不住身上起了一層寒意。她將手中的繡架放下來,正色道:“太子平日裏待你可不薄,連皇後都那麽相信你,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等殘忍的事兒!南宮逸,我知道你向來心狠手辣,請你記住,早晚有一天,你會一敗塗地的!”

聽了花梓染這幾句警示的話,南宮逸臉上的笑容依舊,騎在馬上,衣袂蹁躚,不緊不慢的道:“三小姐放心好了,假如有一天,我若是得到了這天下,會將你拉至本王的身邊,看一看,南宮彥到時候死的有多慘!南宮晟驕傲自大,又剛愎自用,我已經憎恨他許久了,沒了他,我奪位的路上也順利許多,接下來就是南宮彥了,如果三小姐夠聰明,就知道該怎麽取悅本王!”

說完,他扭頭朝後看去,發現花梓雨正掀開車簾往外看,南宮逸眉頭一皺,手中揚鞭,朝前而去。

南宮逸離開之後,花梓染心中氣悶非常,坐在馬車裏也沒了做女工的興趣,經過這一次,回到京都之後,恐怕過不多長時間就要再次立太子了,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攔!

回到京都,宮中先為太子辦理喪事,前前後後一共忙活了十日有餘,且進來秋季多雨,整日待在府上,陰雨綿綿,裏裏外外都是潮濕的,連人的心也跟著陰郁不已。

聽宮裏的人說,皇後娘娘自從在太子死後,便一直悲憤啼哭不已,日夜呼喚著南宮晟的名字。皇上秋狩前龍體方愈,太子死了,也是悲慟一番,好幾日沒上朝,即便太子並不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可是他年事已高,也經不起喪子之痛,以防萬一,林家的那兩位神醫並沒有離開京都。

朝中上下氣氛低靡,似乎連街上的行人,都怏怏不樂,沒有了平日裏的那份悠然。

坐在房中,透過窗子望著窗外的雨,瀝瀝淅淅的,像是敲打在人的心上,花梓染放下手中的書,沈默不語。

那天如果不是她去花梓雨那裏,恐怕花梓欣在南宮逸的授意之下,真的要將花梓雨毒死了,即便花梓雨逃過了那一劫,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麽等著她,而且她更不知的是,她一向承歡的那個人,現在正想著怎麽奪走她的性命。

說來這花梓雨也是可憐,母親被逐出府,不知所蹤,而她沒有花梓欣那樣的美貌,似乎並不為南宮逸所喜愛,花言巧語說的又不如花梓欣那樣得心應手,身上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這樣的人,南宮逸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裏吧!

即使花梓雨死了,南宮逸連眼睛都不眨,隨意編造一個理由便能搪塞過去,誰讓她知道了南宮逸的秘密呢?最重要的是,花梓欣大概欣喜若狂,終於將自己的對手除去了!她不想讓花梓欣如願,說實話花梓雨的死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即便她死了,花梓染的心中也只不過惋惜片刻罷了。

但是可不能讓花梓欣好過!花梓雨死了,最開心的不就是花梓欣了嗎?

花梓染出神的想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站在門邊望著外面秋雨的阿婧,對她道:“阿婧,你來,我有些事情和你說。”

阿婧恭敬的走到她面前。花梓染接著道:“我想你潛入三皇子府上見花梓雨一面,不知道以你的武功,能否安全進出?”

阿婧想了想,問道:“小姐讓我找二小姐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讓你提醒她一下,最近要小心謹慎,否則自己什麽時候死的也不知道,讓她不僅要小心花梓欣,還要防著南宮逸,或許過去了這段時間,她就沒事兒了。”花梓染道。

阿婧面露疑惑,這不是好事兒嗎?之前在相府的時候,二小姐與大小姐整日裏欺負三小姐,她雖然沒有看到過,但是也聽不少人說起過。

“小姐,咱們沒有必要這麽做吧?那個女人死了沒什麽可憐惜的,若是死的是花梓欣,恐怕還要放鞭炮慶祝不可!”

“花梓雨的死與我無關,但是她若是沒了,花梓欣不知道該有多慶幸呢!我可不想讓她好過!”

阿婧點點頭,道:“雖然三皇子府上守衛森嚴,但是若是有心想要進去,也不是沒有辦法。”

“好,不過如果沒有辦法或者實在太危險,你便回來,不然舍棄了你的性命去救花梓雨太不值了。”花梓染站起身道,她看向外面的霧雨,現在雨下的小了些,感覺周身有些清冷,“你多穿件衣服,不要著涼了。”

“是!”阿婧走到門邊,拿起豎在門邊上的油紙傘,緩緩朝雨中走去,眨眼間,腳尖一縱,便消失在眼前。

花梓染又重新坐下來,陷入自己的思緒當中。

自從象山行宮回來,南宮逸便有些飄飄然起來,太子死了,他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讓皇上重新立太子,不過他還要隨時牽制著南宮彥,南宮彥的力量實在龐大,而且他籌謀已久,不顯山不漏水,一直讓他摸不清他的底細。

花梓欣手中端著羹湯,丫鬟小黎為她舉著油紙傘,往三皇子書房那邊走去。花梓欣面上帶笑,即便是微風細雨的,但是她青絲仍舊飛揚蹁躚,身上的衣裙幹幹凈凈,不染凡塵。

自從回到京都之後,南宮逸便徹底的冷落了花梓雨,而且一直想要殺了她,她雖然想了幾個辦法,為南宮逸解憂,可是似乎三皇子殿下還不想讓她死。

她一邊走一邊想著,嘴角揚起得意的笑意,也不知道花梓雨是哪裏得罪了三皇子,令三皇子惱怒不已,密謀處死她,那個賤人終究不是她的對手,花梓雨一死,這府中還有誰和她作對?!一切都要聽她的!

等走過一個臺階的時候,身後的小黎連忙伸出一只手扶住花梓欣,花梓欣扭頭不耐煩的道:“我心中想著事情,你也仔細為我看著些路!”

等來到南宮逸的書房外,她立刻換了一副溫婉的嘴臉,敲了敲門,守在門口的侍衛立刻打來門,一看外面站著的是花梓欣,連忙又關上了門。

轉身對南宮逸道:“殿下!是欣側妃來了。”

南宮逸不耐煩的擺擺手,“不要讓她進來,告訴她本王沒空!”

雖然他最近很寵花梓欣,而且夜夜去她的院子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從花梓欣的身上看到了花梓染的影子,但是越看到花梓染的影子,他越是厭煩花梓欣。

花梓染那種淡然自若的神情,那種不將他看在眼裏的高貴,花梓欣是學不來的,不管她學的有多像。

“側妃娘娘,殿下說不讓人進去打擾他。”那侍衛走出來道。

花梓欣臉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又央求了幾次,那侍衛站在門口歸然不動,花梓欣只好怏怏的轉了身,將手中端著的湯羹遞到侍女手中,沿著長廊快步離去。

離開了南宮逸的書房的花梓欣似乎很是生氣,“殿下這幾日總是說忙,連見我一刻的功夫都沒有!難道他就那麽想著那個女人嗎?”

她口中的‘那個女人’就是花梓染,而且她費盡心思想學著花梓染的樣子,雖然引得了南宮逸的主意,可是卻對她忽遠忽近的,讓她時刻膽戰心驚著,不過,馬上花梓雨也要死了,她還怕什麽呢?不怕到時候三皇子殿下不寵著她!

“娘娘,雖然殿下白天沒時間見您,但是夜裏都是去您那裏的,可是自從象山行宮回來,殿下連一次都沒有見過花梓雨呢!花梓雨一連來了好幾趟,都被侍衛給趕走了!”侍女小黎笑著道。

花梓欣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花梓雨,我過過了,若是論手段,你是贏不了的,更何況你現在得罪了殿下要死了呢?

“我們去花梓雨那裏!”說完,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花梓雨正站在門口長廊下面觀雨,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忽然失了寵,想來想去,她還是不明白,在象山行宮的那一日,花梓欣 端了熬制的湯羹進來,三皇子殿下也去了,可是那天三殿下的臉色就不怎麽好。一直到現在對她不聞不問,也不見面,她心煩意亂的很。

聽下人說三殿下最近一直都在花梓欣那個女人那裏歇息。

正在她思前想後的時候,花梓欣帶著侍女緩緩走了過來,花梓欣從來沒有對她笑的這麽舒心暢快過,似是發生了天大的喜事兒一般。

“大姐怎麽來了?”花梓雨面帶鄙夷,大概是趕來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得了寵?

雖然花梓雨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是架不住花梓欣自己心裏高興,便是對著她那張臭臉,她照樣笑的花枝亂顫,“二妹,好幾日不見了,我這幾日一直陪著殿下,也沒有來看看你,你看你,這下雨天的,為何站在外面,若是淋濕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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