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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殿前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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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也是令無數女子動心的翩翩少年郎。

只是現在的南宮彥早已不是之前的南宮彥了,他現在一身寒意,不容任何人的靠近與輕視。希望有一天,他還能做回原來的自己。

傍晚時分,儀仗便到了象山,這邊的行宮,巍峨雄偉,連綿一片宮闕,矗立在象山之上。站在山上往下看,下方的草木便渺渺茫茫起來,頗有幾分浩瀚之氣。

各位嬪妃、皇子分了偏殿住處後,花梓染便帶著墨竹出去四處走走。她帶的東西並不算多,所以收拾了片刻就已經齊全了,倒是聽別的下人說,花梓欣與花梓雨兩個人都各自帶了兩大箱衣裙,也不知道多少件,要穿到何時才是個頭,而皇上在這象山統共也就十天左右,從這也可以看出三皇子府上兩個側妃爭寵激烈。

行經主殿的時候,花梓染碰巧看到南宮彥提劍從裏面出來,看到她,兩人都微微訝異。南宮彥轉身招來一個太監,吩咐了他一些事情去做,便走到花梓染面前來,“你要去哪裏?”南宮彥問道。

“殿下累嗎?我這是第一次來,心中高興,也不困,便出來走走。”花梓染笑著道。

“本王不累,只是這邊還有些事情要吩咐下去,皇上的安危不可不考慮,我還要看守一會兒,你早點回去歇著吧,夜裏山上風大,會著涼的!”

雖然他面容是冷的,可是說出來的話確實熱的,之前他總是不肯多說話,三言兩語,讓人發怵,花梓染雖然知道他不會動自己,但是也免不了多想。

如今見他對自己一如既往的保護,心裏微微發熱,走上前拽著他的袖子道:“殿下可要早點回去!”

見她突如其來的親昵,南宮彥忽然笑道:“怎麽?沒有本王在,愛妃睡不著是嗎?”

花梓染立刻松開了他的袖子,覺得南宮彥這人,正說的好好的,便要取笑她兩句,她臉皮固然是厚,可是那也分人,尤其是對著南宮彥的時候,她可從來不敢放肆的。

“那我回去了!”說完她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卻看到南宮逸從下面沿著石階走了上來。

南宮逸擡起頭看到迎面走來的花梓染,又看到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南宮彥,他的笑意還未顯露,便隱了下去。

花梓染經過南宮逸身邊的時候,不想與他說話,便停住行了個禮,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南宮逸側身看向她道:“三小姐小心一些臺階!”

似乎他真的為她擔心一般,南宮逸總是適時地表現自己的友睦,刻意營造自己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來,朝中的一些大臣們都被他表現出來的樣子給蒙蔽,花梓染是早知道了的,聽到他的話,她不免走的更快了。

南宮逸轉身看向南宮彥,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見南宮彥一張臉滿是怒火隱忍不發,他笑了笑道:“三小姐嬌憨可愛,令人見之憐愛!”

語氣悠悠然,仿佛是故意刺激南宮彥一樣。

聽到南宮逸這樣的話,這樣公然的挑釁,他走到南宮逸面前,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領,用了極大的力氣,下一瞬間,南宮逸便被他甩開。

南宮逸躺在地上滾了半圈兒,仰頭看著他大笑起來,那笑容裏帶著仇恨與瘋狂。周圍沒人,遠處的宮殿門口站著幾個侍衛一動不動,這邊不叫人,他們自然不敢過來。

南宮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道:“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卑賤的皇子,不要妄想做這北辰國的國君,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對於南宮彥的警告,南宮逸只覺得像是在聽笑話一樣,即便他被南宮彥摔在地上,也不鬧不怒,他從地上站起來,像一個紈絝子弟那樣,彎腰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衣衫,退後兩步,省的被南宮彥再次出手傷到。

他自知不是南宮彥的對手,若是論武功,他不及他,論戰場殺敵,他也不及他,可是他有的是耐心和計謀,對於皇權,他是志在必得,自己籌謀那麽久,南宮彥這個閹人不會是他的對手!

想起花梓染仍舊是處女之身,南宮逸心中就忍不住的興奮,不管這朵花是多麽美妙多麽吸引人,南宮彥今生是不能體會了,這個機會,就留給他吧!

南宮逸捋了捋頭發,笑了起來,看向他道:“卑賤?南宮彥,若是論卑賤,恐怕我不及你吧,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只是父皇的一條狗而已,你是個可憐的閹人,又面容盡毀,整天帶著面具不敢示人,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還敢阻止我!”

南宮彥目光一冷,伸手快速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南宮逸退了幾步,面容變得陰沈:“南宮彥,我不動手並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被父皇知道你我相殘,你記住,這兩下,我總有一天會討回來!”

說完,南宮逸快步離去,他腳步匆匆的,從正殿前方過去,去了偏殿。若是平日,南宮逸恐怕也不會輕易罷休,但是今日不知道他有什麽事兒要做。

南宮彥站在那裏,望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的眼前。他轉過身來,站在石階的最高一層處,手中握著一把寒劍,往下看去,山下面灰蒙蒙的,看不到盡頭,周圍亦是無盡的黑暗。

就像是地獄一樣,被黑暗籠罩,侵入人心的都是恐懼,如果踏錯一步,就要摔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南宮彥回去的時候,看到花梓染站在院落門口,伸手去摘從院子裏伸出的一支竹枝子,他走上前,一揚手便夠到了,將那樹枝壓下來,遞到她的手中。

“殿下,要就寢了嗎?”花梓染看著他問,總覺得今日的南宮彥有些孤寂消沈。

“你變了......”南宮彥道。

“我哪裏變了?”花梓染驚詫。

“剛才南宮逸和你說了什麽?”

“他說讓我小小心臺階,我不曾搭理他,他這個人太過陰險,就像躲在暗處偷窺別人一樣,觀察著別人的一舉一動,我覺得他一定會在這行宮裏對太子下手,殿下要要多派些人手,嚴加防範才行!”花梓染有些生氣,這南宮逸的行為她是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了,每次與他對視的時候,他看自己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獵物。

“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南宮彥對她伸出手,又扭頭看向阿婧和墨竹道:“你們都不必跟著了!”

墨竹連忙走上前將手中的披風遞給花梓染,花梓染將披風披上,便好奇的跟著南宮彥往後山走。

“殿下,咱們去哪裏?”她疑惑的問。

“後山有一處天泉,那天泉裏的水一直都是熱水,本王小時候隨父皇一起來,便發現了,因為在行宮稍微往下的地方,後山又輕易沒有人去,所以基本上沒人知道那裏。”南宮彥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她之前也曾聽人講過,說這樣的天泉,似乎是上天的怒意形成的。離得並不遠,就是需要往下再走一段路,山路陡峭,尤其是夜裏,並不好走,花梓染不知道南宮彥今日為何有閑情逸致,帶自己來這裏。

花梓染被南宮彥牽著,走的也很穩,不一會兒,便到了,站在天泉邊上,周圍開滿了野花兒,若是白天看的才真切,這晚上也看不太清,天上的月色有些陰沈。她蹲下去,雙手往手中一撈,那水中的月亮便破碎了,裏面便起了水波,一層一層的,很是好看。

“殿下小時候很頑皮吧?”花梓染問。

南宮彥想了想,點點頭,在宮裏這些年,最太平的就是小時候了,可是從小到大,又有哪一刻自己的性命不被人記掛著呢?

因為自己是幾個皇子之中長得最為俊秀的一個,又深得父皇寵愛,雖然身為四皇子,可皇後心生妒忌,其他皇子的母妃以及那些沒有生養的嬪妃,也都時時刻刻的盯著自己,想要取走自己的命。

在宮裏長大的皇子,可以說一生都是不易的,除了當上皇上,九五之尊,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花梓染將鞋襪脫下來,坐在天泉邊上,將腳伸進去,一邊雙手掬水,一邊用腳在裏面晃。南宮彥也坐下來,花梓染便倚在他身上,這一刻實在難得,整日防著別人,又要為報仇憂心,她似乎忘記了心中了無牽掛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該有多麽愜意。

可是南宮逸和花梓欣兩個人還活得好好地,不僅如此,他們還不斷地對她動手,侮辱她,陷害她,如今嫁給了南宮彥,也只有先為大局著想。

可是一旦得到機會,花梓染想,自己絕對不會手軟。

“殿下,我表哥那邊,你也要派兩個人去守著,我怕南宮逸會對他動手。”花梓染想起林啟文又說道。

“嗯,你不要多想了,本王已經安排好了。”南宮彥伸手撫摸著她的秀發,覺得此刻兩個人的心是貼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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