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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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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南宮晟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與利害關系,便將視線轉向花梓染。

南宮晟笑著道:“當日聽三小姐在皇姐壽誕上的一曲琴曲,真是繞梁三日不絕,不知本宮何時有幸能再聽三小姐撥弄琴音!”

花梓染連忙謙遜的笑著,說了幾句謙辭。

“太子過譽了,只不過雕蟲小技而已,與公主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寧安公主忍不住大笑起來,“三小姐你何時這麽謙遜過,太子若是真的想聽,我與三小姐為太子來一首琴瑟和鳴怎麽樣?”

聽了寧安公主的話,南宮晟與花梓染都吃了一驚,隨即面上一喜,南宮晟喜得是恐怕公主與花梓染的琴瑟和鳴也只有他能聽得一回了,旁人是輕易聽不到的,京都人向來知道寧安公主的瑟技藝很好,而花梓染琴彈得好,但是兩個人卻不曾一起合奏過。

而花梓染喜得是,寧安公主竟然有如此新奇的想法,不知道她的琴與公主的瑟合奏起來會是什麽樣的!

寧安公主話音剛落,卻聽到外面有人道:“本王今日沒有白來,竟然能有幸聽到皇姐與三小姐的琴瑟和鳴!”

說著,花梓染見南宮彥擡腳踏入殿內,今日南宮彥一身紫色長衫,身上的冷寒之氣依舊,面上還多了三分淩厲,昨日被人刺殺,恐怕南宮彥不會善罷甘休!

沒想到今日竟然這麽多不速之客,花梓染深深覺得自己來錯了,她並不想看到南宮晟和南宮彥,昨日南宮彥誤會她和嚴淩,似乎覺得她與嚴淩在那林子裏面有什麽,令她心中有些惱火。

寧安公主面上一喜,連忙讓南宮彥坐下來,道:“沒想到四皇弟也來了,正好,大家都在,我與三小姐又多了一位聽眾,甚好!”

不過南宮晟的面色似乎並不怎麽好,他一向不待見南宮彥,雖然南宮晟是皇上嫡長子,一出生便是太子的人選,可是他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南宮彥的陰影之下,兩個人僅僅差了兩歲,然而南宮彥處處比他厲害,搶走了他在皇上面前的所有寵愛。

之前南宮彥好的時候,宮中那些人拼命的巴結他,讓他享盡了威風,而他,雖然貴為太子,可是沒有人把他當做太子,一個個的以南宮彥馬首是瞻,他覺得自己活得很失敗,明明大臣們本該擁戴自己,父皇也本該寵愛他,可是享受這一切的都是南宮彥,他怎能甘心!

現在好了,南宮彥失去了一切,他雖然明面上對這個皇弟很是大度,可是心中卻是極為開心的,終於見他落魄的那一天了,雖然南宮晟仍舊不敢得罪了他,但是比之之前已經好了太多了,他也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花梓染看了南宮彥一眼,發現他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她連忙移開視線,只覺得他的視線略有些灼熱。

於是寧安公主讓人將琴瑟拿出來,花梓染與寧安公主起身坐在琴瑟之後,寧安公主開始之前,笑著對南宮晟與南宮彥道:“若是我與三小姐彈得好聽呢,你們便賞賜三小姐一些東西,若是不好聽,也不要過多譴責,畢竟這也是本公主剛相想出來的點子!”

“哪裏,皇姐過謙了!”南宮晟連忙道。

於是寧安公主與花梓染相視一眼,開始彈奏起來。

花梓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神色如常,心思全部放在面前的琴弦之上。

她今日穿了一襲白色長裙,長發高高的綰起,顯得清雅又可人,即便她容貌並非傾國傾城,可那全身的氣質卻顯得比公主還要高貴幾分。

而寧安公主身上多了幾分雍容,兩人邊彈一邊相視而笑。

南宮晟看的眼睛有些直,耳朵也豎起來,雙手輕輕地打著拍子,而南宮彥此時臉上的神色頗耐人尋味。

他今日不是偶然來的,而是聽探子說南宮晟去了寧安公主的府上,南宮晟的動向他向來知道的一清二楚,然而他之前不曾去過公主那裏,為何今日去了?再一探查,原來花梓染去了公主那裏。

南宮彥一得知這個消息,就立刻來了,畢竟之前阿婧已經將事情告知他了,皇後與南宮晟的想法他必是會阻攔的,只是還沒有想到好的辦法,其實南宮晟與花梓染見面也沒什麽,可他不知為何,也巴巴的來了。

一曲罷,南宮彥也忍不住點頭讚嘆道:“真是世間哪得幾回聞吶!”

寧安公主與花梓染也很是高興,兩個人起身回到位上,原來琴瑟和彈就會產生這樣出其不意的效果,不僅是公主,連花梓染都喜出望外。

“三小姐的琴藝越發精進了!”寧安公主忍不住讚嘆。

花梓染連忙謙遜道:“公主過獎了,與公主相比,我還差得遠呢!”

說完,她又看了南宮彥一眼,發覺他嘴角帶笑,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拿起茶杯低頭輕啜了一口,覆又擡起頭來看向花梓染,花梓染連忙將視線轉開。

南宮晟向來喜歡玩樂,這太平盛世的他雖然身居太子之位,但並沒有什麽大事兒需要太子協助皇上處理,他日日笙簫,絲竹之樂也聽得頗多,對於花梓染與寧安公主的這一曲琴瑟和彈,自然也知道並非尋常,心中實在高興,雖然這三小姐容貌比不上相府大小姐,可人卻是個玲瓏剔透的才女。

之前皇後和他提起的時候,他還不以為然,覺得花梓染就是個性格懦弱的草包小姐,沒想到這三小姐越來越讓他吃驚了,現在想想,接受母後的決定未免是個不錯的選擇。

南宮晟緩緩開口,說道:“母後待在宮裏,雖然那些宮人們每日尋找樂子取得母後的歡心,但時間長了,也不免無聊,什麽都看不進眼裏,等哪日天氣尚好,不如三小姐進宮陪伴母後幾日怎樣?”

聽南宮晟這樣說,花梓染一點也不驚訝,畢竟之前已經知曉了他的目的,她看了一眼南宮彥,笑著對南宮晟道:“若是進宮陪伴皇後,這是我的榮幸才是!”

寧安公主聽了南宮晟的話,也放下茶盞笑了起來,瞧了一眼南宮晟,又看向花梓染,眼睛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計既然母後在宮中無聊,那我改日攜三小姐去宮中拜見母後吧,興許母後喜歡三小姐,將來留在身邊呢,太子你說是不是?”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南宮晟的意圖,覺得花梓染若是嫁給太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花梓染的品性她十分了解,又有才,又有能力,比其他臣子的女兒們不知道高出多少倍去了!而且若是南宮晟娶了花梓染,勢必也會將丞相拉攏過去,不過讓南宮逸占得什麽便宜,現在南宮逸娶了相府大小姐與二小姐,朝中那些人都蜂擁而上,諂媚逢迎,雖說公主不刻意打聽政事,但還是有一些話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去。

“那就再好不過了,母後昨日還說公主許久未進宮,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呢!”南宮晟道。

花梓染偷偷瞧了坐在對面的南宮彥一眼,發現他神色未變,但太子與公主說的事情他似乎恍若未聞一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管是嫁給太子還是別人,花梓染都必須把握著自己的命運,但是南宮彥此時也應該看到了,既然是上面有太子與皇後,那可就不是她所能做決定的了,她是勢必要向上爬的,不然怎麽扳的倒南宮逸,怎麽讓花梓欣得到她應得的報應?這一世她是為自己而活,也是為了仇恨活著,對於身邊人是誰,她一點都不在乎!

而此時的南宮晟坐在那裏,有意瞧著南宮彥的神色,見他臉上沒什麽變化,才放下心來,南宮逸常與他說,南宮彥這人太過陰狠狡詐,讓他小心防範,但自從幾年前南宮彥從戰場上回來之後,榮光就一落千丈,那些大臣們紛紛轉過來擁戴自己,南宮彥現在只是因為毀容加之身體殘缺,才變得這樣性格乖戾,他早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了,只是他不想輕易惹他而已,畢竟南宮彥是個會咬人的狗!

南宮晟覺得自己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從寧安公主那裏回來,花梓染已經想通了,既然無法選擇,那便嫁給太子吧,如果南宮彥履行自己的約定,從中作梗,阻擋這件事情,她也無所謂,不嫁給南宮晟,她還能與南宮彥合作。

阿婧見她神色如常,有些訝異,畢竟上次為了這件事情花梓染還醉酒一場,以為她會像上次那樣非常傷心的。

“阿婧,等天色晚一些,你隨我去四皇子殿下那裏吧!”花梓染坐下來道。

阿婧睜大了眼睛,疑惑的道:“小姐是要去四皇子那裏商議這件事情嗎?”

花梓染瞧了她一眼,“商議什麽事?我只是想去看看嚴淩身上的傷怎麽樣了,他因為我傷成那個樣子,我心中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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