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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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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語溫婉,笑盈盈的瞧著他,說要報恩,一副憐憫他的樣子,讓他心中觸動。

嚴淩吹熄桌上的油燈,手中拿了劍悄然走出門去,花梓染的院子裏靜悄悄的,一切都睡了,他從窗戶跳進她的房間,站在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外面月色黯淡,花影焯焯,他站了一會兒,才重新跳窗離去。

第二天花梓染也收到了寧安公主差遣下人送來的紙條,讓她明日與她城門口相見,因為昨日多喝了幾杯酒,今日起來頭有些暈,臉色還有些紅,不過倒是一夜好眠,也沒有做哪些亂七八糟的夢。

昨日相府那麽熱鬧,像過年似的,今日乍一安靜下來,墨竹還有些不適應,見花梓染吃了飯,她連忙笑道:“小姐,咱們去園子裏走走吧!總在這坐著,也怪憋悶的慌!”

“我又沒有讓你一直坐在這裏,你要是覺得悶,就出去走走吧,反正本小姐也沒拘著你!”花梓染懶散的瞥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昨日的傷心難過豈是過了一夜就能好了的?她到現在心裏還空落落的,昨天一邊喝酒一邊回憶,就像是將那輩子的苦厄又重新經歷了一遍一般,不過昨天她喝著喝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醉了睡著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醉。

“昨日我喝醉了誰將我攙扶回來的?”花梓染問道,應該是阿婧吧,她力氣大一些。

墨竹連忙道:“是嚴侍衛,他見小姐醉了,就將小姐抱回房了。”

花梓染‘哦’了一聲,眼眸裏閃過異樣,也不再說什麽,拿了桌上的團扇,朝外面悠悠然走去,墨竹連忙跟了上去,阿婧聽到嚴侍衛,面上也有異色,不過她始終沒有說話,昨日嚴淩回來受了傷,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院子裏花艷柳綠,今日清風徐徐,倒也清爽,花梓染穿了一身鵝黃色水裙,裙裾下綴著流蘇,每走一步,便隨著她身姿輕搖晃動,越發顯得她靈動動人起來,墨竹最近的手也巧了許多,給她綰的發髻各色各樣,還都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之前花梓染不事打扮,不知怎麽了,最近卻對自己的容貌上心多了,尤其是去見柳氏的時候,墨竹自然高興,又連忙向府上其她手巧能幹的婆子學了經,張羅著每日將花梓染打扮的更加靚麗一些,這樣說不定萬一能見到太子呢!

墨竹一直私心想著讓花梓染嫁給太子的,與阿婧這樣說的時候,不知道挨了阿婧多少個白眼兒,畢竟在這些覆雜的事情說與她聽,她又無法理解,心中徒增煩惱,所以阿婧便沒有與她解釋。

府中的下人撞見花梓染,便遠遠的駐足站在遠處,等花梓染走過的時候,低著頭喊一聲‘三小姐’,現在大小姐與二小姐都已經出嫁了,即便還有柳氏與陳玉柔,可不得不承認,整個相府已經是三小姐的天下,往大了說,三小姐就是這整個相府的主人!

下人們一個個的見了花梓染愈發恭敬起來。

“墨竹,你從那婆子口中問出了什麽沒有?”花梓染一邊走一邊問道。

墨竹搖搖頭,“沒有,她嘴嚴得很,一直不說,只哭著說造孽,說她對不起去世的丞相夫人,其她的問她,她都一概不說,這幾天柳氏那邊的人也沒再去看過她,大概是放了心,覺得她不會說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子威脅她不讓她說出口!”

花梓染前幾日關押的那個之前在柳氏身邊服侍了多年的婆子,因為花梓欣與花梓雨要出嫁的事兒,她便沒有著手調查,只是先將人關押在柴房,派人看管著,每日送飯,被關押的第一日那柳氏便讓下人來說情,後來又派人悄悄接近那柴房,與那婆子說了一些話。

等再過兩日,她便要仔細調查這件事情了,畢竟壓在心裏也是一根刺。

這相府花園的後面是一片很大的楓林,也是相府的土地,只是多年閑置,便種下了樹木,花梓染心情平靜的逛了一圈,走至花園邊緣處,聽到楓林裏傳來練劍之聲,她一猜便知那是嚴淩,只有他,每天早上都會來這裏練劍,因為這裏幾乎沒人出現,不會輕易被人打擾,她嘴角揚起笑意,朝楓林裏走去。

嚴淩身體騰空快速的翻了幾個身,一眨眼便落在了地上,轉身見來人是花梓染,他將手中長劍背在後面,走上前道:“見過三小姐!”

花梓染對他就像是對待朋友一般,不過嚴淩態度一直冷淡,所以兩人說話時也並未多親切的樣子。

“嚴公子,你武功那麽高,要不要我舉薦你在宮中做大內高手呢?”花梓染笑著道,向他這樣的人才,一定大有作為,即便不做侍衛,也能在戰場上當一個統帥,不過她也知道有些人志不在此,譬如嚴淩,所以有些時候她也只是與他說笑。

自從跟在花梓染身邊,因為叫他恩公顯得太過隆重,恐怕他也不願意,叫他嚴侍衛,又顯得與他身份不符,只好叫他嚴公子,畢竟他看上去與她年齡相差無幾。

嚴淩面無表情,只張口道:“不需要!”

站在花梓染身後的墨竹撇了撇嘴,嫌棄他一直對小姐這個態度,一點都不熱情,也並不怎麽尊敬,都沒有見他笑的時候。

花梓染倒也不在意,見他頭上有汗水,便關心道:“嚴公子,練一會兒便回去換身衣衫吧,出了汗被風一吹便是要得風寒的。”

嚴淩點點頭。

花梓染便帶著墨竹朝另一邊走去,邊走邊笑著與墨竹說著什麽,今天的花梓染明艷的就像是一只要飛上天空的雲雀一樣。

直到花梓染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嚴淩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將額上的汗水一抹,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消失不見。

第二天,花梓染心中對與寧安公主在城外游玩一事也很是期待,早早地起來,用了飯,去譚氏那裏看望片刻,又去了陳玉柔那裏,陳玉柔倒是很上道,自從花梓欣出嫁之後,她又在一些花銷上想法設法的對柳氏克扣了不少,雖然這逼不死人,但也已經很苛刻了,柳氏也害了她的家人,恐怕陳玉柔的恨不比她的少。

見陳玉柔這樣子,花梓染也就放下心來,等母親的死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她的手段更加狠戾。

將相府的一些大事兒處理了一下,又將賬務對了對,她便回了住處,梳妝打扮一番,長發綰起,用玉冠扣住,又換上男裝,一身藍色衣衫倒也不惹人註目,打扮好了之後便像個粉面小生一樣,連站在一旁的阿婧都忍不住微微紅了臉,嚴淩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只要是出府,她就幾乎不帶墨竹出門的,將墨竹氣得嘟著嘴跺跺腳回房去了,花梓染自己一個人從相府的後門悄悄溜了出去,阿婧與嚴淩在暗中守衛,街上人來人往,繁華依舊。

她今日出門的有些早,便自己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在大街上亂走,其實她後面還跟著倆人,只不過阿婧與嚴淩不現身罷了!街上賣畫兒的,賣餅的,賣包子的,叫賣著,一個個喜慶的很,望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花梓染的心情好了許多,連日的陰霾一掃而光。

不過,快要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花梓染有些擔心,怕寧安公主再邀請了南宮彥,上次就邀請了他,幸好南宮彥有事兒沒來,她躲過一劫,這次寧安公主送來的信上也沒說要請他,大概是不請了吧,畢竟南宮彥與她們不同,他一心想要得到皇位,現在不管做什麽事,都是處心積慮的,她似乎不怎麽想見到他。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便有些臉紅,那天她站立不穩,倒在他的懷中,其實她本該摔在地上的,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卻說她是投懷送抱,還說不要挽留他,這些話放在情人之間打情罵俏合適,可是在他們兩人面前,就顯得很是暧昧了。

她臉上有些熱,摸了摸,她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遠遠地看到寧安公主的馬車停在城門口,她咧開嘴,笑著走上去,寧安公主平日裏做的馬車都是豪華有脂粉氣的,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車碾,不過今日乘的卻是一架罩著棕色布的馬車,她有些疑惑,也可能是寧安公主故意這樣也不得而知,畢竟她們衣著男裝出門,事事都要小心。

花梓染低頭看了自己的裝扮一眼,放下心來,沒什麽缺漏的,連下面的鞋子顏色都換了,還有內裏的衣衫,她走到馬車前面,笑著對裏面的人道:“公主,我來了!”

她話音剛落,車簾便被人從裏面掀開,花梓染的笑容頓時凝固的在臉上,一瞬間變得極其不自然起來,因為那上面坐著的不止有寧安公主,還有南宮彥,此刻他正嘴角含笑看向站在馬車下面的她。

畢竟她今日穿著男裝,南宮彥大概沒見她穿過男裝,一副打量的模樣,從上到下瞧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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