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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如火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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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柔連忙出去辦這事兒去了,花梓染笑著問道:“墨竹,聽說你天天去瞧那兩身兒嫁衣,怎麽?想嫁人是麽?”

墨竹連忙紅了臉,連忙否認道:“奴婢只是去看看,這幾天府上的丫鬟一個個的都跑去看,說那兩身兒嫁衣做的是巧奪天工,雖然做工慢了一些,但做好了一定很好看!”

花梓染笑著點了點頭,這兩件嫁衣,算是她送給花梓欣與花梓雨的最後一件大禮吧!畢竟出嫁是女人一等一的大事兒,確實要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才好,只不過註定要讓兩個人等的心焦了。

聽墨竹說那兩套嫁衣是多麽的巧奪天工,絢麗如同天邊雲霞,晚一些的時候,花梓染也忍不住去後院瞧了一眼,去看了一眼,果然心中嘆服,向那些繡娘稱讚道:“你們果然都長了一雙巧手,這樣精細的功夫著實令我吃驚!我一定大大有賞!”

聽到相府的三小姐誇讚她們的手藝,那些繡娘們個個心花怒放,她們是來自同一個繡莊,一般人家找人刺繡做活,都會一起找來。

其中一個年級稍微大一些的婆子道:“三小姐,既然你滿意,將來三小姐出嫁之時,一定還要請我們才是,到時候我們一定給三小姐做更為漂亮的嫁衣出來!”

其她的一些繡娘也紛紛讚同,看這花梓染平日裏說話的語氣,也十分大氣,並不像普通的小家碧玉一樣,也都以為花梓染不會生氣。

沒想到花梓染冷冷一笑,眾人見她變了臉色,連忙收斂起臉上笑意,花梓染又勾起唇角,望了眾人一眼,道:“好說,如果將來真的有那一日,我一定請你們!放心,本小姐是最為信守諾言之人,到時候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才是啊!”

見花梓染臉上又綻放笑意,那些人才松了一口氣,笑著道:“一定不會讓三小姐失望的!”

“那就好!”花梓染走上前去,將那嫁衣雙手托起來拿在手中,上面一針一線,花紋鳳凰栩栩如生,皆是華美無比,著實好看的如同天邊雲霞。

那一世她也是穿過一次嫁衣的,嫁給南宮逸的時候,她那時穿的嫁衣遠沒有現在精美,畢竟那時候她並不受重視,又有花梓欣的嫉妒,她先嫁給了南宮逸,更令花梓欣嫉恨無比,柳氏恐怕更厭惡她,她的嫁妝也遠比這少,不過那時候的她絲毫不在意,畢竟是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她心中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其他的她根本沒放在眼裏。

真是對比明顯啊,花梓染放下手中的嫁衣,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帶著墨竹緩緩朝住處走去,又心思起伏起來。

這一輩子恐怕沒有機會再穿上這樣美的嫁衣了吧,畢竟她現在心裏滿滿的都是仇恨,不會再有精力再去耐心的愛上一個人了。

她忽然想起了南宮彥,那個男人,那副畫像上的未毀容之前的她,著實令她心動,可是他現在是一個殘缺的人,連最基本的皇子的尊重都得不到,實在可憐至極,即便是聯合她想要謀取皇位,大概也是覺得她捉摸不透,又一連為他做了幾件大事兒。

只是被他利用罷了,自己也只是想要利用她,寧安公主一直覺得她和他配,大概,配的也只有心中的恨意與野心吧!

她註定要食言了,也不會再找這些繡娘過來了,不過如果哪一天她若是死了,倒是不介意穿著嫁衣死去。

等回到住處,花梓染坐在院子裏發呆,墨竹拿了一些吃的過來,花梓染心情不好,也只是吃了幾口,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墨竹見她不肯回屋,只好從屋子裏拿了披風過來給她披上。

花梓染喚了墨竹過來,讓她去請之前服侍過柳氏的那個年紀最大的婆子過來,她想問一問當年的事情。

墨竹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去了,不一會兒,她便帶著一個婆子走了過來,那婆子見到花梓染,連忙跪下請了安。

花梓染瞧著她,讓墨竹扶她起來,和聲問道:“你跟著柳氏也有很長時間了,據說幾年前她嫌你年紀大了,做事笨手笨腳才將你打發到廚房那邊做事,你跟著柳氏多久了?”

那婆子連連點頭,回到:“十五年了!”

花梓染心中細細一算,笑了笑,正好,那時候她的親生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她應當是見過她母親的,也大約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我今日找你來,就是想問問,當年我母親生的是什麽病?我昨夜忽然夢到我去世的娘親,她托夢告訴我說,她死的很冤!”花梓染說話的時候註意著她的神情,見她聽到自己的話,身子微微發抖,她便揚起嘴角,不曾做過虧心事的人,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

“回三小姐,我什麽都不知道!”那婆子顫顫巍巍的道。

花梓染忽然笑了起來,悠然的道:“你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還沒說什麽呢,也沒問你半個字,你就說你不知,看來你是真的知道些什麽!”

正在她與這婆子說話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下人匆匆忙忙跑過來,小心翼翼的跪在花梓染面前道:“三小姐,姨娘忽然說有些事情要找這婆子,說是有急事兒,所以讓我來這裏找人!”

花梓染覺得更加可笑了,看來那柳玲鳳已經知道了她將人叫來了,所以心下著急,連忙派了人來,可她也太沈不住氣了!經她這樣著人來叫人,豈不是更讓人懷疑了麽?更明顯了!

花梓染擺了擺手,對那下人道:“你回去告訴柳姨娘,就說這婆子犯了盜竊之罪,已經讓我關入柴房了,任何人都不準見,除非我答應!”

那下人只好又道:“可是柳姨娘那邊說是有急事兒!”

花梓染冷冷一笑:“天大的急事兒也不行!下去吧!”

說完,她命人將這婆子帶到柴房去,又命令嚴淩過去守著,柴房一定會有動靜的,她只要等著看就行了!

等做了這些,花梓染一手托腮,擡頭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皎潔的月色如水銀般傾瀉而下,遠處的房屋的輪廓在月色下照的清清楚楚。

“墨竹,把我的琴拿出來!”她扭頭吩咐道。

墨竹連忙去了。

阿婧走過來道:“小姐,你有心事兒?”

“有啊,誰能沒有心事呢?你說我若是嫁給太子南宮晟會怎麽樣?”花梓染雲淡風輕的問道,她看向阿婧。

阿婧聽了她的話果然吃了一驚,疑惑的問道:“難道小姐喜歡太子?”自從小姐看完嫁衣回來,臉色就一直不好,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我只是問問,你看,我現在被你監視著,什麽都做不了,更不要說有機會去見太子了......”

聽了花梓染的話,阿婧低下頭去,尷尬的道:“小姐,我也只是聽從四皇子的吩咐......”

“四皇子一直在插手我們相府的事兒,我們相府的大權握在我的手中,就如同握在四皇子的手中一樣,我時時被他壓制著出不了頭,倘若有一天我沒了用處你說四皇子還會與我虛與委蛇嗎?”花梓染似乎醉了酒似的,將心中的疑惑全部說與阿婧,即便阿婧是四皇子的人,會將她說的話傳到四皇子南宮彥的耳中去,她就是想借阿婧的口問南宮彥這件事兒!

阿婧聽完了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裏,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一直以為四皇子是喜歡小姐的,畢竟對小姐與他人不同。

琴拿來了,擺放在花梓染的面前,她心中有些沈重,彈出的曲子便有幾分哀愁,月華淡淡的灑在她的身上,她一襲白色長裙,坐在那裏,長發披在肩上,風吹來,便輕輕地揚起,阿婧對墨竹使了個眼色,示意讓花梓染獨自坐一會兒,她們先回屋去,不要打擾她了,墨竹會意,與她一起走回房間去了。

花梓染一邊沈浸在月色下,一邊素手輕彈,這樣靜謐的夜色,竟無人一同欣賞,也不知道寧安公主想什麽時候出城游玩,她也有些迫不及待了,這府中壓迫的她喘不過氣來,陳玉柔似乎只是在幫她打下手,反而她現在輕而易舉的掌握了丞相府的中饋,執掌大權,連她的父親花瀾滄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似乎是已經默認了一般,畢竟除了她,這府上便沒人再能管事兒了!

她嘆了一會兒,便停下來,仰望著月色嘆一口氣。

就在她嘆氣的時候,忽然看到身後有個黑色的影子走來,她連忙扭頭去看,發現是南宮彥從她身後不遠處慢慢朝她這邊走來。

花梓染驚異的瞧著他,“四皇子,你現在是越發不講我們相府的侍衛放在眼裏了,相府竟然成了四皇子來去自如的地方!”

南宮彥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停下來,瞧了她一眼,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來,他今夜衣著一襲月白色長衫,墨發高束,面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在月色下閃閃發光,一半臉隱藏在面具之下,一半臉在外面。

今夜的他仿佛與平日裏有些不同,想了想,花梓染覺得應當是他身上的戾氣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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