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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故意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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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梓染在心頭淡淡的想著,花梓欣一心只為了自己出風頭,全然不顧其他,不顧場合,此刻落得這下馬威,倒也怪不得別人了。

當然,花梓欣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拘著禮被寧安公主數落,甚至還不能回一句嘴,現如今已經難堪到了極點,哪裏還有剛剛半點風光的模樣?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寧安公竟然會抓著這件小事上綱上線,絲毫不給她顏面。

她心頭氣的要死,可偏偏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咬著牙齒低著頭,生生受著。

南宮晟從剛剛花梓欣進了朝露苑,眼睛就黏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

早在丞相府一見他就對花梓欣的臉念念不忘,今日一見更是牽腸掛肚,美人在前,心裏已經是浮想聯翩了。

如今眼睜睜看著美人受罰,小臉青白一片,他哪裏能看得過去?當下就打定了主意,輕咳一聲說道:“皇姐,想來大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你就別這麽認真了,壞了氣氛多不好?”

寧安公主本來脾氣不是很好,這麽多年一直得到皇帝的寵愛更是心氣很高。

聽到南宮晟為她辯解,她不由得斜睨了南宮晟一眼,覆又微微一笑說道:“我只是想要告誡大小姐一些基本的禮儀而已,免得大小姐以後再出差錯,本宮可是一片好心,難道太子殿下心疼了?”

南宮晟臉色一紅,連忙擺頭說道:“當然不是,我不過是瞧著大小姐是無心之失,實在不必如此重罰。”

“我也不過是說了幾句嘴而已,哪裏就是重罰了?”寧安公主淡淡的掃視了花梓欣一眼,眼神之中的不悅一閃而過。

眼看著南宮晟又要幫她說話,她連忙擺了擺手道:“罷了,這事情且不說了,不要耽擱了宴會的進度,大小姐先落座吧。”

聽得這句話,花梓欣才如蒙大赦,連忙謝恩站起身來。

她一轉身就和旁邊的花梓染對上了眼,後者依舊是氣定神閑,若無其事的看著她,就連臉上的笑容都絲毫未減。

花梓欣又羞又氣,只惡狠狠的瞪了花梓染一眼,才在一旁坐了下來。

花梓染權當做沒有看見一般,依舊淡然的飲茶,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身側人一個。

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呢,得沈得住氣才行啊。

隨著各位賓客都紛紛落座,整場宴會也正式開始。

布菜的侍女一個個自苑後轉了出來,皆是整齊清麗的服飾,面容姣好,手中端著銀質的托盤,上盛著熱氣騰騰的美味珍饈,一道一道的在諸位賓客桌上布下。

中間偌大的觀禮臺上,身材婀娜的舞女歌姬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伴隨著悠揚的琴聲和動聽的歌聲,正是分外讓人享受。

寧安公主居於正中,面帶微笑的看著表演,時不時的和身邊女官說上幾句話,偶爾也會和離她最近的花梓染交談兩句。

氣氛乍看上去是其樂融融,和諧無比。

可是誰也不能預測到接下來一切會向什麽方向發展,心裏有數的幾個人暗中都憋著一口氣,面上卻是裝作鎮定。

花梓染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她只兀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推杯換盞之間也都矜著自己的身份。

全然不顧周圍的女客們如何搔首弄姿,吸引視線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歌舞進行了一曲又一曲,現場氣氛高漲,也已經到達了幾個小高潮。

畢竟今日宴會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欣賞這些歌舞,寧安公主估摸著時間,也知道該切入正題了。

揮手暫且屏退了這一眾的鶯鶯燕燕,寧安公主低頭淺啜了一口杯中茶,才笑著擡起頭來對身邊右側的諸位女眷說道:“今日各位夫人小姐能夠抽空來參加本宮的生誕,實在是讓本宮感激不盡,在座的一些小姐們我甚至都還叫得出名字呢,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一個個都出落的如此美麗了。”

聽得寧安公主這話,雖然只是客套,其中幾個小姐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展示自己的心情,紛紛站起來說道:“多謝公主誇獎。”

那聲音洪亮的,只生怕對面隔著不過一個觀禮臺的皇子們聽不見似的。

雖然寧安公主這話並不是只對哪幾個人說的,可是她們這麽一來,倒是很會把目光往自己的身上引。

寧安公主看得分明,她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倒沒有多說什麽,只笑著繼續說道:“如今正好有這樣的機會,倒正好和諸位好好認識一下,我這幾位皇弟想來也是有興趣的很,你們說是吧?”

說著寧安公主就看了身側的南宮晟一行人,這一眾人裏面南宮彥和她的關系最好,她心裏有數,便只看了看旁邊的幾位,笑著示意道:“難得同時得見這麽多佳人,幾位皇弟,也不必如此拘謹。”

南宮晟一雙眼睛裏現在只看得見花梓欣,當下也就笑著說道:“一切但憑皇姐做主。”

對面的官家小姐們聽得這話早已經是興奮無狀,竊竊私語了起來。

誰都知道,今日若是能夠好運被對面幾位身份尊貴的皇子看上,便是一朝越上枝頭,能夠成為皇子妃,成為金鳳凰了!

當然,若是誰有那個福氣得以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日後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這更是平日都不敢想的福氣!

今日這麽好的機會,又怎麽會有人錯過呢?

這名義上是公主生誕的壽宴,到了現在也無需掩藏,已經徹底展現出原本是相親大宴的本質。

花梓染無意出風頭,可是她知道自己身邊這位大姐,是絕不會紋絲不動的。

說不準她也會尋著機會想要自己出醜才是。

那麽也沒有辦法,至於具體會如何,她也只能觀望一下才知一二了。

寧安公主目光淡淡掃過席間所有俏麗的臉龐,眼眸之中的諷刺之色一閃而逝,臉上的笑容卻是愈加的親和,只道:“諸位小姐都是難覓的絕色,女中的翹楚,想來更是多才多藝,不知今日本宮是否有這個眼福,能一睹各位小姐的風姿?”

這話一出,也就是暗示了。

在場的諸位小姐們都是心知肚明,若是誰的才藝能夠出彩,博得眼球,今天這一局,也就勝利了。

一些小姐們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更有幾個膽大的已經從席間走了出來。

嬌滴滴故作羞澀的對寧安公主說一句:“那臣女就獻醜了。”再沖著皇子們所在的席位獻媚的一笑,她們就大膽的表演起來。

在表演的時候,可是看不出來絲毫的羞澀。

一開始李家的小姐便是跳了一曲,伴隨著高山流水的琴音,她的舞姿也算得上是曼妙上乘。

只是方才的舞姬們表演本也就出眾,一時間難分伯仲,也缺乏新意,倒是沒有太過於出彩。

然後胡家的小姐唱了一曲落花辭,張家的小姐又即興作了一幅山水畫。

雖然才藝都讓人挑不出錯處,也算是底蘊深厚,可終究是過於中規中矩,缺了幾分新意。

雖然贏得了掌聲,卻也沒有被選中的可能。

一輪下來,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才藝表演都還未曾出現,雖然在場的小姐們個個都還興致高漲,期待著大展身手。

可是以南宮晟為首的皇子們,已經略有不耐之色了。

南宮晟是懶得再看旁人一眼,他只想要看花梓欣表演展示自己。

而南宮逸從頭到尾,目光都若有似無的觀察著花梓染,他倒是希望花梓染能夠出面表演一番,哪怕只是簡單的吟詩作對,他也覺得有幾分趣味。

可偏偏花梓染從頭到尾不僅沒有看過他一眼,更是對於這才藝展示毫無興致。

好像她只是個旁觀者一般,從頭到尾她也只是飲茶聊天,全然沒有要出面的意思。

這麽一看,南宮逸又覺得自己心頭頗為不舒服起來。

南宮彥本也就沒有選親的意思,他想來和寧安公主關系親厚,此番前來除了真心為寧安公主祝賀,更多的也只是為見花梓染一面。

至於其他的,他毫不在意。

而且他也很清楚,憑著他如今的身份和容貌,那一群勢力的小姐們,是難有會看中他的。

而南宮宇,本來年紀尚小,玩心大於一切,對於這所謂的選親根本毫不明白,自然也不會過多留意。

宴會進行到這裏,已經有了幾分意興闌珊的味道。

就連寧安公主的表情,都有些微微沈凝了下來。

花梓欣從落座之後,便一直沒有說過話,只是此時此刻,觀察著場中的情勢,她知道,是時候展露自己了。

她就是需要那些庸脂俗粉先做做無謂的犧牲,畢竟有她們在前,才能襯托出她的與眾不同。

她若無其事的斜睨了身側的花梓染一眼,一雙如同含水般的鳳眸輕飄飄的轉了轉,才輕笑著開口道:“來這宴會走一遭,為的是什麽你我心知肚明,難道三妹妹就不打算表現表現自己麽?”

花梓染正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她微微側頭,微笑著說道:“我沒有什麽興致呢,若是大姐有這樣的想法,倒可以表現一二。”

花梓欣眼眸之中滿是不屑,只輕哼一聲說道:“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是三妹妹若只作壁上觀,難道不會太可惜?”

花梓染不置可否,卻不再搭話,只輕輕的笑了笑,就轉過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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