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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最大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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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宴會正是選在公主府之中公主平日最愛來觀賞的朝露苑中。

顧名思義,這座朝露苑,自然是繁花點點,萬千炫色容納於一間,地景也足夠敞亮寬闊,正是舉辦宴會的好去處。

除了正中央的坐席還是空著的,其餘東西地景都已經擺放好了筵席和座位,顯然是為各位客人們準備的。

而眼下,不少的客人們都已經來參加了,不少的小姐貴人們也都到了此處,正三五成群的嬉笑聊天。

來往的女客們打扮的大多花枝招展,頗有和這苑中鮮花比美的姿態,一個個看起來皆是鮮艷無比。

花梓染著了一襲淺綠色的紗裙,看起來的確不甚起眼,好在她也毫不在意,只目不斜視,迎著陽光走了進來。

她周遭不少路人紛紛對她行了註目禮,畢竟早就聽說過花梓染的名號,卻也不知究竟是何人。

畢竟曾經為了襯托花梓欣的美名,柳玲鳳他們倒是故意散布出去了這丞相府的嫡女姿色平平,無才無德的消息。

如此之間,口耳相傳,這個消息聽過的人倒是挺多。

之前花梓染不常出門,見過她真容的人並不多,即使是見過的,也並不知曉她的真實身份是丞相府的嫡女。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位丞相府的嫡女,他們都是第一次相見。

只是乍一眼看去,這傳聞總是和現實有所不相符合,這位盛傳之中容貌平平的丞相府千金,實際上卻並不如此。

至少那份獨有的清冷氣質,和獨具一格不矯揉造作的打扮,無疑給見了這諸多花花綠綠的貴公子們另一種感覺。

如同一股清流一般,反而出挑亮眼。

雖然說不上是傾國傾城的容顏,但至少和傳言相去甚遠。且先不說才華究竟如何,是否卓越,可是眼下看起來,至少這位給人的感覺,絕非是一般庸俗之輩。

花梓染從這前路上走過去的時候,便隱隱約約聽到了周圍有人如是議論她。

她的唇角勾了一勾,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淡淡一笑,就徑直朝前走了去。

和路上遇到的各個重臣家眷點頭打過招呼,花梓染便到了自己的位置邊,而此時此刻她才發覺,東邊應該到的皇子殿下,此舉竟然都已經到了。

按照從北到南的順序,依次坐下的是太子南宮晟,三皇子南宮逸以及四皇子南宮彥,還有五皇子南宮宇。

每位皇子都各有各的風姿,不過南宮宇年紀尚小暫且不提,南宮逸卻是毫不意外就成為了這諸位小姐口中討論的焦點。

他坐在北邊第二個位置上,一襲素色華服,輪廓分明,面容清俊,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整個人都有一種高貴迷離的氣質。

只是一眼一動之間,都足夠讓在場的女子失神尖叫了。

事實上,單憑外表來說,他的確是這裏最吸引人眼球的,不然前世的花梓染,也是斷斷不會那麽輕易的被他吸引,也就不會有後面被引誘吃下情蠱所發生的悲劇了。

她的目光沒有多少感情,只淡淡的從南宮逸的臉上移開,沒有絲毫的眷戀和不舍。

反而是瞥到一旁坐著靜靜喝酒的南宮彥,她的眼神一頓,眸中露出一絲微光來。

南宮彥身著一襲玄色長袍,高高的玉冠把發絲束起,整個人看上去沈靜慵懶卻也別有氣質。

但眼下,和其他幾位皇子比起來,他都是存在感最低的。

若是沒有那場戰事,他南宮彥現在也定當是個風流倜儻的四皇子殿下,風姿和南宮逸比起來也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如今他臉上帶了傷疤,身體上又有了那難以啟齒的缺陷,自然是把一切都毀了。

雖然沒有人表面上會提起這些隱晦的事情,可是事實上任何人都是極為介意的。尤其是這些最為勢利的女子。

對於他們而言,太監總管身份的南宮彥,早就被她們從待嫁的皇子名單裏剔除了。

花梓染微微抿唇,一只手捏著酒杯,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對面的南宮彥。

雖然她們之間相隔也有一段距離,可是花梓染卻覺得,自己能夠把對面那個人看得清楚。

隨後,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南宮彥也忽然擡起了頭。

他的眸子微微一瞇,就隔空和花梓染對視了。

那雙眸子沈靜如玉,毫無波瀾,顯然沒有把周遭的一切放在眼裏。

此刻和花梓染隔空對視,周圍的一切更像是在一剎那被徹底隱逸了一般,那雙如墨般的眼睛裏,此刻就只剩下了花梓染一個人。

花梓染亦是心頭一動,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她的唇瓣微微抿著,那雙帶著薄霧般的眸子,一時間也沒有絲毫躲閃,就這麽看向了對面的南宮彥。

好像心有靈犀一般,這時候兩人之間的氛圍,自然就帶上了一絲微妙。

和往日截然不同,雙方的眼裏此刻只有彼此,也只落下了彼此。

南宮彥原本對於今日來參加宴會,甚至要和南宮逸坐在一起,雙方要假扮一陣子兄弟情深就打心底裏感到厭惡無比,但是這種感覺,到此刻他看見花梓染的一剎那,竟不知不覺的煙消雲散了。

興許今日他來參加這場宴會,也不是一件那麽糟糕的事。

這麽想著,南宮彥就彎了唇角,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同花梓染隔空示意,然後便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花梓染楞了一下,隨後也心照不宣的跟著一笑,同樣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兩人之間這小小的默契,細微的舉動,莫名就帶上了一絲淺淡的暧昧。

在沒有人註意到的地方,似乎更增添了一絲粉紅微妙的感覺。

雖然周圍的人都沒有註意到這麽一幕,不過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花梓染的南宮逸,卻是把整個過程都悉數看在了眼裏。

剛剛他也正和花梓染對視了一眼,不過後者並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面無表情就把頭轉了開來。

可是這轉眼不過一剎那,他就看到花梓染面帶微笑,和南宮彥隔空相望並敬酒的畫面。

這該不是他看走眼了吧?

該死的,難不成對他於花梓染而言,還比不上南宮彥這個身有殘缺,面貌醜陋的男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一時間,南宮逸覺得自己心頭一把妒火,已經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南宮彥一眼,眼神自然而然就陰冷了起來。

“四皇弟似乎和花家三小姐很熟絡的樣子?”冷不丁的,南宮彥正要低頭飲酒的時候,就聽得一旁南宮逸不冷不熱的問道。

他的眉心皺了一下, 隨後才擡頭微笑著說道:“怎麽,有什麽不妥嗎三皇兄?”

他沒有承認更沒有否認這件事,那種淡然的語氣,好像完全沒有把南宮逸放在眼裏,這徹底的激怒了後者。

“當然不妥了,難道四皇弟對這一切毫無所知嗎?”南宮逸冷笑一聲,在他身側說道:“花家的三小姐,和我有婚約在身,但凡是知道規矩,四皇弟都該離三小姐遠一點吧?她可不是你能夠染指的人。”

南宮彥淡淡的聽完南宮逸說完這番話,眉頭連蹙都沒有蹙一下,只微微一笑說道:“話雖如此,可是最終事情如何卻未見定論,三小姐也不一定會和三皇兄你喜結連理,三皇兄說這話,未免太早了些。”

這番話正是戳中了南宮逸的痛處。

他之前明裏暗裏向花梓染示過無數次好了,也表露了自己的心思無數次,偏偏花梓染向來是避重就輕,從未回應過他這件事。

而且花梓染對他的態度,也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眼下南宮彥用這件事來諷刺於他,更是讓他心頭的火,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是嗎?四皇弟說這話,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些,換句話來說,三小姐和我有婚約,這是父皇都讚同的時間,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南宮逸冷笑一聲,眼神裏閃爍的都是惡毒,只淡淡的繼續說道:“況且四皇弟也該明白,自己是怎樣的情況,你如今的樣子,還真以為自己能和三小姐有什麽發展嗎?凡事也該量力而行才是。”

他這番話,就是故意諷刺南宮彥的身體缺陷了。

這本來就是南宮彥心頭最大的痛處,他便是故意要拿出他最大的缺陷來進行諷刺!要讓他明白自己如今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是沒有任何資格,來和他南宮逸搶女人的。

聽得這句話,南宮彥的手指猛然一頓,眼神一剎那就陰沈了下來。

南宮逸頗為滿意的看著南宮彥的表情難看,心頭一時間就得意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不知道南宮彥胸腔翻湧著的是怎樣的情緒,過往的一幕幕,似乎都在南宮彥的眼前浮現了起來。

那種被刻意壓制嗜血的情緒,時隔許久,再次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他的眼神,一點一點的暗沈下來,手指也一點點蜷縮了起來。

若不是時機未到,也許當下他就忍不住要朝著那張醜惡的臉一刀劃去!

可是忍了這麽久了,他知道一切不能這麽功虧一簣,若是太早暴露了自己,他潛心策劃了這麽久的事情,就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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