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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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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此刻她臉上還端著端莊賢淑的笑容,可是心頭蔓延的惡毒想法,卻是出賣了她這個人,本來的面目。

花梓雨樂得看花梓染出醜的樣子,白如雪也沒有說話,只幸災樂禍的在一旁看戲,今晚不管是兩方那邊栽跟頭,都是一場精彩的大戲!

“什麽信物!還不速速給我拿出來!”花瀾滄早就已經遏制不住怒氣,朝著許平吼道。

花梓染也沒有阻止,只冷冷的看著許平的舉動。

柳玲鳳哀嘆一聲,只道:“事到如今,這件事情若是實在躲不過,倒不如想想怎麽處理罷!”

說著她就走上前去,看著許平裝腔作勢的吼道:“還不把證物交出來!”

許平低下頭,從寬大的衣袖之中摸出一枚白玉簪子來,柳玲鳳連看都沒有看,把簪子接過去就哭訴了起來:“這下可如何是好?我可憐的染兒,若是沒有辦法,就許了這門親事罷,總不能毀了花府的名聲啊!”

“這簪子,好像不是三小姐的吧?”墨竹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柳玲鳳手中的簪子,迅速的說道,說完又仿佛覺得自己不該說話一般,飛速的把頭縮了回來。

花梓染唇邊悄然浮上了一抹淺笑,只微微的挑了一下眉頭,她只靜立於原地,甚至連身子都沒有移動半分。

好戲才剛剛開始。

柳玲鳳的哭聲一頓,下意識的往手中的簪子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她就差點背過氣去,這的確不是花梓染的簪子,這分明就是花梓欣常常戴在頭上的簪子啊!

還是花梓欣十六歲生辰的時候,她特意尋來南疆的上好預料,找了這北辰國最好的工匠打造而出的一對簪子,上面的每一條花紋都是按照她的指點鐫刻出來的!怎得這其中的一支,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一剎那,柳玲鳳的腦子裏都炸開了,她下意識的狠狠瞪了小菊一眼!難道是這個賤丫頭出了問題,若是如此,她一定要殺了她!

小菊也是全程傻了眼睛!她明明是從花梓染的梳妝桌上偷出來的簪子,怎麽會不是她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遮掩過去,柳玲鳳下意識的就想要把簪子藏起來,口中還厲聲喝問道:“難不成你是拿了假的信物來糊弄我們!還不快把三小姐給你的東西交出來?”

聞言花梓染冷笑一聲,索性開口問道:“這倒是奇怪了,若是這簪子不是我的,那必然是其他人的,母親何不拿出來,讓我們辨認一番,看看到底是誰的東西?”

柳玲鳳一口氣差點沒有掉上來,她近乎狠毒的看了花梓染一眼,後者卻是無動於衷,甚至毫無波瀾的聳了聳肩。

“你是怎麽回事?東西也要拿出來,讓我們過過目吧?”花瀾滄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柳玲鳳仍是支支吾吾,不願把簪子交出來。

花梓染可由不得她浪費時間,上前就把簪子給搶了出來,舉到了眾人的眼前。

借著光線一看,花梓染的眼睛緩緩的瞇了起來,意味深長的說道:“這不是母親送給大姐十六歲生辰的禮物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說什麽?”聽得這句話,花梓欣失聲驚叫了出來。

她看了看那簪子,一剎那仿佛想到了什麽,一擡手摸到自己的發鬢,果不其然,另一枚簪子還好好的插在她的頭上。

這簪子前幾日她就發現不見了,只以為自己大意放錯了地方也就沒有在意,甚至沒有過多的尋找,怎得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花梓欣頭上另一支簪子,一切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花梓欣這才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她的眸子中不禁染上了一絲恐慌,連連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枚簪子我前幾日就掉了,誰知道會出現在這裏?”

情形一時間轉變,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一般傻了眼。

花梓染卻是迅速變了臉色,一臉哀傷的說道:“早知道會是如此,倒不如方才染兒就認了這罪名,也不能讓姐姐擔上這汙點啊!”

她的眼中盈滿了淚水,仿佛有些傷心,又隱隱帶著一絲委屈。

她這句話,頓時就讓在場的人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從許平身上搜出來的是大小姐的證物,這必然是有人給他傳遞了錯誤的信息,他也認錯了人,把這三小姐當作了大小姐,才會摸到這裏來,不然如何解釋這證物呢?畢竟另一枚簪子正好好的戴在花梓欣的頭上呢!

如此說來倒是三小姐代人受過,擔了這罪名,肯定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而現在花梓染還如此深明大義的想要幫花梓欣分擔責任,攬禍上身,倒是更體現了三小姐的懂事和善良。

這麽一想,方才她所受的委屈倒是更讓人心疼了。

至少現在,譚氏就是這麽認為的,她轉頭看了一眼強忍眼淚的花梓染,只覺得心頭無比心疼,她這個孫女太明事理了啊!

聽得花梓染這句話,柳玲鳳趕緊就坡下驢,忙尷尬的笑著出來打圓場道:“看來是誤會了,誤會了!這件事情和染兒還有欣兒都沒有關心,必然是這賊子偷了欣兒的信物妄圖攀附關系,栽贓嫁禍!真是其心可誅!”

柳玲鳳急於為花梓欣洗清罪名,自然也顧不得其他了,她的女兒白璧無瑕,可不能和這種骯臟下作的破落戶扯上關系!

就算是蠢貨此刻也知道柳玲鳳是什麽意思了,許平猛然擡頭,就對上了柳玲鳳冰寒的眼神,他的心頭一抽,預感到大事不妙,連忙說道:“不!這件事情明明是大小姐讓我……”

“還敢胡亂攀咬!”柳玲鳳雙目一瞪,她自然不會再給許平說話的機會,當下就揮手道:“你在府上吃住皆寬,竟還敢做出這樣厚顏無恥的事情來!你這大膽狂徒已經是罪無可恕!來人,還不捂了他的嘴給我綁起來捉下去!”

許平還來不及分辯就已經被柳玲鳳手下的人五花大綁捆了起來,他叫嚷著,卻無奈口中塞了白布,竟是一句話也叫嚷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裏發出淒慘的聲音,就這麽被拖死豬一般拖了下去。

花梓染知道等著他的結局是什麽,不過這分明是他自找的,就活該他接受了。

“這下沒事了!處置了這個狂徒,料想以後不會再有那個大膽的敢繼續冒犯!”柳玲鳳故作鎮靜的咳嗽了一聲,只嚴厲的對周圍的家丁說道:“今晚的事情若是傳出去的話,小心你們的一身皮肉!”

說完她又轉頭來看了花梓染和花梓欣一眼,只笑著說道:“染兒和欣兒今晚都受驚了,原是為娘的沒有管教好這府中的食客,明日我便要好好整治一番風氣!看看誰還敢再犯!”

“這人果真只是個賊人麽?”忽然,譚氏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她的眼神不著痕跡的落在了柳玲鳳的身上,冰冷的眼神看得柳玲鳳心臟一縮。

“這閨閣小姐日日戴在頭上的簪子,他是如何偷到的?”譚氏又反問了這麽一句,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柳玲鳳神色一頓,竟是楞在了當場,不知該如何回答。

良久,譚氏才冷笑了一聲,也不再繼續追問,只轉頭對花梓染柔聲說道:“我的好孩子,今晚可是委屈你了,早些休息吧。”

說完這句話,譚氏就轉頭,沒有再看柳玲鳳他們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柳玲鳳看著譚氏走了出去,神色已經變得有些不好看,她帶著討好的笑意轉頭看向了花瀾滄,正開口道:“老爺……”

花瀾滄此刻也已經是一臉寒霜,他可不是傻子,到了現在還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他只冷冷的看了柳玲鳳一眼,隨後道:“你明天好生處理一下府中事吧,我看這府上的風氣也是時候需要整頓一下了!”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看柳玲鳳一眼,轉身便怒氣沖沖的拂袖而去!

花瀾滄一走,柳玲鳳的臉色才徹底的難看下來,她此刻幾乎都要被氣昏了過去,老天!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白如雪見得大戲已經落幕,倒是有些佩服花梓染,竟然到了這一步也能把局面硬生生的扭轉回來,不過見得柳玲鳳吃癟,她這心頭也是無比暢快的。

想到這裏,她就轉身拉了花梓雨,不屑的看了柳玲鳳一眼,懶洋洋的說道:“好了,沒我們什麽事了,可以走了!”

說完,用特別鄙視的眼神看了柳玲鳳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花梓雨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這麽被白如雪給拉了出去。

柳玲鳳一直以來都和這個盛氣淩人又備受寵愛的小妾不對付,如今見得她都敢來踩自己一腳,當即急怒攻心,猛然後退了幾步!

看著自己的母親如此,花梓欣又氣又惱,連忙扶住了柳玲鳳。

她轉頭看著此刻正一臉氣定神閑的花梓染,氣不過的想要沖上前去:“花梓染,你這個賤人!到底做了什麽,居然想要陷害我!”

“大姐,你這是說什麽呢?我可沒有想要陷害你啊!”

花梓染眨了眨眼睛,只端著手臂,悠悠然的說道,方才有些悲傷的表情早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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