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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醋海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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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若是日後我能登上帝位,便許你這天下平分如何?”南宮彥看著花梓染,毫不避諱的說道:“你可得到這北辰國最為尊貴的女主地位,但我也絕不會拘束你的行為,無論權錢,我皆可許你,同時也保證你絕對的自在。這還不夠麽?”

天下女子都渴求的東西,若是能夠全部得到,的確是個不小的誘惑。

花梓染也很明白,若是這樣的生活,她才能夠活的自在,不再懼怕有誰會出賣她,有誰會危及到她的性命了。

唯有把這權力和金錢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她才能夠所向披靡。

想到這裏,花梓染粲然一笑,如同吹皺般的春水一般,在湖心蕩漾開來。

雖然她的面容不如花梓欣等人出色精致,但是這發自內心的燦爛一笑,也頗為生動迷人,在燭光之下,帶著一圈淡淡的光暈,竟有些晃了南宮彥的眼睛。

他有些楞神的時候,花梓染已經伸出手來,道:“但願對於四皇子來說不是賠本的買賣。”

南宮彥看著那只伸出來的白皙玉手,頓了一下,這才微笑著握了上去,道:“合作愉快。”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花梓染收回手的時候,心下是有些愉悅的,她看了看南宮彥,只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想來還能夠休息幾個時辰,四殿下身上有傷,還是歇息一下為好。”

南宮彥想了一下,覺得也有些道理,畢竟最為重要的事情也已經談成了,而南宮逸,既然遲遲沒有出現,想來是沒有想到他會到這裏來。

花梓染隨意的在花廳的軟榻之上為南宮彥臨時搭建了一個床鋪出來,只歪頭說道:“今晚也只能委屈四皇子一下了。”

“三小姐都不曾嫌棄於我,我如何敢有委屈怨言?”南宮彥亦是開玩笑般的說道。

花梓染擺擺手,懶懶的打了個呵欠道:“好夢。”說罷就轉身掀起幕簾,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床榻。

南宮彥看著她的背影,倒是微微一笑,轉身也和衣臥下。

若是此刻有別人看見南宮彥這副樣子,只會驚覺自己是不是見鬼了!那心狠手辣,變態狠毒的太監總管,朝中的四皇子南宮彥,竟也會有這般模樣,太讓人吃驚了。

在花梓染跟前的模樣,也讓南宮彥自己覺得有些吃驚,他許久也不曾露出這般模樣了。

而於他來說,見過天下那麽多的女子,美艷者有之,秀麗者有之,妖艷者有之,但是於他來說也不過是眼前浮雲,甚至難以讓他側目。

花梓染論相貌不過爾爾,卻讓他有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果真是人生難得一知己?還是千金難求一知音?這樣的話用在花梓染身上似乎有些誇張,但對於他來說,花梓染的確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眼下忽然一黑,花梓染已經把蠟燭吹熄。兩人相隔不過幾米之遙,這種感覺總是有些微妙。

花梓染緩緩合上眼睛,她心頭也覺得有些奇妙,眼下這種情況總歸是有些神奇。

她竟和一個陌生男子同屋而歇,而這個人甚至還是當朝的四皇子,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註定不是平凡的一夜。

不過聽著窗外窸窸窣窣的風聲和蟲聲,花梓染也知道此時已過半夜,若是再不歇息的話,只怕這一夜都要過去了。

花梓染如今的心態早已經十分淡然,若是從前的話,只怕和陌生男子相處一夜自己早就已經難以成眠了,更何況對方是身份顯赫的四皇子殿下。

這種事情是根本不會發生的。

但是對於如今的花梓染來說,除去一開始的淡淡驚訝,她心頭倒也沒有別樣的波動,畢竟南宮彥能夠幫到她的諸多之處,已經足夠讓她忽視其他。

而重活一世,對於她來說,除了危及自己生命的地方,其他的於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了,即使是這所謂關乎貞潔的東西。

黑暗之中,她微微側頭,透過幕簾似乎還能依稀看見軟榻之上朦朦朧朧的身影,甚至仿佛能夠聽到對方發出的均勻的呼吸聲。

即使那張臉是出乎意料的驚人,但是對於花梓染來說,最開始的驚訝過去,反倒沒有在她的心中留下什麽執念了。

她不著痕跡的看了南宮彥一眼,心情愈發的平靜,轉過身的時候,已經合上了眼睛。

一夜無夢,花梓染雖然淺眠,但是這一夜也算睡得安穩,只是等到清晨雞鳴之時,墨竹端著梳洗所用的熱水進門來喚她起床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屋子裏還有多餘的一個人。

下意識的便從床頭支起身來,看到那軟榻之上空空蕩蕩,早已經人去無蹤,哪裏還有半個人影子?

“三小姐在看什麽呢?”順著花梓染的目光,墨竹好奇的望了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看見,只能夠疑惑的問道。

那軟榻之上仿佛根本沒有人來過一般,即使是花梓染如此淺眠,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聲響。

果真是來無影,去無蹤,不會給人留下一絲痕跡。

花梓染支起頭,只是勾了勾唇角,隨後才似笑非笑的說道:“沒事,只是看著今日天氣不錯,所以心情很好。”

昨晚發生的事情,便是當做一場夢也無妨,反正也不過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秘密。

甚至對於花梓染來說,這一場雖然受了一點驚嚇,可是最後賺了的,還是自己。各取所需,最終雙贏,是她喜聞樂見的事情。

從床榻之上起身的時候,花梓染懶懶的打了一個呵欠,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她知道自己也該有活力一些,只希望她的好姐妹,不要讓她失望才是。

花梓雨當然不會讓她失望,事實上那一天從花梓染這裏離開之後,她便立即去了花梓欣那裏。

傻子才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花梓欣!原本這風頭就被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搶盡,如今她還能由著她繼續風光下去?

花梓欣這幾日因為南宮逸的事情被柳玲鳳軟禁在庭院之中,對於外面關於南宮逸的消息額都一無所知。

尤其是柳玲鳳,一開始還常來看望她這心尖上的女兒,希望她能夠早日想清楚,畢竟之後的事情她都能幫她料理好,只要花梓欣這裏松口。

可是軟磨硬泡,好話說盡,也不見得花梓欣買賬,只一門心思的要嫁給南宮逸,還揚言說此生非南宮逸不嫁!

柳玲鳳簡直要被花梓欣給氣死,甚至懷疑她這女兒完全是魔怔了一般,正思忖著是否要請個道士過來瞧瞧。

不過除此之外,她倒也對一向和花梓欣交好的花梓雨吩咐了,讓她常來和花梓欣聊聊天,多開導開導她,好讓她早日想明白,不過柳玲鳳沒有想到的是,這事情最終會壞在花梓雨的手上。

花梓欣一人被軟禁於庭院之中,正是無聊的時候,見得花梓雨上門拜訪,便興致昂揚的邀請她進來,畢竟花梓雨是如今唯一能夠和她傳達外界消息的人。

不過她沒有想到花梓雨這一進門的表情甚至比她還不好。

“大姐,我可正是為你感到不平啊!”花梓雨才一踏進門來,就憤憤不平的朝著花梓欣嚷道。

花梓欣原本心情有所不虞,可是在花梓雨的面前,她自然要維持好一個大姐的風範,即使聽到這句話心下有些疑惑,也沒有露出過多的表情,只問道:“二妹妹這是怎麽了?莫非是心情不好?”

花梓雨兩三步走到桌幾之前坐下,也邀來花梓欣於一旁坐下,她煞有介事的看著花梓欣,一臉正義的說道:“我倒是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我一想到大姐的事情,就感到很生氣,想必大姐是不知道吧?”

花梓雨此刻只一心想要報覆花梓染,哪裏有把柳玲鳳之前對她交代的話放在心上?當下就一股腦兒把那日從花梓染那裏聽到的消息悉數告訴了花梓欣,末了還陰陽怪氣的加了一句:“這樣的喜事,那個又賤又蠢的丫頭也配?”

花梓欣的神色有些波動,不過還是維持著以往的風範,畢竟對於她來說,對於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還是有所懷疑的。

整個事情實在是有些荒謬了。

“二妹妹這是開玩笑吧?關乎皇家的婚事,怎可如此胡來?母親也斷然不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花梓欣只稍微遲疑了一下,才淡淡的說道。

不過花梓雨也料到了花梓欣的反應,下一秒就把那塊從花梓染那裏拿來的玉牌擺了出來。

“大姐看看這是什麽?如果這事情是假的話,那花梓染就不會有三皇子這麽重要的信物了!”花梓雨氣呼呼的說道,憑什麽這麽好的事情落在了花梓染的頭上?

見得那塊玉佩,花梓欣的表情凝固了,她一把把玉牌撈在了手中,仔細的翻看了一回,終於可以確定,這真的是南宮逸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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