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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初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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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閨秀的小姐,就該是這般恬靜大氣的模樣。

看著花梓染又恢覆了之前的乖巧懂事,譚氏欣慰的笑了,口中對於她也是不住的稱讚。

花梓染的臉上笑容溫順,語氣柔和,的確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樣子。

雖然她沒有把握能夠一步到位,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暗中下的功夫沒有白費,至少對於曾經自己錯失的老夫人支持,已然有了贏回的趨勢。

譚氏對於花梓染的態度,的確是欣慰和讚賞,也是因為她嫡女的身份。

花梓染背靠的外祖家林家,是北辰國都名號第一的神醫世家,即使是皇帝,對於他們家族,也是禮讓三分。

花梓染原本的娘親林氏,也是林家的嫡女,出自於書香門第,溫潤如水,大家風範一覽無餘,雖然她去世的早,好歹也留下了一個女兒。

雖然柳玲鳳也是林家的女兒,不過卻只是個不受寵的庶女,甚至連姓氏也是隨了外家的,和林氏身份孰高孰低,高下立見。

當初若不是林氏引薦和首肯,她是沒有這個機會嫁到花府來的。

所以即使她如今是這花府掌權的主母,花梓欣也是這府上最為受寵最為風光的女兒,但是從根本上來說,她的身份是和花梓染不能相比的。

對於這一點花梓染是再清楚不過,原本譚氏也是出自於望族世家的嫡女,對於身份尊卑的問題,沒有誰比她看的更為重要。

畢竟,這代表了血脈的正統性。

也正是因為抓住了這一點,花梓染堅信自己一定能夠贏回譚氏的支持。

看著譚氏此時此刻的表情,花梓染知道自己的判斷並沒有出差錯。

而進行到這裏,自己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畢竟許多事情都要循序漸進才是。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譚氏一眼,唇角還是掛著禮讓的笑容,譚氏一番話也正好結束,她擡頭看了花梓染一眼,慈愛的說道:“聽了老婆子說了這麽多廢話,也是辛苦你了。”

花梓染連連搖頭,譚氏又問道:“時間也到了,三丫頭不如就留下來和老婆子用頓午膳可好?”

花梓染微笑著頷首,留她用膳,可見譚氏對於她,果真是再度上心了。

花梓染起身攙扶著譚氏往前廳走去,陪著她在桌旁坐下,等著一道道的小菜陸陸續續呈上桌來。

譚氏信佛,自然吃的很是清淡,不過對於這些,花梓染也不甚在意。

譚氏在主位之上坐下,四個丫鬟隨侍在側,花梓染主動挽起袖子,自告奮勇的給譚氏盛飯。

譚氏微笑著看著這個與往日截然不同,乖巧的孫女,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容,不過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三丫頭,你的袖口是怎麽回事?怎得好像是短了一截似的?”譚氏皺著眉頭問道,目光只往花梓染的衣服上瞟。

花梓染神色一頓,趕緊縮回手來,不自然的笑著說道:“祖母多慮了,這件衣服孫女很喜歡,沒有什麽問題。”

譚氏神色不虞,只說道:“我看這衣服分明是小了一圈,穿著還會合身嗎?”

花梓染眼眸之中劃過一絲委屈,隨後才勉強笑著說道:“這衣服是孫女最喜歡的一件衣服了,經常會拿出來穿穿的,過了這幾年,想來是小了一點。”

譚氏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花梓染三言兩語之中她就嗅出了不對來。

這內宅的大小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交給柳玲鳳做主的,雖然她不是這花府正經的夫人,但自從花梓染的生母林氏去世之後,這位置自然不聲不響的就讓柳玲鳳坐實了。

譚氏想著柳玲鳳嫁到花府也有十幾年了,一直也還算規矩懂事,甚至也給花家添了一個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花瀾滄十分寵她,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這些年花梓染的生活起居自然都是她這個後母在照料,之前也沒有出過什麽大的亂子,可是眼下看來,卻分明不是這麽一回事,若不是今日被她瞧見,只怕她還不知道,難不成花梓染一直以來都被柳玲鳳暗中克扣欺壓麽?

“這也不是什麽名貴料子,精美花紋,有什麽好喜歡的?難不成這幾年你都沒有做過一件像樣的衣裳?你那當娘的是怎麽當的?”譚氏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了,聲音也變冷了起來。

花梓染見狀,連忙拉住譚氏的手,寬和的說道:“祖母,這都是些小事情,祖母切莫要因此生氣,回頭再氣壞了自己身子,府上一片和氣才是最重要的,這樣父親才能安心的入朝為政,不必擔心家中安寧,再說母親,想來是大意了一些,她平日裏待我,是極好的。”

一番話體面大度,既體現了花梓染的善良寬容,也暗示出柳玲鳳對於她的確是暗中不滿,有所針對,這正是花梓染想要表達的意思,有些東西總是要被看到,才會更加讓人信服。

果然,對於花梓染小小年紀如此明事理的譚氏大為感動,當然,對於柳玲鳳這樣的作為也著實氣憤了。

畢竟花梓欣平日裏所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絲綢料子做的,而花梓染也是花府的小姐,還是嫡親的小姐,她這麽做,擺明了就是在玩弄心計,而譚氏最為討厭的就是看到這些下三濫的東西,雖然如此還不至於讓譚氏公開表示,但是從此之後,只怕對於柳玲鳳,總歸是有所隔閡了。

花梓染並不急於求成,這只是第一步,而她想要穩紮穩打,一步一步慢慢來。

譚氏見得花梓染如此懂事,自然會更加喜歡,同時想到她這明裏暗裏吃的苦,也必然會感到愧疚,勢必會在以後對她更好,更照顧她一些。花梓染在心裏淡淡的思忖著。

果然,譚氏一臉心疼的拉起了花梓染的手,對她說道:“我的三丫頭,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以後但凡有什麽委屈的地方就和祖母說,在我這裏,誰也不能怠慢欺負了你!”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頭吩咐道:“馬上吩咐管家,庫房裏多拿幾匹最好的綢緞給三小姐做衣服,再多給三小姐的院子裏添幾個丫鬟,”說完她轉過頭來看著花梓染,又問道:“三丫頭還有什麽別的要求麽?”

花梓染聞言,連連搖頭,只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道:“不用了,祖母您方才所說的那些,都已經讓我承受不起了,孫女哪裏還會有別的要求呢?”

見得花梓染這樣的表情,譚氏愈發的心疼,只拉過她柔弱的身子,把自己手上帶著的一個碧玉鐲子取了下來,轉手給她帶上了。

花梓染想要掙紮,就聽得譚氏說道:“這鐲子原本我也是打算日後送給你當嫁妝了,這也算是花家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如今送給我的三丫頭,也權作祖母的一番心意了。”

聽得這句話,花梓染才沒有再繼續推拒下去,羞澀的道過謝意之後,便把鐲子收了下來。

對於方寸問題,花梓染一向把控得當,看著譚氏如今的反應,她也算是知道了深淺,不枉她今日來這一遭。

陪著譚氏用完了午膳,又閑聊了一陣子,花梓染這才起身告辭,譚氏對於她十分滿意,還提前說了要她常過來坐坐。

當然,這根本不需要譚氏說起,她也會經常往這裏走動的。

她如今是孑然一身,雖然花瀾滄對她的態度勉強過得去,但是除去她,這花府也照樣還有幾個姐妹,她並不是唯一的女兒,所以把賭註壓在花瀾滄身上,是不明智的。

花梓染需要找的,是完完全全自己能夠靠得住的人,在花府之上,唯一能夠讓她相信的人,便是在前世就對她寄予厚望的祖母譚氏。

對於她來說,既然前世譚氏會一心一意的向著她,那麽她斷然是沒有要害她的心思的,如今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沒有差錯的。

今日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開頭,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博得譚氏的好感,也是為了給柳玲鳳一個下馬威,她這個辛辛苦苦樹立起來的賢妻良母的夫人形象,只怕很快就要崩塌了下來。

這一世,花梓染不會給她真正再登上花府夫人位置的機會,在那之前,她就讓狠狠的撕碎她的面具,把她踏到那泥濘之中,把她曾經加諸於她身上的痛苦,通通都還回來!

與此同時,花梓染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前世她被南宮逸迷了心竅,自願和外祖家斷了關系,也斷送了她唯一的生路,等到她淒慘死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這一世,她雖然沒有被南宮逸再次迷惑,但是此時此刻,她和外祖家的關系也只是不鹹不淡的,並沒有過分親熱,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花梓染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盡快搏回外祖的好感,為自己增添有利可靠的後盾,這樣即使以後出現什麽意外,她也有路可退,而不至於落到前世那淒慘的樣子。

想到這裏,花梓染的心裏已經有了定奪,只是走在寂靜的林蔭路上,思維更為清晰,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天的那個人來。

若是她還能再見到他,甚至認識他就好了,依著那天她的觀察,那人和南宮逸之間必然是最大的死敵,若是能夠把他籠絡過來,對付南宮逸就會輕松許多。

想到這裏,花梓染心頭浮上了一絲淡淡的可惜,那天她連那人的一點信息都沒有捕捉到,甚至連真正的面容也不曾見過,雖然那雙眼睛她倒是記得清楚,可是說起來,總還是有些過於浮誇了……以後能否遇見,也還是個未知數。

正在她暗自苦惱的時候,墨竹也在一旁問道:“三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在想什麽事情呢?”

回過神來,花梓染只微微一笑,道:“不過是想些事情而已,我們還是早些回去要好一些。”

墨竹也點了點頭,只說道:“如今老夫人對三小姐這樣好,即使以前的日子苦一點,奴婢也毫無怨言了,以後三小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聽得這句話,花梓染不由得心頭一暖,她明白,墨竹是她身邊為數不多真心為她好的人,懷著對前世的愧疚,這一輩子,她早已經在心中暗暗發誓,凡是她所虧欠過的,真正對她好的人,這一世她一定通通都會還回來,再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想到這裏,花梓染的心頭驀然一動,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得遠處傳來一聲不懷好意的嗤笑聲,她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來,就看到從對面長廊之中緩緩走出來的花梓雨和花梓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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