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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石二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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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剛剛還在這裏的花梓染,怎的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

走到了長廊的深處,方才的位置卻已經不見了花梓染的蹤影。

夜色已經逐漸深谙了下來,一個人站在這長廊之上,未免顯得過於滑稽,南宮逸此刻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了。

莫不是那女人放了他鴿子?

“是三皇子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南宮逸回過頭去,就見得不遠處花梓染一襲紫衣站在那裏。

俏麗的身影在風中勾勒出窈窕的美感,清瘦卻不顯得孱弱。

南宮逸的眼眸一瞇,唇邊的笑容更深了,他快步走到花梓染的跟前,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三小姐先走了呢,真是嚇了我一跳。”

花梓染垂眸掩唇,輕笑著說道:“三皇子這是說的哪裏話?既然是三皇子刻意囑咐過的事情,染兒怎會不聽呢,方才不過是先打發婢女回去了。”

最後這句話頗有些意味深長,聽在南宮逸的耳朵裏,仿佛是一種別樣的暗示。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言語,莫非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這位看著冷如冰雪的三小姐,其實是個內心火熱不甘寂寞的主兒?

若是這樣,一切就好辦多了。

收起心中的得意,南宮逸努力扮出一番正氣的模樣,只歉意的說道:“還真是為難三小姐,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耽擱了你的時間。”

“三皇子這是說的什麽話,能夠見到您,已經讓染兒覺得十分幸運了。”花梓染微微垂眸,故作羞赧的說道。

見到花梓染這個模樣,南宮逸更是心花怒放,只覺得自己已然成功了一大半,此刻夜色暗沈,此處也無他人,不由得讓他色心大起。

“三小姐如此美麗動人,聰敏慧黠,只怕愛慕者眾多。”南宮逸故意壓制著自己的興奮,對花梓染說道。

花梓染強忍著自己心頭的惡心,看著眼前的南宮逸一臉猥瑣下流的模樣,只覺得一時作嘔,如今的她倒是想不明白了,前世的自己莫不是眼瞎了不成,竟然會看上這樣一個猥瑣的男人,即使他有一張出眾的臉,可是那周身的氣質,簡直是讓人不敢恭維。

想到一切是因為情蠱作祟,她的心情才好受了一些。

但是無疑,此刻讓她帶著笑容和南宮逸周旋,根本就是一種折磨。

“三殿下過獎了,染兒無才無德,哪裏會有人喜歡呢?”花梓染故意露出一臉傷感的模樣,低聲說道。

聽得這句話,南宮逸心頭一動,大著膽子就抓住了花梓染的柔荑,含情脈脈的對她說道:“三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如此的美麗出眾,當然會有很多人喜歡;其他人即使不能確定,我的心意,卻是可以確定的。”

聽到這句話,花梓染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般,一把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只連聲說道:“三殿下是在開玩笑麽?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莫要拿我尋開心了!”

見得花梓染這麽說,南宮逸倒是急了,他一把把花梓染扯了過來,再次把她的手攥在了手中,只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當然沒有開玩笑,我喜歡你,我要娶你為妃,正大光明的讓你做我的女人。”

此時此刻,聽得這句話,花梓染心頭彌漫著的,並無半分開心,只有無窮的冷意。

這個男人,果然無時無刻都在演戲,為了他的前途,果然什麽話都說得出口,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壓抑著自己心頭冷漠的情緒,臉上卻依舊是一派純真小心的模樣,只期期艾艾的看著南宮逸說道:“三殿下這番話,可是當真?”

南宮逸被她小心翼翼的語氣所折服,早就是一腔熱血只想要抱得美人歸,當下心頭一橫,便點頭說道:“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聽得南宮逸這麽說了,花梓染這才露出了嬌羞的笑容來,只低低的的說道:“承蒙三殿下喜愛,染兒實在是受寵若驚,只是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若是三殿下願意的話,倒不如跟染兒過來,我們尋個合適的去處,再好好互訴衷腸。”

聽得美人這樣的言語,南宮逸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骨頭都要酥了一般。

畢竟是看著花梓染清冷美人的模樣陡然轉換為嬌羞少女,這樣反差的對比的確是讓一個男人招架不住的。

當下充斥於南宮逸心頭的便只是一腔熱血和躁動的心思了。

即使他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對於花梓染這樣看著柔弱的女子,原本的防備,也要卸下幾分,更不必提眼前的光景。

按捺著自己的興奮,南宮逸只連連點頭,忙不疊的說道:“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花梓染的唇邊噙著一抹羞怯的笑意,只朝著南宮逸招了招手,便提著裙裾,兀自朝著長廊深處走去。

南宮逸的視線跟隨而去,長廊的盡頭便是一處花園,隱隱還能夠看見其中的花房,百花映襯之中,他的腦子裏早已經自動浮現出了無數旖旎的風光,當下心思也跟著蕩漾了起來,連帶著腳下的步伐也跟著快速了許多。

此時此刻,他當然沒有看見,在夜幕掩藏之下,花梓染一轉身笑容便消失的面容。

到了花房的門口,花梓染緩緩上前推開房門,隨著吱呀的一聲,裏面隱隱的燭光便透露了出現,更添了幾分暧昧的氣息。

南宮逸跟在花梓染的身後,雖然沒有開口,不過此刻他的腦子裏早已經浮想聯翩了。

花梓染轉頭看著南宮逸,笑靨如花,只對他招手道:“若是不嫌棄的話,三殿下便進來罷。”

南宮逸連連點頭,跟著一步就走了進去。

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的氣息,南宮逸暗中興奮的看著花梓染款款進門,白皙的手指合上房門,他正在思索下一刻說什麽話比較合適,就見得花梓染轉過頭來,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奇異而深邃的笑容。

仿佛一剎那就回到了最初,南宮逸的神色一凝,仿佛想到了什麽,可是等到他反應過來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和花梓欣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手法,南宮逸根本就沒有來得及躲開,便挨了重重的一擊,整個人便如同軟倒的沙袋一般,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花梓染的表情恢覆清冷,甚至往旁邊躲開了幾分。

看著南宮逸在她的面前昏倒過去毫無意識,那一刻心頭蟄伏的殘忍和仇恨幾乎就要沖破束縛魚貫而出!

現在要殺死這個小人實在是輕而易舉!花梓染的眼眸裏漸漸染上猩紅。

“在想什麽?雖然我看得出你對於他沒有絲毫好感,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都別搭上自己。”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瞬間把花梓染的神思給拉了回來。

她的眸子一剎那恢覆了清明,神色也陡然恢覆了正常。

的確,現在還不可以。

即使只是一剎那的變化,他也看在了眼裏,花梓染和南宮逸的關系,只怕沒有這麽簡單。

不過看破不說破,是他秉持一貫的原則,畢竟這件事和自己毫無關系,他也沒有想要插手的心思。

“看來這一次不只是幫我,也是順便幫了你一個大忙啊,既然如此,你當初又有什麽不樂意的?”黑衣男子嗤笑一聲,看著花梓染如是說道。

花梓染淡淡的抽離視線,只抿唇說道:“太大的風險,我可一點也不想要承擔。”

“省省吧,這所有的事情我可以處理的幹幹凈凈,不需要你承擔半分責任,你害怕什麽?”男子輕聲一笑,言語之中包含的意味卻讓人莫名有些安心。

花梓染不看他,只有些不耐的說道:“沒有什麽時間了,等到我父親送走所有賓客之後自會發現反常,我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你下一步打算幹什麽?”

黑衣男子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卻是徑直蹲下身來,伸出手在不省人事的南宮逸衣服裏鼓搗著,最終從他的衣袖裏掏出了一個藍底暗花的小小瓷瓶。

看著那瓷瓶的時候,花梓染的心,莫名其妙的就揪緊了幾分。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把這腌臜的東西帶在身上,看來你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下三濫。”黑衣男子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南宮逸,不屑的說道。

“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花梓染感覺到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仿佛哪一根神經被撥動了一般。

黑衣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的在那瓶蓋上一旋,便把瓷瓶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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