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陽光透過紙窗射入房間，泯雨艱難地擡起自己的眼皮。今天，她可以撐起自己的身子。她剛剛撐起上半身，就感到身體一輕。

“身體好點了嗎？”淩無塵雙手撐在泯雨的肩窩，把她抱起了一點，讓她靠在床柱上。

“嗯。覺得身體好多了。”泯雨淡淡一笑。這一笑，讓泯雨看上去越發美麗。

“今天可以出去走走嗎？”淩無塵詢問。

“應該沒問題。”泯雨思索了片刻，隨後笑開了顏。

淩無塵打開房門，讓屋外候著的侍女走進來，她們的手上無不例外，全都捧著做工精細的衣裳，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泯雨，你喜歡哪件？”淩無塵再度走到泯雨身邊，摟住泯雨單薄的肩膀。

“無塵，有白色的嗎？純白的，沒有一點裝飾的白色？”泯雨有些懇求地問。

果然不像那個人。那個人最愛紅色，似乎是因為那個人的母親。

“沒有。那件紅的不錯。”淩無塵讓一個手捧著紅色衣裳的侍女走過來。

怎料，泯雨一看見那紅色衣裳，就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發出一聲尖叫，接著把臉埋在淩無塵的頸項中，“無……無塵！拿……拿走！”

淩無塵不知道為什麽泯雨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只好揮揮手，讓所有的侍女都退了出去。

淩無塵抱住泯雨，不住地安慰，“沒事的，泯雨。以前你很喜歡紅色，所以我以為你還喜歡紅色。”

“無塵，我……我不喜歡紅色。我……我只喜歡白色。純白的，沒有一點裝飾的白色。”懷中的嬌人兒正在瑟瑟發抖。淩無塵又更緊地抱住泯雨。

“好，今天就去買你最喜歡的白色衣裳。”淩無塵無法出言拒絕。

事實也的確如泯雨所說的那樣，一身潔白的衣裳，襯得她宛若天上的仙女。未施粉黛的臉龐是生人莫近的冰冷表情。

淩無塵坐在一旁，手裏端著那杯茶，遲遲未淺酌一口；一旁的掌櫃也不由得看呆。由於布莊被淩無塵包了，所以在場的不過三人。一個掌櫃，一個是淩無塵，另一個就是泯雨。

淩無塵收回自己有失儀態的表情，看到布莊老板有點色迷迷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無塵，好看嗎？”泯雨在淩無塵的跟前轉了個彎，白色裙擺畫起一個小小的圓圈。

淩無塵伸出手，拉住泯雨的手，把泯雨更拉近自己，“好看。好看到我都舍不得你出門。”尤其是在另一群男人跟前。淩無塵從懷中掏出銀兩，放在桌上，“把所有白色的衣服都包起來。”放在桌上的是一錠淩王府的黃金。

掌櫃連忙回過神，心裏慶幸著淩王府沒有怪罪自己，看著他帶來的美人兒，依淩王爺如此寵這個美女，並且之前從未見過淩王爺如此好地對待一個女子，估計她就是淩王府未來的王妃了。

在掌櫃思索片刻，淩無塵已經拉著泯雨離開，留下個隨從取衣。

泯雨並沒有梳起頭發，而是散在肩上。烏黑的長發映著潔白的衣裳，走在路上，不管男女老少都紛紛側目，停下手中的活兒，看著泯雨。泯雨被看得有些不習慣，臉驀然一紅，輕輕扯了扯淩無塵拉住自己的手，輕聲地問，“無塵，為什麽他們都盯著我看？”

淩無塵看到泯雨臉紅，忍住想一親芳澤的沖動，“他們是看你太美了。”

“美？我很美嗎？”泯雨用纖指，指了指自己，天真地問。

“如果你不美，世上就沒有人是美的了。”淩無塵對泯雨這惹人憐愛的舉動傾心不已。

“抓小偷啊——”遠處，一個中年婦女大聲叫喊。

一個瘦小的男子手中握著黑色的錢袋，迅速往淩無塵與泯雨這邊跑來。淩無塵把泯雨護在身後，僅僅只是一記側踢，就把小偷打倒在地。淩無塵一腳踩在趴在地上的小偷的背，喚來在暗處的隨從，“來人，把他押到官府。”

周圍的人又從泯雨的美貌轉移，註意到淩無塵的身上。沒有人註意到瘦弱的泯雨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漠與無情。

“泯雨，沒嚇著你吧？”淩無塵待手下押走那瘦小的男子，將錢袋還給中年婦女之後，轉身握住泯雨的手，安撫道。

“沒有。”泯雨搖了搖頭。

淩無塵握著泯雨的手，安靜地走在街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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