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百裏屠蘇看向歐陽少恭。

“當初為了算計陵端，我曾經仔細調查過他，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八年前的陵端和一年前死去的陵端他們之前的區別很大，難道你就沒有奇怪過？”歐陽少恭道。

“你的意思是……難道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百裏屠蘇訝然道。

“八年前那個尖酸刻薄心胸狹窄的陵端根本就不是那個跟你朝夕相處的陵端，一個人再怎麽變化，哪怕是頓悟，也不可能變化那麽大。”歐陽少恭道。

“難道是奪舍？”

“不，以他的性格這應該是無意識的，八年前的陵端因為修煉出差錯當場本就該死了，陵義曾經還說過陵端命大的事，也就是那個時候那個我們都認識的陵端才會在無意識間魂魄到了陵端身上。”

歐陽少恭又道：“在蓬萊仙島上我再次遇到段林的時候，我就發現段林和陵端很相似，不，除了種族和長相，他們的脾氣性格愛好習慣就連某些方面的看法也驚人的相似，甚至，他知道陵端當初曾經用過的所有劍法，雖然沒有用過，但全都知道，唯獨缺少的就是認識我們的記憶，而他一開始出現的地方是在雷州，在那之前從來沒有人知道他這個人物，以他的實力和性格不可能沒有人聽說過他。”

“所以你認為二師兄本來就是妖，只不過當年因為一些不得已的情況借用了八年前死去的陵端的身體。”

“不錯，這才是他的本來面貌，當年景天沒有救活陵端的時候，曾經說過陵端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所以無法救活，我們可以假設他本是另外一個世界妖界的妖王，名字也就是段林，因為一些原因來到這個世界，結果受傷昏迷魂魄離體來到天墉城，在他自身傷好之後，他的魂魄又回到他的身體裏，所以他一點之前的記憶都沒有。”歐陽少恭分析的頭頭是道，可惜他不知道，這依然不是段林最真實的相貌。

百裏屠蘇盯著歐陽少恭看了半晌道：“為何會幫我們？”

歐陽少恭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誤會，我之所以會幫段林不是因為別的，在不周山上，我已經散過一次魂了，是他救了我，他既然成全了我，我又為何不能成全他，即使忘記了，但我想在他內心最深處依然有你的影子，這是我欠他的。”

宿醉後醒來，依然是頭昏腦漲腳下軟綿綿的，段林頭重腳輕的走出房間，外面的太陽有些大，刺的他眼睛有些生疼，無精打采的朝石凳上一坐，方蘭生就獻媚的湊過來遞給他一杯茶。

段林瞇起眼睛看看方蘭生，喝了一口茶道：“說吧，你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想讓我幫你。”

“不是，陵端大哥，我是想問你，你還記得琴川不，我姐叫方如沁，你還在我家裏住過。”方蘭生問。

“……名字叫反了，我叫段林，你這馬蘭蘭，怎麽連個名字都叫不清楚。”段林揉揉太陽穴起身朝外走。

“我也說過好多次我叫方蘭生啊，你不是也從來沒改口過。”方蘭生咬著袖子不滿地說。

“我喜歡這麽叫。”

“那你可以教我學法術嗎？”

“好啊，你求求我呀。”

“好嘛，求求你教我法術好不好。”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答應的。”

方蘭生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段林遠去的背影，眼睛瞪的老大，“他說的話跟陵端大哥說的一模一樣啊，難道木頭臉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陵端大哥。”

段林走過院子來到大堂，正要叫一些東西吃，襄鈴就跑過來，她好奇的打量著段林道：“前輩，你知道琴川嗎？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就是在琴川的大街上，當時你差點把我當壞妖給抓走了。”

“……”段林歪著頭看了眼襄鈴，繞過他繼續朝前走，“莫名其妙，我第一次遇到這丫頭明明是在東海。”

找了個空位子坐下，正要喊店小二給上一壺茶風晴雪就走過來了，段林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說：“你不用問了，我非常清楚的記得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不是在琴川，就在昨天下午，你和百裏少俠他們一起，在外面的街上我們才認識的。”

“可是……可是……”風晴雪鼓起勇氣問：“難道你真的不記得在江都城外那個山谷中……發生的事情嗎？”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風晴雪臉一下就紅了，看的段林更加莫名其妙，“你別說我們兩個一起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哈，我只是喝醉酒了，沒有進入什麽奇怪的幻境吧。”

“哎呀不是我，是你和蘇蘇！”

“我和那個木頭臉？難道我揍了他，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奇怪，我記性很好，歐陽少恭那家夥了，又去做什麽壞事了？”段林問。

“歐陽少恭在客房裏沒有出來。”風晴雪也不好在問了，只好離開。

“小二，來一壺茶！”段林回頭喊了一聲，才轉過頭來就看到少俠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跟前，手裏端著一碗不知是什麽的東西，嚇了段林一跳，“少俠你怎麽神出鬼沒的，嚇了我一跳。”

“醒酒湯，還熱著。”百裏屠蘇將碗遞給段林。

“不要，這東西苦死了。”段林搖搖頭。

“我有準備蜜餞。”百裏屠蘇攤開左手，將捏在手裏的蜜餞遞過來。

“……”段林有些發蒙，直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少俠，發現少俠依然好脾氣的看著他，渾身清冷的氣息竟然帶著些柔和，段林吞了下口水，站起來道：“那啥，醒酒湯不用了，我還有事少俠你自便啊。”

說完轉身就跑，百裏屠蘇連忙追上去，“二師兄，二師兄你等等我。”

“天啊，我不叫陵端，我是段林，怎麽你們都要這麽喊我。”百裏屠蘇一追，段林跑了更快了，他朝房頂上一跳，往遠處跑去，百裏屠蘇生怕他再離開自己的視線，連忙追過去，段林幹脆直接飛上天空，回頭一看少俠也追在後面，無奈道：“你追著我幹嘛啊，我叫段林，是一個妖，你家甩頭哥不是都死了嗎？就算我們長的很像你也不用這樣吧。”

“二師兄！”

百裏屠蘇淒聲喊道，暗紅色的眸子裏溢滿的悲傷，段林回頭一看，不知為何心中極為不忍，他停在半空裏道：“好，我停下，我們把話說清楚。”

“二師兄！”百裏屠蘇上前就想抱住段林。

“停，就站在那裏，不準往前走，要不然以我的實力鐵了心甩掉你你根本追不上。”

段林這麽一喊，百裏屠蘇只好站在原地，他深深的看著段林，明明心上人就在眼前，卻不認識自己，那樣陌生的眼神幾乎讓他瘋狂，心裏想刀割一樣，那悲傷的情緒幾乎感染了段林，段林不自在地說：“那啥，少俠啊，我是不是和陵端長的一樣。”

“不，你們長的一點都不像。”百裏屠蘇搖頭。

“那你們怎麽老把我認錯，長相都不一樣還有認錯這一說法啊。”段林一臉無奈。

“不，你就是二師兄，你們的脾氣性格愛好習慣就連某些方面的看法也驚人的相似，兩個不同的人怎麽都不會如此相似的。”

“可這也不能說明我就是陵端啊。”

“你知道萬劍歸元對嗎？二師兄曾經說過，在這個世界上，那一招只有他可以用，再也沒有別人會用。”

“可是這一招我有認識的人會用啊。”段林道。

“二師兄曾經喝醉酒的時候還說過，其實他本來不想做一名劍仙的，他最想做的是一名醫生，他還說如果做醫生的話，他一定會驚天動地厲害無比。”

“……”段林張大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怎麽越說越像了，不可能啊。

“二師兄還說過一些奇怪的話，雖然我從來都聽不懂，但是，我一直都記得，他說他要是醫生絕對能拳打重樓腳踢霄哥，虐死老板，全服第三的號拿來可以無敵了。”

“咳咳……咳咳……”段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他簡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二師兄，你一定是二師兄，我絕對不會認錯，二師兄，我是屠蘇啊，你的屠蘇師弟，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嗎？”少俠執著的看著陵端，眼裏的悲傷幾乎實質化，明明沒有流淚，但不知為何陵端就覺得，那是比流淚還要讓人心痛的感覺。

有時候太過傷心後，眼淚就已經流幹了……

“二師兄，求你，不要再丟下我好不好。”

段林思緒混亂，張了張嘴半天也沒說出什麽話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抱歉，我是真的不記得那些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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