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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曲共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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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澎湃著,海浪洶湧著,在無數的巨浪中,一座巨大的島嶼從地下緩緩升起來,強大的靈力支撐著島嶼懸浮在海面上。

一陣悠揚的琴聲從島上傳來,蘊含著強大的靈力波動,將這聲音傳的老遠,動聽的音樂讓段林忍不住讚嘆一聲,踏著海浪,他一步一步朝那海島上走去,步子很慢很輕,就好像是生怕驚擾到這彈琴的主人。

一曲動人的音符在空氣裏飄蕩著,恍然間眼前好像浮現出那百花盛開的季節,滿樹桃花在風中搖曳,一陣春風吹來,滿山遍野的桃花紛紛落下,心愛之人在樹下翩然起舞,動人的舞姿和那紛飛的桃花形成了一副最美麗的畫卷。

才子佳人相擁在樹下,訴說衷腸,擡眼看,朝陽如畫,曲調忽然一變,才子佳人多離別,依依不舍道無奈,滄海桑田幾波折,只嘆蒼天最無情。

濃烈的悲傷幾乎實質化一樣從琴聲裏傳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只嘆蒼天不公,為何讓這世間多離別,說不清的恨,恨命運多舛,恨不能與愛人相守,道不盡的怨,怨離別,怨無緣得見心愛之人最後一面,有鳥兒從海面飛過,發出幾聲悲鳴,似乎也被這濃烈的悲傷所感染,

曲調又一次變化,淡淡的憂傷從琴聲裏傳來,雖不強烈,卻侵入心脾,那是一種看盡世間浮華最後的沈澱,似有悲傷,似有淒涼,更多的卻是一種淡然冷漠的麻木,到最後也只不過剩下一曲悲歌,與離人共歡歌,只聽的人心中一哽,無語凝噎,不禁有一種潸然淚下的感覺。

段林摸摸臉頰,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已經滿臉是淚,說不出是為什麽,只覺得那曲調裏的一切就好像是他曾經也經歷過的一樣,讓人那麽悲傷,那麽絕望,心裏空蕩蕩的難受。

琴聲還在繼續,段林橫笛與唇邊,手指微動,淡淡的笛聲慢慢響起,聽著似乎聲音很小,卻越過海面傳到遠處那巨大的海島上,笛聲在琴聲中穿插而過,那聲音裏帶著點淡淡的憂傷,卻又有些一種激勵人心的感覺,兩種聲音混合在一起,明明不是一首曲子,聽著卻沒有一絲違和感。

咋一聽之下,竟給人一種本就該如此的感覺,笛聲慢慢高昂起來,曲調也從淡淡的悲傷慢慢切成一點輕松歡悅的曲子,給人一種歷經千帆終見彩虹的感覺,琴聲的悲傷一時間被壓制下來,琴的主人似乎有些驚訝,曲調一變,想要帶動笛聲進去他的節奏。

然而笛聲似乎早就知道琴聲會這樣,曲調越發高昂,曲中之音也越發緊湊,帶動著琴聲慢慢變成了一首歡愉的曲子,沖破雲層光芒再現。

段林一邊吹著曲子,一邊朝海盜上走去,每往前邁出一步,就出現在十丈之外,當終於踏上這座海島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密密麻麻的墓碑中央彈琴的青年,淡黃色魏晉風長衫,目中帶著幾許滄桑,幾許悲涼,似乎在為身邊這些死去的人默哀。

一曲完畢,曲調經久不散,在這空曠的小島上回蕩著。

歐陽少恭擡頭看了眼段林,他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君子如玉世無雙,任何人看到他都忍不住生出好感來,淡淡一笑道:“好笛!好曲!在下佩服!”

段林也是一笑:“好琴!好曲!廖讚了,在下段林!”

“我是歐陽少恭!段兄乃是這蓬萊仙島再次現世的第一個客人,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請你喝一杯。”

他是歐陽少恭!他是歐陽少恭!原來他就是歐陽少恭!

段林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人,說實話這實在是一個只要看一眼就很想去結交的人,他淡笑道:“歐陽兄既然想喝酒,我自然從命。”

袖袍一甩一瓶好酒就出現在手裏,段林將酒放在矮桌上,又從包裹裏取出倆個酒杯擺上,“初次登門,這瓶好酒就當是禮物。”

“果然是好酒!”歐陽少恭淡淡一笑,也取出一瓶酒給段林到了一杯,“哪有招待客人用客人帶來的酒,段兄請了。”

段林看了歐陽少恭一眼,又看了眼杯子裏的酒,老實說,在他看來老板的任何東西碰上去都是有毒的,區別就在於老板需不需要讓那些毒發作,段林仰天一口把酒喝下去。

“既然段兄是仙島上的第一個客人,不如以後就留在仙島上,做這個永恒國度的子民吧。”歐陽少恭笑道。

“我可沒興趣!”段林拿起桌子上的酒壺輕輕晃動著,“這酒坐起來可真是麻煩,價格也不便宜啊,除了一些昂貴的補藥外,裏加大概還加了十幾種藥材,配上五子草將藥性中和,最後就變成了純粹的美酒,這個時候要是在有一種蟲子出現,哎呀,我估計就沒有了。”

歐陽少恭依舊笑如春風,“段兄好本事,一口就嘗出了味道,不過這蟲子什麽時候出現還得我說了算。”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多喝幾口,大補啊!”段林一口氣將酒喝了個精光,“啊!果然是好酒,可惜這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我敢喝了。”

段林一口氣將那壺帶毒的酒喝完,饒是歐陽少恭也有一瞬間楞住,然後他就看到段林拿出一顆丹藥吃進嘴裏,歐陽少恭卻依然是淡淡的一笑。

“幸好我有解毒丹!”段林指著歐陽少恭道:“真是奇怪啊,你說我們兩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你呢想要毒死我,而我了,一看到你現在這種笑容,就忍不住想要一拳頭砸扁你的臉,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要把你變成焦冥,你想揍我也是正常的不是。”歐陽少恭的手放在琴弦上,身上有靈力波動,

“不,在你還沒有請我喝酒的時候我就想先揍你一頓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很久之前得罪過我一樣。”段林的手也放在笛子上,“你想把我變成手半這種事情我很了解,因為你本來就想要把很多人變成焦冥。”

“哦,你知道我是誰?”歐陽少恭看著段林,手辦?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但他曾經在陵端那裏聽到過。

“我雖然沒見過你,但是你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比如說,我還可以稱呼你為太子長琴,就是不知這個稱呼你喜歡不喜歡。”段林手一翻,手裏居然多了一塊糕點,他拿著糕點一小口一小口吃起來。

歐陽少恭忽然大笑幾聲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可不記得自己還認識妖族的人,曾經有一個認識的朋友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也知道我的過去,甚至還能看到我的未來,想不到現在又出現一個。”

“你的朋友?”

“不,或許他從來不把我當做朋友,可我將他當做知己,唯一的知己,因為這天底下知道我的事情還不厭惡我的,他是第一個。”歐陽少恭道。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人想法跟我一樣,昨日種種在今日看來其實並不是一句對與錯就可以簡單概括的,也許你大概不相信,我有很多認識的朋友,他們對你的事情都並沒有偏見,有的只是嘆息蒼天不公。”段林給歐陽少恭遞上一杯酒,自己也喝了一口。

“能在這個時候見到段兄也算是一段緣分!”歐陽少恭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他雖然笑著,淡然冷漠,眼裏無波無瀾,就好像這世間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放在心上,“可惜我再也見不到我那位知己。”

“哦!他怎麽了?”段林有些好奇的問。

“他死了,被我算計而死。”歐陽少恭淡淡地說,桌子上的檀香不知什麽時候滅了,他手指一彈,一點火光出現在食指間,將那檀香點燃.

“……”做老板的朋友就是這麽悲哀,幸好小爺武力值過硬,段林在心中暗想。

“他是天墉城弟子,叫陵端,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可惜了,我只不過是想取回自己遺失的魂魄罷了,為何他要一再的阻攔我。”

“……”我就知道,會知道老板過去未來那麽清楚的人絕對都是穿越的,“所以你殺了他。”

“不!像他那麽有趣的人,殺了實在可惜,可偏偏奪取我另外半魂的人入魔了。”歐陽少恭將手裏的酒慢慢飲下,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噗……”段林嘴裏的酒噴了出去。

“百裏屠蘇入魔了,因為陵端而入魔,昨日種種今日果,現在想想當初若不是我算計的陵端筋脈寸斷,百裏屠蘇又怎麽會去魔界取骨龍果,又怎麽會入魔。”放在琴弦上的手一抖,三道氣芒就沖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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