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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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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城如約來到劉略指定的地方,到達時,只有劉略一個人在包間裏品著紅酒,沒有其他人。以往劉略與沙城見面,多是通過許浩北,但這次明顯劉略是要避開許浩北,沙城直覺真相離自己越來越近。

“沙警官,坐。”劉略見沙城進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酒是好酒,可惜,在不該喝的時候喝了,要是再放個5年,就完美了。”劉略搖晃著杯中的紅酒,觀察著酒淚,抿了一口,嘆息的搖了搖頭。

“那劉先生為何不再等5年?”其實沙城已經猜到答案,因為劉略不會再有5年,道上的風聲,即使不確切,但沙城也已經掌握一二。

“呵呵,等不了了呢。”劉略倒似不介意,扯著嘴角,笑容詭異。

“沙警官難道不想問些什麽?”

“沈之沛就是‘將軍’?”既然劉略就是來告訴自己真相的,那就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了,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愧是警界的明日之星,沈之沛隱藏得很深。”劉略似是誇獎,可語氣裏卻全無讚賞之意,“不過這不是全部吧,你的猜測。”

沙城心中漏了一拍,他當然知道劉略所指為何,確認了沈之沛就是道上聞風喪膽的“將軍”,心中並沒有太多波瀾,可那個人呢?那麽渴望的真相,真的接近時,竟然有種逃避的沖動。

“看來沙警官也是多情之人啊。”見沙城沈默,劉略不知為何,心中有種暢快感,“也對,以周霆琛的魅力,若是刻意想要勾引誰,沒有不成功的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有些煩躁。

“周霆琛就是黑鷹,殺人不眨眼的黑鷹。”悠悠的說出這個爆炸性的事實。

“不可能!”沒有思考,第一反應便是否認,然後才發現連自己都對自己的否認心虛。

“怎麽不可能?難道你心中不也有了猜想,只不過不願承認罷了。”又晃了晃紅酒杯,掛在杯壁上的酒滑下,像極了鮮紅的淚。

“證據呢?”沙城知道自己在做最後的掙紮。

“啊,對,證據,恰好我還真的有呢。”

語畢,劉略不緊不慢的拿出了他的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遞給沙城。

視頻是無聲的,可對沙城來講,卻如同驚雷。視頻中的周霆琛還很青澀,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卻舉著槍,他的對面站在劉略,不,應該是一個和劉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下一秒,周霆琛扣動扳機,血濺到了他的臉上,美艷而恐怖。沙城的瞳孔收縮,他甚至覺得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即使心中有萬千的設想,當真看到這一幕,那種沖擊,無法言喻。

“看看,越是美麗的外表,就越危險呢,我早就提醒過沙警官了。”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沙城只是想努力讓自己平覆。

“我想你也收到風聲了,我與沈之沛的鬥爭輸了,現在是大勢已去,沈之沛也不會讓我活多久,不過既然要死,總不能讓這麽精彩的真相陪著我埋葬吧。”把這一切說出來,劉略有種扭曲的快感。

“哦,對了,我聽說你父親十幾年前調查一宗經濟罪案,不久就意外身亡呢,對象似乎就是沈氏吧。”其實劉略也不確定,只是這時無論真假,沙城都會信。

“證據,沈之沛犯罪的證據。”說了這麽多,除了那個可以證實周霆琛是殺手的視頻,所有關於沈之沛的事,都是劉略的一面之詞,只是這樣,根本無法動搖沈之沛。

“證據我沒有,沈之沛向來謹慎。”

“呵呵,明明恨得咬牙切齒,卻抓不到他任何證據,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甚至和周霆琛恩恩愛愛,嘖嘖。”

徹底被激怒,沙城拍桌而起,“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懷好意的看了沙城一眼,劉略從一旁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瓶子,移到沙城面前。

“這個,是劉家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研制的藥物,玩政治的,總需要些控制別人心智的時候。不妨試試?”

劉略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算他有周霆琛的罪證,可周霆琛也斷不會牽連沈之沛,以周霆琛的意志,若不借助些外力,是不可能讓他開口的。

沙城猶豫的拿起瓶子,疑惑的看了看劉略,他不相信劉略有這麽好心。

“副作用呢?”

“呵呵,這個我也不清楚呢,這是解藥,當然用不用,還是看沙警官自己。”又遞了一個瓶子給沙城,臉上是略帶嘲諷的笑意。

談話結束,想著沙城離開時那仍舊糾結的表情,劉略勾起了一抹陰沈的淺笑:“如果我成功了,你就連糾結的份也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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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與劉略的談話,沙城開著車漫無目的在街上兜轉,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在了葬著亞橋兄妹的那座小山頭邊。今夜天氣很好,天空中可以看見繁星點點,可這裏的氣氛依舊悲傷。

沙城站在亞橋的墓碑前,靜默不語。好像時間靜止一般,直到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亮光,沙城才沙啞的開口。

“亞橋,我似乎知道了誰是殺你的兇手。”

如果周霆琛就是黑鷹,沈之沛就是掌控軍火交易的“將軍”,那麽亞橋的死,十有□□是周霆琛所為,自己也不過是他利用的對象,利用自己對他的感情,引出了臥底的亞橋,所有的巧合,沙城一直想不透的洩露,全都可以解釋得通了。難怪呢,翻臉無情,自己不過就是個被黑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小醜!

“亞橋,你放心,我說過,會為你報仇的!你等著!”

再度離開,已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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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亞橋的墓離開,沙城便徑直去找許浩北,這是最直接的消息來源。

“舅舅,沈氏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哎~”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氣盛的侄子,許浩北不禁嘆了口氣,“沙城啊,不是舅舅說你,太過執著,有時候不是什麽好事。”

“……”

“舅舅在警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要坐穩這個位置,需要處理的人和事,遠比你想的覆雜。我不反對你查案,不反對你的正義感,但是你記住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沙城是我許浩北的親信,做什麽都用斟酌,要懂得自我保護。”

“其實你什麽都知道?”

“每個人都是為自己而活,哪有那麽多黑白可言?你不也給劉略的作為打過掩護嗎?”言下之意,便是要沙城知道什麽該查,什麽不該查。

已經說得這麽直白,沙城自然也明白許浩北的意思,不是他許浩北什麽都不知道,而是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黑白勾結,大家都在維系這灰色的平衡,誰也不願損害自己的利益,去充當所謂的英雄。

只是如今這口悶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平覆,若許浩北不願幫,那自己也不介意用些極端點的辦法。

“這件事我不會連累舅舅你的,無論做什麽,都是我的擅作主張。”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沙城,不要忘了分寸!”

見沙城憤然的離開,許浩北不得不做最後的提醒。而沙城頓了頓,沒有回頭。

“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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