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事&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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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周霆琛正在沈宅的花園裏看書,自從方同的事情後,沈之沛就勒令他徹底養好身體前不能離開沈宅,除了看看書,偶爾陪沈之沛下下棋,就是幫沈之沛處理些沈氏的文件,日子倒也清閑。

毒癮在沈晨的調理下,發作得越來越少,每次發作,沈之沛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第一時間趕回來,有他的陪伴,似乎也不那麽難熬。周霆琛有時候會想,若這樣的日子能一直維持,或許就是最大的幸福,只是從沈之沛忙碌的狀態,他知道這不過是短暫的平靜,劉略不會善罷甘休,沈之沛也不會。

“大哥。”大頭三不五時的就會來沈宅看周霆琛,美其名曰給他解悶。

“你小子怎麽那麽閑?”看到大頭,周霆琛輕笑著放下手上的書。

大頭是周霆琛一手帶出來的,以前替他辦事,照顧周父,後來他戒毒,大頭也是任勞任怨,對於周霆琛來說,大頭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樣,希望他能有個穩妥的未來。不久前,周霆琛就和沈之沛提起,讓大頭逐漸遠離黑道的買賣,給他在沈氏安排了份正職作為過渡,可這小子一有空就往周霆琛這跑。說不感動是假的,至少是個真心崇拜他,對他好的人。

“呵呵,我這不是怕大哥你無聊嘛。”

嬉皮笑臉的和周霆琛打哈哈,閑聊了幾句,周霆琛本就不多話,多數時候是聽著大頭給他講現在上班的事,沈氏的事,還有沈之沛在沈氏的事。只是今天的大頭似乎有什麽事要和他說,卻欲言又止,說是什麽難言之事,卻不盡然,還能感受到大頭有些微妙的喜悅,聰明如周霆琛,很快就猜到也許是他和素兮的好事將近,他心裏高興,卻不好意思在周霆琛面前表現。

“你和素兮好事將近了?”周霆琛沒打算繼續聽他扯些有的沒的,直切正題。

“啊?”沒想到周霆琛突然問出這話,大頭楞了楞,然後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露出羞澀卻幸福的笑容,“大哥,你怎麽知道?”

“你都寫在臉上了,我能不知道嗎?”周霆琛笑了笑,發自內心的替大頭高興,這樣的笑容,在大頭看來特別美好,自己的事能讓大哥露出這樣久違的笑,真好。

“呵呵,大哥,你真厲害,啥也瞞不過你。”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請柬,一看就是特別制作的,遞到周霆琛面前。

“大哥,我從小就是孤兒,這些年我把你當成親哥哥一樣,你不但教了我很多,也是少數真心對我好,從不看低我的人,現在還幫我安排了這樣安逸的生活,讓我和素兮這麽快可以走到一起。”

說著說著,大頭的眼眶都有點紅,大哥還在忍受毒癮的痛苦,卻幫著自己這麽快就過上向往的日子,能遇上這樣的大哥,是他的幸運。

“行了,這麽感性可都不像你了。”周霆琛接過請柬,“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更要好好珍惜。”

“恩。”大頭猛的點點頭,末了不忘叮囑,“我的婚禮,大哥你可一定要來啊!”

“知道了。”

得到周霆琛的確認,大頭喜笑顏開,臉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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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麽開心的事嗎?”沈之沛回來之後,發現今天周霆琛的心情不錯。

“大頭和素兮要結婚了,今天給我送請柬來了。”周霆琛笑了笑,拿出請柬遞到沈之沛面前,“喏,上面還有你的名字。”

“呵,這小子倒是挺懂事,難怪你那麽喜歡他。”看著周霆琛的請柬上,家屬寫著自己的名字,沈之沛莫名的滿意。

“最近毒癮很少發作了,我想出去透透風。”自從落入劉略手中開始,周霆琛就幾乎沒有自由的日子,不是被囚禁,就是被軟禁,都快悶出病來了。

“好,明天我要去見北線軍火的頭目,順利的話,接下來就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了,回來就陪你出去透透風。”

本以為沈之沛又會以他身體還沒完全恢覆為由拒絕,卻沒想他如此簡單就答應了,周霆琛一時不知要說什麽。

“怎麽?”沈之沛知他心中所想,忍不住打趣,“希望我拒絕?”

見周霆琛無語,伸手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嗅著他身上獨特的清香,“霆琛,我希望你可以過得開心一些,以前是我太苛求於你了。”

“恩。”回抱沈之沛。

相吻的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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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之沛與北線軍火的會談十分順利,這當然歸功於他這幾個月來不斷的經營和收買人心,再度確定和穩固了雙方的合作關系,無異於慢慢削減劉略的勢力,他要的不僅僅是劉略的命,而是他的一無所有。

回到沈宅,沈之沛便把這好消息告訴周霆琛,並答應他明日就和他出去透氣。

“之沛,我雖然恨劉略,但我不希望你為了幫我報仇而冒險。”高興之餘,周霆琛心中卻仍感不安。

“他膽敢動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提起劉略,沈之沛還是恨之入骨,若不狠狠的除掉,又怎符合他沈之沛的作風。

“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知道周霆琛是為自己擔憂,沈之沛出言寬慰。

“你有沒有想過,洗白沈氏。”沈默了片刻,周霆琛終是說出了他的期許,雖然他知道這無疑是白日夢話,莫說沈之沛有沒有這個心,即使有,又談何容易。

“……”

沈默,正當周霆琛想轉移話題打破尷尬,沈之沛卻鄭重其事的給了他回答。

“我不是沒想過,從我接手沈氏開始,我就試圖將它洗白。”那是一段周霆琛不知道的過去,那時的周霆琛還不是沈之沛的人。

“可是無論我怎麽強勢,都有源源不斷的阻力讓我不得不放棄。”沈氏是沈之沛從父親手上接過的‘家業’,雖然不像現在這樣叱咤風雲,卻也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網,“那樣會啃噬掉太多人的既得利益,如果你要這麽做,那麽他們就寧願鏟除你。”

“那時我根基不穩,父親也已重病,所以只能放棄洗白的想法。”沈之沛嘆了口氣,繼續說到,“等到我努力的掌控了一切,沈氏已經在這黑色的土壤裏紮根壯大。”

“霆琛,如果要把沈氏從這黑色的土壤裏拔出,除非砍斷它的經脈,洗白的想法,早就已經行不通了。”

“我明白。”垂下眼眸,是自己莽撞了,忘了沈之沛也有他的身不由己。

“如果你實在不想參與其中,我不會逼你。”

“不”周霆琛搖了搖頭,“等毒癮戒了,我會回沈氏幫忙的。”

方同已經離開,雖然股票現在也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但他能察覺到沈之沛的疲倦,自己如何能不管不顧,不願意再當殺手,至少,可以幫沈之沛處理些沈氏的事物,逃避,終究不是他周霆琛的個性。

沈之沛欣慰的笑了笑,他的黑鷹,從未離開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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