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因&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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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琛已經昏睡了三天,夜裏,沈之沛在他身邊睡下,握著他的手。清晨的陽光柔和的撒進房間,沈之沛睜開眼看著臉色已經不那麽難看的周霆琛,心情似乎不錯。只可惜這難得的寧靜很快被周鳴昌的吵鬧聲擾斷。

“霆琛呢?方同,讓我見見霆琛吧,是死是活也讓我這父親見一眼啊!”也不知道周鳴昌從哪裏聽來周霆琛重傷的消息,畢竟是親兒子,激動的聲音中到也還有幾絲真情。

方同敲了敲門,便聽到沈之沛略帶不滿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見到昏迷中的兒子,周鳴昌也顧不得沈之沛在場,抓著周霆琛的手臂,一把鼻泣一把淚的喚著他的名字,說著些自己對不住他的話,時不時還搖晃他的身體,好像這麽一搖,周霆琛就能醒來聽到他懺悔似的,完全沒有考慮是否會牽扯他的傷處。

“閉嘴!”沈之沛本就不待見周鳴昌,此情此景看得他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掏出已經別在腰間的手槍,指著周鳴昌厲聲道。

突然被搶指著的周鳴昌,嚇得撲通跪在地上,一顫一顫的氣都不敢出。

“怎麽你還知道你對不住他?”

“我…..我……”

“哼,賭得傾家蕩產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他!吸毒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他!神智不清說胡話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他!”

此刻沈之沛沒有註意到周霆琛的眼皮動了動,只是把槍指到周鳴昌頭上,冷聲道:“要不是你吸毒的時候說漏嘴提到沈氏集團,也不會給他招來這一槍,我是不是該幫霆琛斃了你一了百了!”

說罷沈之沛作勢給槍上膛,其實不過是想好好嚇唬一下眼前這不知輕重的無賴,不料周霆琛竟突然擡手握住他的手,將他的槍掰過來指著自己的額頭。

“霆琛,你!”

“沈先生…..求你…..不要…..殺他……我會替他……贖過…..咳….”剛剛醒來的周霆琛還很虛弱,聲音幹裂沙啞,短短一句話也說得費力,握著沈之沛的槍的手,也不過是無力的搭著。

沈之沛無奈的輕掰開他的手放下,收起槍,對著周鳴昌厭惡的看了一眼,“還不快滾!如果再有下次,誰也救不了你!”

如獲大赦的周鳴昌畏畏縮縮的看了周霆琛一眼,說了句“好好養傷”便逃似的離開了沈宅。

看著周鳴昌離開的身影,周霆琛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可心為什麽那麽痛。雖然知道孤兒院的人必定是因為販毒,和從不接觸毒品生意的沈之沛有了沖突,但沒想到竟是自己父親捅出來的簍子,他明白了院長為什麽說不得不讓他們交易了,是想用保守沈氏和黑道關系這秘密作為條件來交換吧。

思緒中,方同已經叫人過來替他打理了一番,靠在床上看著眼前的清粥小菜,卻怎麽也沒有胃口,而沈之沛從頭到尾,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意思再明確不過,不想吃也得吃。硬著頭皮吃了幾口,沈之沛終於讓人把東西都收拾走,房裏只剩下兩人。

“覺得委屈?”

“霆琛,不敢。”

周霆琛低下頭,幾不可見的咬了咬唇,可就是敷衍的回答加上這麽個小動作,惹惱了沈之沛,猛地擡起他的頭,逼他與自己對視。

“不敢?”挑了挑眉,語氣明顯是不滿周霆琛如此應付的回答。

太多的思緒和傷痛夾雜在一起,此刻擡著頭的周霆琛眼裏已有些濕潤,含著淚,卻流不出來。沈默了片刻,他盡量平穩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卻仍有些顫抖“為什麽,為什麽連最後這一點屏障也要殘酷的撕掉,為什麽?”聽上去甚至有些淒厲。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殺人,習慣了如何安放自己的罪惡感,可沈之沛偏偏連最後一點餘地都不留給他,血淋淋的告誡他的身份,他的罪惡。不管殺的是什麽人,說來不過一條命,卻也都是生命啊,他那殘存的善良本性,撕扯得他無處遁形。

眼前難得真實而脆弱的周霆琛,深深的吸引著沈之沛,他的手指撫過周霆琛的眼角,俯下身親吻周霆琛的額頭。

周霆琛沒想到這種時候沈之沛會這麽做,雖然睡夢中也隱隱感覺到沈之沛通過掌心傳來的體溫,他們曾有過一夜露水,對周霆琛來說似乎也不那麽排斥,可現在又算什麽?算什麽?

周霆琛倔強的開始反抗,只不過傷重初愈的他根本沒什麽氣力,幾下便被沈之沛牢牢掌控,大手撩開衣物不輕不重的摩挲著他此時敏感的神經。

“周霆琛,我,沈之沛看上你了,你只能是我的人,所以收起你那些無謂善良和脆弱,正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裏,沒有真正的好人壞人,你只需要信任我。我沈之沛的人,只能也必須是強者!只能對我絕對的信任!”是了,不然又怎麽能站在危險的他身邊,怎麽能不拖他後腿,怎麽能安全的陪他走完一世。

雖然周霆琛知道沈之沛對自己有些情愫,但從未被如此直白的表明過,震驚之時,沈之沛已經不容他反抗,霸道地占有他。

傷痛,心結和此刻沈之沛施與他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即使沈之沛極其小心的不碰及他的傷處,但周霆琛的意識很快便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之間,他聽到沈之沛說:“我愛你!相信我!”

他竟然不可抑制的想要相信沈之沛的話,無法控制的有些貪戀這樣貼近的溫暖,就如同第一次殺人的夜一般,似乎只有這樣才覺得自己還活著。不管願不願意承認,周霆琛知道,他的身心,已經深深地烙上了沈之沛的印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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