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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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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鐘離繼續說,“這裏的吃食盡量別碰,老東西一天到晚都沒個安分。”

看著面前的包子和桂花酥,原本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幸福感。

白白胖胖的包子和香酥軟糯的桂花酥讓人食欲大開,吃完後還忍不住舔了舔手上的酥皮屑後喝了口茶這才作罷。

一直盯著肖冕冕的鐘離忍不住問:“好吃嗎?”

肖冕冕又看了眼牛皮紙,側頭擡眼看著鐘離笑笑,點頭如搗蒜。

鐘離低頭舔舔近在咫尺的小嘴後點頭讚道:“的確好吃。”

被舔的肖冕冕眼睛圓瞪先是一楞,隨後臉上布滿紅霞,有些不好意思的幹咳兩聲,埋頭喝茶,隨後又一想都老夫老妻了為什麽還不爭氣的臉紅,於是立馬放下茶杯挺直了背。

鐘離對肖冕冕的反應很是滿意。

往後的幾天裏,兩人照慣例每天早晨出去門,黃昏前回去,於清軒在家是急破了腦袋,晚上懟著人問不出個有用的消息,奈何兩人每次都是去的他爹顧遠常去的地方,一時間於清軒拿兩人無可奈何。

眼看著武林大會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他再也沒辦法坐以待斃去指望著兩個小輩,有些事他可得抓緊了。

沒過幾天,兩人收到了邱語那邊的消息,於是迫不及待的跑到老位置碰頭。

走到門口,肖冕冕臉上表現的有些怒意,職責著小二不去府上告知他這衣服做的如何,店小二又是賠禮又是解釋,最後讓小二給他的小跟班丫鬟沐晴定做兩套衣服,自己則是要去找他的老板。

這樣才總算是丟掉了身後的這雙小眼睛。

還是同一個房間,這次只有邱語一個人坐在圓桌邊喝著茶等待,偌大的房間裏難免會顯得空落落的。

“你們來了。”邱語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什麽發現嗎?”肖冕冕邊走邊問,時間緊迫,他們可交談的時間不多。

邱語點點頭,方才從樓上半掩著的窗戶看到那個跟在身後的女人,看來她沒猜錯,那老狐貍還是派了個人監視,“我發現了一封信,不,準確的說是半封,裏面是當年於老賊給劉家的信。”

肖冕冕眉頭緊蹙,難不成他還串通了劉家?

鐘離揉了揉對方那皺的有些難看的眉頭道:“他為了防止以後於清軒翻臉要殺他滅口而留下的這把柄,倒是方便了我們。”

物證是有了,但要人家拒不承認再反過來咬一口,可就麻煩了,就現在的局勢來說,所有的人都道是魔教殺了前盟主,而他這個做為前盟主的兒子卻和魔教同流合汙,又怎麽會讓別人想,怎麽信服呢?於清軒回頭就能反咬一口是他這個做兒子的串通魔教,為的就是這名利,也不是沒人信。

“光有一封信可不行。”肖冕冕有些擔心地喃喃道:“除非有人揭發或有人親眼看見或他自己承認。”

眾人聞言沈默了片刻,要他自己承認比登天還難,這裏可比不得21世紀,沒有什麽錄音筆針孔攝像頭,有的只是認證物證全齊,憑這些證據說話。

“可否問閣下借幾個人?”邱語轉頭看向鐘離,“閣下身世絕不一般。”

“哦?”鐘離挑眉,看著因為焦急一直抱著茶杯不放的的肖冕冕,伸手將茶杯奪了過來,唇角微揚,“難道我還能是神不成?人可以借,事得辦妥。”

肖冕冕聽到鐘離對邱語有些苛刻,不由扯了扯他的袖子。

鐘離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滅門之仇,怎能不用心,這個您放心,”邱語語氣一沈,看了眼肖冕冕,“只是這唯一的弟弟,還要麻煩閣下照看了。”

鐘離:“你只需要擔心如何去揭發於清軒,餘下的事,你自不必擔心。”

聞言,邱語忙起身,拱手行禮,“如此多謝。”

鐘離頷首,肖冕冕拉住自家姐姐,將人摁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家人自家人,別搞得這麽生分。”

邱語聽到肖冕冕說的話,一想也是,卻隱隱有些擔心,“早先聽聞姨母說魔宗宗主似乎對你就挺上心……”說著邱語看了眼鐘離,幹咳了兩聲,“你們完事小心。”

肖冕冕忍俊不禁笑出聲來,還不待他解釋,鐘離淡淡地說:“嗯,無事,晚些時候我的人自會來找你,”說完拉著肖冕冕的手起身,“該走了,時間久了,難免生疑。”

肖冕冕點點頭,心裏難免有些擔心,叮囑了兩句後這才離開。

告別了邱語後,下樓看到身著一身新衣的沐晴手裏提著一個小包,眼裏竟有一絲藏不住的喜悅。

大眼珠子一轉,心中便有了想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然後耳朵就被提了起來,危險的聲音同時傳來,“看見她就笑的這麽開心?”

肖冕冕可勁兒的搖頭,小聲解釋:“我就是想啊,這每個人都有他柔軟的一面,指不定咱能把這人收歸己用,她可能知道不少。”

“哦?”鐘離對他說的表示懷疑。

這下肖冕冕有些急了,“哎,別不信啊,左右無事,咱們試試也不虧啊。”

鐘離神色不置可否,肖冕冕權當同意了,當下就叫著人一起去了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酒樓——雙喜樓。

還未進包間沐晴已經很自覺的在門口站定。

肖冕冕:“進來吧。”

沐晴微微一楞,隨後跟著進去。

店小二熱情得介紹著自家酒樓特色菜品,肖冕冕懶得聽,直接吩咐特色菜一樣一份,小二一聽眼睛鼻子都擠一塊笑意愈發濃,點頭哈腰,聲音輕快的回答一聲後,腳下生風小跑出去還不忘帶上房門。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兩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討論著如何“幫助”於清軒,邊說肖冕冕偶爾瞥一眼沐晴,觀察對方的反應,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對方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同時也讓他有些慶幸,因為她的表情告訴了自己,她對於於清軒的事情並不上心,他壓根不是於清軒的心腹。

“過來坐下一起吃吧,”肖冕冕對沐晴暖暖一笑,招招手:“你跟著我也有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是沒法習慣你們這兒的習俗。”

“這……”沐晴面色為難,“於理不合。”

肖冕冕擺擺手,“什麽理,什麽合不合,在外面就別跟我來這一套了。”

說完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對方。

沐晴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看著對方有些拘謹,肖冕冕很是自然的夾著一筷子菜放到對方碗中,“不必拘謹,喜歡什麽吃便是。”

鐘離看著這一幕很是吃味,冷哼一聲,肖冕冕聽到憋住笑,夾起一塊魚肚子,剔掉上面的刺後送到鐘離嘴邊,鐘離一點也不客氣,張嘴一口全部包進嘴裏,咀嚼幾下吞下去,“自己吃。”

肖冕冕暗自嘆氣,這麽別扭可怎麽辦?

系統答曰:“除了寵著你能怎麽辦,是能離還是咋地?”

肖冕冕想想這倒是,離是不可能的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想了會也就放棄思考吃起面前的美食。

吃著吃著發現不對勁,這旁邊怎麽吸起鼻子了?

扭頭一看,這大姑娘看著碗中的飯菜默默地掉起眼淚來,肖冕冕心中自我反省,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又看了眼鐘離,摸了摸下巴,就為一聲冷哼哭,這未免也太玻璃心了吧?

“有什麽難出大可以說出來,如果是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姑娘多包涵,”肖冕冕低過白色的手帕輕言輕語,語氣誠懇地說。

沐晴接過手帕連連搖頭,粗魯的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地回答:“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夫人,有些想念她罷了。”

“夫人?”肖冕冕有些疑惑。

沐晴通紅的眼睛看著肖冕冕,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少爺長得真的和夫人一模一樣,少爺不記得了嗎……”

肖冕冕有些不淡定了,“你是?”

“我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從小被夫人撿到收留,如果不是她也就沒有現在的我,”沐晴眼神空洞的看著肖冕冕,似乎透過肖冕冕看著另一個人,“也是她讓我在那一場災難中活了下來。”

說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止都止不住,“少爺常常往鏢局跑,一出去就是十天半個月,再說奴婢只是個小小的丫鬟,不記得也實屬正常。”

話音落,肖冕冕看著對方臉上的苦笑,有些震驚,不敢相信,於是滿眼疑問的看著鐘離,只見鐘離點點頭,示意他對方的眼中並沒有看到任何端倪。

肖冕冕腦中的一個片段一閃而過,“我母親常常叫你晴兒……可是?”

聽到名字,沐晴渾身顫抖,終是忍不住捂著臉放聲大哭。

肖冕冕看著一個柔弱的女人傷心欲絕的痛哭,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能同我說說嗎?”

沐晴緩了好一會,這才將往事緩緩道來。

原來當年邱語收到的那封信是她送出去的。

當時母親了為了保住她,特意在於清軒來的時候將人打出門,於清軒看著滿身傷痕的沐晴這才將信將疑的將人留下,觀察多時這才逐漸信任她。

肖冕冕也從他的話中聽出她想為自己母親報仇,卻又不想連累自己,所以遲遲不遠說出口,默默地等著機會的到來。

他雖是耐心好,但是這麽久也消磨的差不多了,他必須在武林大會那一天將人狠狠的踩在腳下,將他做的見不得光的事情昭告天下,他當然不會殺了對方,這種人死了就一了百了倒是便宜了這老東西,活著贖罪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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