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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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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離語氣淡淡,“坐。”

三人落座,待到鐘離動筷子之後,傅筠這才拿起筷子。

肖冕冕則是沒太大顧慮,拿起筷子就朝著魚肚子而去,一大塊肚子上的肉被他剝下來。

傅筠眼饞的盯著他手裏的那塊肉,鐘離瞥了一眼吃自己的去了。

肖冕冕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半刻,看了眼目不轉睛的傅筠,心想只能對不起他對不起自己了,於是果斷的將第一筷子肉放到了鐘離碗中。

“嘗嘗,很好吃的。”

雖然有段時間沒有下廚,但是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有有信心的。

眼看著自己最喜歡的一塊白白嫩嫩的肉落到了別人碗中,眼中全是不舍。

傅筠擡手夾菜,正巧看到了這一幕,眼神滿是驚悚的看著肖冕冕又瞅瞅眉頭緊皺的鐘離,手下馬上夾了一大筷子菜,悶頭自個兒吃自個兒。

肖冕冕有些奇怪,傅筠這是什麽表情?

下一秒肖冕冕就知道了,這家夥是個有潔癖的人,所有房間一塵不染,院子裏一片落葉也看不到……他低頭又看了看自己筷子,又小心翼翼的偷偷看著鐘離。

鐘離夾起碗中的那塊魚肉,就在肖冕冕以為他會直接扔到桌子上去的時候,對方竟然冷冷得瞥了他一眼放到了口中,慢慢的咀嚼起來。

“味道不錯。”

肖冕冕有些吃驚,傅筠更不用說,滿臉驚訝的表情完全抑制不住。

但只是瞬間傅筠神情馬上恢覆的以往謙謙君子的模樣,對上肖冕冕詫異的眼神回以一個微笑。

不過看著兩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作為一個廚子還是很欣慰的。

當他再次下筷子準備吃飯的時候,看著桌上的菜楞住了。

白花花的魚已經被吃了一大半,小炒肉只見青椒不見肉,涼拌牛肉片的醋中只看到寥寥幾片碎牛肉,就只有酸辣包菜剩下來的多一點,這群食肉動物真可怕。

沒想到看似吃相優雅的兩個人,萬萬沒想道這麽兇殘,像是剛從餓牢裏放出來似的。

可憐肖冕冕白飯配青菜,吃完了一整碗飯。

吃過飯後傅筠借口有要務處理後就溜之大吉,房間裏就剩下肖冕冕和鐘離兩人,心想這天都黑了一半了,能有啥事,扯理由也不扯個好的。

傅筠離開後,肖冕冕沈思起來,此時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不知道當問不當問,於是一臉嚴肅的盯著鐘離。

感受到灼熱的目光後,鐘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漫不經心的擦了擦嘴,“何事?”

“我是誰?”作為一個大眾仇敵,不可能那麽不小心把一個陌生人帶進自己的老窩,傅筠的話也提醒了他,“連廚子都不願意請,為什麽會把我帶進來?”

鐘離起身俯視著他,嘴唇露出一絲笑容,“因為我需要你,這個理由可以嗎?”

說罷轉身離開,留下有些飄飄然的肖冕冕,什麽問題全都扔到了腦後,

肖冕冕笑得像個傻子,心想鐘離這笑容正中紅心的好嘛!

心都飛了的傻子,腳步飄飄地收拾好碗筷,有飄飄地洗漱完畢坐在長廊上冷卻冷卻。

不知道坐了多久,冷的打了一個哆嗦後,這才撐著旁邊的柱子緩緩起身,剛擡頭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朝著鐘離的住處飛去。

肖冕冕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幻覺後,腳下飛奔也朝著那邊而去,這任務還還沒成呢,主角不能出事啊。

黑影腿腳很快,肖冕冕剛轉過彎,就看到對方已經推門而入的一個背影。

肖冕冕火急火燎的跑到那扇門前猛地推開門,“鐘離大哥,你在哪兒,你沒——”

事字還沒出口,只見黑衣人站在桌案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給打斷了。

“誤……誤會。”肖冕冕幹笑兩聲,腳緩緩得向後挪動,“你們忙……你們忙。”

沒待他轉身,鐘離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啊?”肖冕冕驚訝道:“這不大好吧?”

鐘離神色淡然,“別讓我說第二遍。”

肖冕冕癟癟嘴,人生第一次有想打折自己腿的沖動,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走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

收到鐘離的眼神後黑衣人這才開腔,“啟稟宗主,於清軒那邊咬死了人是我們殺的,在集結人馬攻打我們魔宗,藥王谷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倒是花溪鎮,戌時有一群身纏繃帶的人進了藥王府,沒有再出來,找旁人打聽只道是藥王谷做好事收留了一群病患。”

“哦?”鐘離手指在作案上輕聲敲打著。

黑衣人繼續說:“屬下打暈截一個人,卻發現這人並沒有任何病癥。”

鐘離冷哼一聲,揮揮手,“去吧,繼續監視。”

黑衣人走後鐘離喃喃道:“有意思。”

肖冕冕摸了摸下巴捉摸,剛才黑衣人的話,倒是讓他解開了一個心中的疑惑,於是自言自語說道,“於清軒……就是要抓我的那個人?為什麽呢?”

他有些想不通,也沒有人給他解釋,伴隨著他思考的只有輕敲桌子的聲音,肖冕冕轉過頭申請嚴肅地問:“難道藥王谷要和於清軒一起對付你?”

“都說藥王谷不理世事,”鐘離對他的問題不置可否,反問道:“那又為何入這俗世?”

肖冕冕一楞,為什麽呢?有勢,有不求錢不求權的,在自己的桃花源中生活豈不美哉?又何苦來這世間參上一腳?

“他們到底想要什麽?”他實在有些想不通,只能求助於鐘離。

敲桌子的聲音聽了下來,鐘離神色篤定地冷笑一聲,語氣自信道:“不管是什麽,都輪不到他們。”

乖乖,聽這說法看來這東西不是他藥王谷一家想要,這武林怕是沒有人抵得住這個誘惑,但敢爭的怕是只有那麽幾家。

“那……是什麽東西?”肖冕冕小心翼翼地問。

鐘離側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傳聞中的說法各不相同,你覺得會是什麽呢?”

話音剛落,肖冕冕腦袋裏浮現出來的就是大力丸……一步登天,不可謂不爽啊,這麽想著他吞了吞口水,還是搖了搖頭。

“以後有機會,你會看到的,”鐘離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回去歇著吧。”

披散下來的烏黑長發擋住了鐘離被手遮擋後剩下來的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臉色,但他卻知道,管理一個整個魔宗已經很累了,還要憂心著外患,著實不易。

“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點歇著,”肖冕冕關門前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還坐在桌案前的人,叮囑道,得到回應後這才帶上門離開。

也許是快馬加鞭趕了整整一天路的原因,回到房間的人沾床就睡著了,這一覺睡的很沈,還做了一個美夢,夢到自己文武雙全,有錢有勢,鐘離溫柔看著他白皙的臉因為害羞紅撲撲的,說要成親、要一起白頭偕老等等,美的睡著了的肖冕冕從夢中笑醒。

剛醒來的肖冕冕呆滯的坐在床上,僵著腦袋左右看了看,良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現實中的鐘離要是真的臉蛋紅撲撲的看著他那才是見鬼了呢。

雖然理是這個理,但抵擋不住溫柔的誘惑,那個夢中的人奪走了他一半的思緒,連帶著傅筠跟著他去廚房,眼睜睜得看著他做早飯不生火,生的入鍋,生的出鍋,當事人卻絲毫沒有察覺。

“顧大廚這是還沒睡醒呢?”

不遠處調笑的聲音傳來,肖冕冕這才回過神,“啊?”

肖冕冕的表情惹得傅筠一陣哈哈大笑,笑聲惹得遠處心情不美麗的女人一陣怒吼,“給老娘閉嘴!”

肖冕冕不用看也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心想這大清早的,這女人難道又吃炸藥了?

“喲,這哪兒來的風把呂大護法吹來了?”傅筠收聲語氣略帶嘲諷之意。

這女人好歹也是在左護法位置坐了這麽久的人,也不是什麽好惹的善茬,“本護法去哪裏,難道還需要向你匯報?”

肖冕冕看著兩人眼中的閃爍著的火光,出言試圖調解,“你們冷——”

話還沒說完,女人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我們兩護法之間說話,豈有你插嘴的地方。”

這個時候他腦袋中的呆萌的那個小人被那只惡魔小人一腳踢得老遠,所有的思緒回籠,沒來得及開口傅筠的嘆息聲就傳入耳中:“只怕往後會是沒有咱們說話的餘地。”

傅筠說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肖冕冕,他的話還算是比較委婉,沒有將矛頭全全指向她一個人。

礙於身份位置,左護法這脾氣不好發作,只是撂下一句狠話——走著瞧,轉身大輕功離開。

肖冕冕心裏吐槽,不走著瞧,難道還要我站在這裏給你瞧嗎?

“呂鳳這女人除了宗主,對其他所有男人都是這樣。”傅筠解釋說。

肖冕冕表示理解地點點頭,他感覺他和其他人不同,這女人是異常的討厭他,大概是他偷了她家“大米”的原因,但是這又怎麽能算偷呢,他這是正大光明的搶的啊!

系統:……這人活的時間久了,原來真的會越來越不要臉。

隨便做了幾個小菜煮了點粥,早飯也就這麽湊合了過去。

小日子就這麽平靜的過了三天,每天吃喝玩還能看美男養眼的日子簡直過得不要太開心。

這天依舊是飯點,兩人根本都不用叫,到點了準時跑過來吃飯,看得出來這兩人雖為君臣但關系確是極好,雖然兩人對話極少,但是一個有潔癖的人願意和另一個人一起同桌吃飯,不用懷疑,不是親兄弟那就是愛人了。

那麽問題來了,他算是親兄弟還是愛人呢?

肖冕冕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鐘離腦袋上的好感度,紅色的好感度搜搜的上來了,就是這麽驚喜,就是這麽意外,感覺夾菜的手都越發輕盈了呢!

三人默不作聲,吃的津津有味,肖冕冕發現這兩人其實是個飯桶,除了自己碗裏的這碗飯,盛飯的小木桶中所有的都被兩人分刮的一粒不剩,這要是以後魔宗倒閉關門大吉了,怕是養活這人都不容易,吃都能把他吃窮。

肖冕冕低頭戳了戳碗裏的飯,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擡眼作勢要夾菜的時候,發現傅筠看著他正對面的鐘離坐著的位置,面露擔心之色,肖冕冕覺得奇怪,順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鐘離的手緊緊的捏住筷子,下一秒只聽到哢嚓一聲,筷子應聲而落。

傅筠見狀,匆忙起身,看了眼一旁還不明所以的肖冕冕道:“幫忙,把他扶到榻上。”

說完紫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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