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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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景三,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時分,天參熟門熟路的和牢頭打招呼,依仗著傑出的色相,帶著尹月白輕而易舉的來到景三的監房裏。

景三正興趣缺缺的倒在草堆裏閉目養神。他早聽見了天參的聲音,想著今天又看不見尹月白,實在覺得失落。然後就聽見有人走近,揭開食盒把飯菜一一擺出來。香氣四溢,不知為何卻有些異樣。天參這家夥今天這麽安靜呢?心中不由微微一動,立時撲棱一下坐起來。

尹月白剛好擺完兩菜一湯,撩著長袍要坐下來,就被景三一個餓虎撲食給撲倒了。景三雙眼爍爍放光,如同餓了數日的野狼一般,看著尹月白近在咫尺的臉,很是興奮的露出了牙齒:“月白……”

尹月白起初是嚇了一跳,還沒緩過來,眼前就被景三一張大臉給占滿了,然後就是灼熱的親吻,飽含渴望與思念,叫人不忍拒絕。尹月白於是緩緩放松,將兩只舉在半空的手,輕輕搭在景三肩上。景三登時打了雞血般,變本加厲起來。兩人便旁若無人的抱在一起,這般那般、那般這般的纏綿。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天參很是煞風景的呻00吟:“嗯……嗯啊……老爺,啊……不要……不要啦……”

景三臉上立時黑了,才想起還有這個妖孽在一邊。只好意猶未盡蹭蹭尹月白的臉頰,坐起身子。他一邊拿起筷子吃飯,一邊輕輕問尹月白道:“月白這兩天忙什麽?”

尹月白臉色微紅,低垂著眉眼理了理衣襟,道:“也沒什麽……去謝二娘那邊把栗子接回來了。”

天參挑了挑眉梢,淡定無比的繼續呻00吟:“啊,老爺……嗯嗯……啊……”聲音裏卻是激0情四射,纏0綿悱惻。

景三被刺激得手上一抖,夾著的一粒雞丁掉進湯碗裏。天參見了更是起勁兒,聲音越來響,氣息越來越急,仿佛快樂到極致,叫聽者也忍不住動搖。

尹月白扶著額頭,把整張臉擋在了袖子後面;景三則恨得牙癢,只想上前一腳,重重踩在天參臉上。天參卻毫不理會,幾步過來,一手按住景三,一手刷的一下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潔白光亮的半邊身子,長腿一跨,騎在了景三腰上。

景三被按住,竟是完全沒有掙脫之力,任由天參兩把又把他上衣拽了,半0裸相對。而且天參嘴裏的呻00吟一直都在持續不停。

尹月白在一邊,臉色變了又變,一時五味陳雜,還當是天參惡作劇,就聽牢房外面砰的一聲大響,桑楠帶著湯佐直闖進來。

房間裏面的情形顯然是很具有沖擊力的,就連一向平板木訥的湯佐也不易察覺的抽了一下眼角,就更別提桑楠的表情了。

他本意是看看尹月白冒險出現在衙門是為了什麽,若是可以,最好是可以把尹月白先控制住。畢竟湯佐說過,尹月白身邊那個車夫不是很好對付。不過他有一點奇怪,就是尹月白怎麽會和天參一起來看望景三。天參這副嬌滴滴的樣子,實在叫人很難不懷疑他的身份,只是這樣一個萬裏挑一的美人怎麽會和景三在一起而久不被人知,再有就是尹月白,他和景三莫非不是……?

如今一進來就看見如此火爆銷0魂的場面,桑楠一時還真有點始料未及。

天參倒是很自然,受了驚的小鹿一般緊緊貼在景三身上,同時把臉死死紮進景三懷裏,看上去真是弱不勝衣我見猶憐。尹月白在一邊,看似平淡無波,半掩的袖中的手指卻捏得死緊,連指尖都已泛白。

景三向著桑楠微微一笑,手裏還舉著筷子,很是友好的問道:“桑大人吃了沒?”一面裝模作樣的拍著天參的背,一面夾著菜往嘴裏送。

桑楠的神色總算是正常了許多,他挑著眉毛打量了天參半晌,又看看默不作聲的尹月白,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倒不知景三爺坐牢都這般逍遙快活。”

景三毫不臉紅,誠懇無比:“過獎,過獎。人有旦夕禍福,能多享樂一時也是好的。”眼睛從桑楠身上慢悠悠轉了一圈,又低垂下來瞧了瞧嬌羞無力的殺手堂主,若有所思。

桑楠卻沒有那麽多時間留給景三,他直接吩咐湯佐:“把尹大少帶著。”

湯佐便身子一晃來到尹月白跟前,單手向他肩上一拂,要把他點倒。景三坐在地上,身上還壓了個天參,此時情急,右手兩根筷子一並,直直戳向了湯佐的手肘關節。與此同時,景三將天參一拎放在一邊,腳跟用力,身體向上一聳,騰出來的左手以指為刀,切向湯佐右頸。

電石火花,瞬息萬變。湯佐雖然知道景三身手還算不錯,卻沒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快,出手這般利落,下意識的一接招,就沒夠到尹月白。桑楠見了,立時道:“景三,這裏還是監房,莫非你家人買賣都不在乎了?”

景三手上稍稍一遲,底下中了湯佐一腳,被一腳踹飛出去,撞在對面墻上,半天才掙紮著起身。

只是此刻,尹月白已被湯佐點了幾處要穴,擋在桑楠身前。

桑楠志得意滿,嘴角微微一翹,眼底冷光劃過。他伸手擡起尹月白的下巴,沖著景三示意,慢聲細語道:“月白,恒之……你看這男人,他有什麽好?”

尹月白表情淡定,不見悲喜,沒有怨怒,道:“桑大人何出此話?”

桑楠的笑意微微扭曲:“我在替你不值。你此番冒險前來,可料到如此結果?”

尹月白淡淡道:“那桑大人的意思是?”

“只要你同我回去,”桑楠頓了一下,輕輕說道,“恒之,同我回去可好?”

尹月白側目而笑:“我若說不去,可否請大人手下留情,先將我放了?”

桑楠眼睛看著尹月白,忽然一笑:“當然不能。”他這一笑,竟有些俏皮的味道,仿佛年輕了十歲,變成一個淘氣的少年。只是,卻並沒有人欣賞罷了。而尹月白索性移開目光,看著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的天參把景三嘴角的一點血絲用衣袖無限憐惜的擦了,大大的眼睛裏一團濕氣,好一番的情意綿綿。

桑楠的目光隨著尹月白追逐過去,短促的冷哼一聲。

“景三爺好好享受,本官就不打擾了。”桑楠沈聲道。反正景三時日無多,他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懶得再同他計較了。

於是一甩袖子,示意湯佐帶著尹月白,揚長而去。

天參還要繼續裝模作樣,被景三一把推開,邁步回到飯菜旁邊大咧咧坐了,繼續吃東西。

天參也不在意,微微笑著,聲音很是欠扁,道:“這樣難道不好?”

景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天參道:“桑楠要是真的對尹月白重新產生興趣,不是很好?至少一時半會不會殺他。”

景三悶聲道:“我知道。我是不甘心。”

“哎呀,別這麽孩子氣嘛~”天參笑嘻嘻的:“小白還是很喜歡你的。”

景三很是不屑的瞥了天參一眼,那意思是,這還用得著你說?

天參聳聳肩,表示無壓力。

景三吃完了,隨手把盤子和碗收好,放進食盒裏,交給天參道:“倒是你把湯佐的註意力吸引過來了,要他查你?”

“我打算稍微分散下湯佐的力量,順便摸摸底,看看他們倒底有多少人。至於我的身份,真的假的起碼也有十幾二十幾個,就怕他們查起來要吐血。”

這一點,景三倒是毫不擔心,蛇有蛇道,這些江湖人的手段他早年也聽了許多,也不覺得天參有多個身份多麽驚世駭俗。他關心的是,他在這監房裏,還要呆多久?章峰的案子,究竟要如何了結?總不能在這裏等死吧?

尹月白那邊暫時沒有危險,景三自己縱然一時半會還不會出事,畢竟他是掛著人命案,要用來頂罪的,可那林家老爺可就不好說了。林家老爺,外加那位大夫人,搞不好接下來就要跟著沒命,也好把景三的罪名坐實了,再無翻身的可能。

“稍安勿躁,”天參微微揚起眉毛,略作安撫,“全當是修身養性了,好好的在這裏把內功修煉一下。外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怎麽不用我操心,我好歹是個豬腳!你不過就是個龍套,眼下也太搶戲了吧?)

景三十分無語,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天參則是一臉雀躍的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智商不夠,卻又不由自主的總想要推理,我簡直就是在……作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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