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都不在意，幽深的視線投向遠處未知的某個點，“這是魯路修為了得到力量的選擇。”

焦急迅速占據了朱雀的內心，讓他有點按捺不住地想要展翅高飛，追上那個先行一步的惡魔。

“你可別想著什麽去幫忙，你以為我不想追隨魯路修大人嗎？”傑雷米亞輕咳一聲插嘴，臉上遇見朱雀時的尷尬淡去了幾分，但出口的聲音仍有幾分僵硬，“你這個天使還是給我乖乖地呆在城堡內吧。”

“可是……”朱雀張開嘴還想爭辯，但是侍衛長如石般擁有重量的眼神讓他只是搖了搖頭問道，“魯路修究竟去了哪裏？他又想要得到什麽力量？”

“去得到更為強大的惡魔，讓對方成為了自己的力量。”C.C.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惡魔就是這樣的生物，以吞噬同類的方式變得更為強大。”

朱雀蹙起眉追問：“那為什麽那裏只有魯路修才能去？”

C.C.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清了清嗓子，仿佛要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一般，“那裏有他們家族的封印。魯路修的父親是地獄稱霸一方的魔王，在惡魔被驅除出人界來到地獄之初，他征戰四方降服了許多惡魔，其中大部分早已被吞噬了，留下了小部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被吞噬的就被封印在地獄的各個角落，我想魯路修想要尋找的就是這其中的某一個吧。”

“如果失敗了會怎麽樣？”朱雀又問。

C.C.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那反過來被吞噬的就變成魯路修了。”

“這樣嗎？”出乎意料的，朱雀只是點了點頭，便平靜地接受了。

C.C.略有些意外，好奇地挑起細眉，“怎麽了，剛才不還很擔心魯路修嗎？怎麽忽然就又不擔心了？”

朱雀搖了搖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當然擔心。只不過我也相信，魯路修絕對不會輸給其它惡魔。”

“哦，我沒想到你對魯路修居然那麽有信心。”C.C.的訝異只是一瞬間，隨即魔女仿佛看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一般輕笑起來，“信任惡魔的天使嗎？我可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從天使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和天使與惡魔的身份無關，我信任他只因為他是魯路修。”朱雀平靜地回答，忽然天使的視線掃過表情古怪的傑雷米亞，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地開口道，“為什麽要這麽看著我？我說錯什麽了嗎？傑雷米亞你從剛才開始就有些奇怪奇怪。”

被詢問的惡魔僵硬成了一根石柱，C.C.同情地替同僚答道：“哈，也沒什麽，就是這個城堡如你所見破破爛爛，所以隔音設施也不怎麽好。”

“所以，那又怎麽樣呢？”朱雀仍是不解地歪過腦袋。

“不，沒什麽。不用在意傑雷米亞，過一會兒他自然就會恢覆了。”C.C.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Act 87

魔王的禁地，諸多強大惡魔的封印之所，魯路修踏上其中的土地便能感受到加諸在這片土地上的封印之力，就連他體內的魔力都仿佛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產生了滯澀之感。

但魯路修不能也不會在這裏停下自己的腳步，他所要尋找的東西就在禁地的最深處。

作為家族血脈中最為弱小的存在之一，魯路修沒想到自己能有一天可以踏入這個禁地。雖然魔王之子的身份給予了魯路修自由進出禁地的權力，然而如果這片禁地只有這樣簡單的限制的話，那也便稱不上兇險了。在家族中他不是第一個為尋求力量而到達此地的惡魔，但從被封印之物還在此地便可得知那些曾經踏入此地之輩的下場。

魯路修並沒有自信擁有淩駕於過去造訪此地的“強者”的力量，甚至在這裏的被封印之物的強大也早已遠超他被封印之時——惡魔通過吸收別的同類來使自己強大，被吞噬的惡魔們將被封印之物的力量堆積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終於，魯路修站在了他此行的目的之前，層層疊疊的封印鎖鏈之下，惡魔巨大的身軀仿佛一團水霧，沒有實質的黑色與金色如同氣體一般纏繞交織，每分每秒都在變化形狀。魯路修深吸一口氣，不知何時攢緊的雙拳裏沁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僅僅面對這只惡魔，魯路修便能切實地感受到他與對方之間的差距，但這並不會成為他退縮的理由。

“你是這一百年來第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惡魔。”

驀地，一道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響起，在魯路修的耳邊和心頭留下轟轟隆隆的餘音。驚駭間，魯路修發現一雙銅鑼般巨大的金色眼眸不知何時驟然出現在那一團被封印的霧氣之中。

“你想做什麽？”魯路修下意識地倒退了半步。

惡魔發出幾聲沈悶的低笑，黑金相間的霧氣好似也歡愉地顫抖起來，“年輕人，不用緊張。想得到力量就來擊敗我，選擇你最擅長的方式，我會讓你輸得體無完膚。”

話音剛落，一張西洋棋盤驀然出現在了魯路修的面前。

“哦，看來這便是你的選擇，”玩味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吧，迎接你的失敗吧。”

輕蔑的話語激起了魯路修心底的傲氣，按下最初的驚訝，年輕的惡魔走到棋盤前，朗聲回道：“會迎接失敗的是你。”

“執起黑子，我給你先攻的權利。”隨著惡魔的聲音，魯路修面前的棋盤擺上了黑色的棋子，而另一邊顯然便是被封印的惡魔所選擇的白子。由惡魔的魔力所凝聚的棋子與普通的象棋不同，每一個細節每一絲衣服的紋理都仿佛是真實事物被縮小後擺放到棋盤上，白色騎士胯下的白馬威風地打了個響鼻，好似惡魔對對手的輕蔑。

“哼，這是想把我看輕到什麽程度？”

魯路修執起與自己有著相同面容的黑王，在棋盤上走下了第一步。

Act 88

棋盤與被封印的惡魔不知何時已從魯路修的眼前消失，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只能看見冷眼註視著自己的天使。

“朱……雀？”

遲疑的聲音仿佛魯路修的心境，飄忽破碎，如同松散的沙堡一觸即潰。在無數個日夜中早已爛熟於心的俊秀臉龐好似被冰封一般冰冷堅硬，朱雀張開聖潔的十三枚羽翼，懸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魯路修，仿佛地上只是一只孱弱的蛆蟲。

“……為什麽？”

幹澀的聲音讓魯路修必須竭盡全力才能從喉間擠出，目視著天使緩緩拔出佩劍，呲目欲裂。天使最下方的兩片羽翼好似新生，與其他相比小了一大圈，回憶起僅僅不久前，他還在隨意地用手指撫弄其上的羽毛，魯路修更是覺得心臟仿佛被巨大的手攢緊一般疼痛難忍。

隨著劍身反射的耀眼白光映入魯路修的眼中，天使神聖又磅礴的力量猶如起了漣漪的湖面驀然變化，變得越來越渾濁，越來越邪惡，越來越……接近魯路修自己的力量。與此同時，天使身後潔白的翅膀像是被墨跡染黑一般，逐漸被沈沈的黑色所覆蓋。

“果然我不該相信你，惡魔。是你讓我變作這個模樣！”兩行血色的淚痕在朱雀嘶聲的控訴中從眼眶滑落。

鋒利的劍刃裹挾著洶湧力量在魯路修的視野中逐漸放大，但他卻如同被魔法定身在了原地一般絲毫無法挪動腳步，直到沾染了灰黑的神聖之力鋪天蓋地將其淹沒……

“哥哥。”

仿佛從夢中驚醒，魯路修猛地回過頭，站在黑暗中的是那個有著一頭亞麻色長發的少女——他最為心系的妹妹。

“娜娜莉，你怎麽會在這裏？”魯路修向少女伸出手卻被躲開了。

娜娜莉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帶著警戒與抗拒，沒有回答魯路修的問題，反而質問道：“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嗎？”

“娜娜莉，你在說什麽啊？我當然……”被娜娜莉的疏遠刺痛了心，魯路修想要追上卻又害怕對方就此逃離自己的面前，只能躊躇不前。

然而魯路修的悲傷並沒有傳遞至娜娜莉的心底，只是換來更多的質問：“那你為什麽要挑起人類間的戰爭呢？哥哥是最溫柔的人，他是不會希望戰爭的。”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慌亂地解釋讓魯路修的話變得像是謊言，“娜娜莉，我答應過你，要給你一個溫柔的世界。”

“請不要把我作為借口，我從沒期望過一個戰亂的世界！”娜娜莉厲聲喊道。

“等等！娜娜莉！”

少女轉過身，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魯路修邁動腳步想要追趕，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當妹妹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魯路修周圍的世界也仿佛在瞬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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