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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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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解釋?”秋茉心擡起頭正視著埃爾默,“我一直想聽你的解釋,可是你為什麽不解釋這一切?米凱拉和魯傑羅就這樣走了你都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埃爾默沈默地註視了秋茉心一番,別有深意地頓了頓:“如果我說對於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你會相信我嗎?”

仿佛就像一個魔咒一般,每次埃爾默對自己這麽說,秋茉心總會感到內心的一陣無力感,她多想去相信這個在她面前像陽光一般溫暖的少年。可是她厭倦的不是這個信任,而是這整個讓她感到絕望的世界。所以她只能對不起所有的諾言,拋棄這個世界,擺脫本就不屬於她的領域。

“對不起,”半晌秋茉心開口道,將頭微微低下,把行李放在了離埃爾默不遠處的墻邊,“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去相信所有的一切了。我走了,你也多保重。”

轉身行走了幾步,秋茉心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看向了埃爾默:“兩日後午時來東郊樹林深處的摩天輪見面,我們之間做個了斷吧,我不想再說什麽了。”說完,秋茉心便毅然決絕地轉身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的遲疑。

就這樣吧,趁著自己還沒有後悔,就把這些違心的話全都說出,漸漸地也就會忘記了自己的感覺,忘記了曾經真心將自己的感情寄托給一個人的感覺。她不能夠繼續再這樣糾結下去了,她該放手了。

“A,要去把她攔下嗎?”一名身著黑衣的下屬快步走到埃爾默身邊,看了看漸漸走遠的秋茉心。

“不用了,隨她去吧,”埃爾默轉身走進大門,“把那些行李搬回秋茉心曾經住的那個房間吧。”從來沒有見A這般失魂落魄過,下屬看著埃爾默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A對秋茉心小姐的愛慕旁人都看在眼裏,只可惜感情的事誰都幫不上忙。

喬伊站在Empire總部前等待著秋茉心的歸來,她想著這一次絕對不能出錯,這可是剿滅Aeon的大好時機。她也不知將這個賭註再次放在秋茉心身上是否正確,如果再次失敗,那也就證明了秋茉心這個人不能再繼續利用下去了。

當秋茉心的身影出現在了喬伊的視線之中時,喬伊才恍然松了一口氣,快步上前迎接道:“茉心,怎麽樣?計劃還進行得順利嗎?埃爾默沒有懷疑什麽吧?”

秋茉心緩緩搖了搖頭,看起來十分乏力,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幾步後秋茉心輕聲道:“事情我都辦好了,但是你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聲音很輕,喬伊只能依稀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麽,快步小跑著跟上前去問道:“什麽條件,我們都可以答應你的。”

停下腳步,秋茉心看向喬伊:“埃爾默這個人能讓我親自解決麽?因為這個人闖入到我的生活,擾亂了我所有的一切。所以,就由我來結束他的生命吧。”

“那你又什麽具體的計劃嗎?”喬伊點了點頭,親切地問道,生怕秋茉心會心軟出什麽差錯,她必須得確保這次的勝利,肖恩想要的便是她想要的。

“我約了埃爾默後天午時去東郊樹林見面,你們就趁著那個時候引爆炸彈,果斷毀滅了Aeon,機會在你們自己手裏,”頓了頓,秋茉心又道,“我要做的,就是完結埃爾默。”

同意了秋茉心的想法,喬伊將她送回房間後便快步走到了肖恩的房間。肖恩正在喝著茶思索著什麽,側身站在窗臺邊,見喬伊走進緊鎖的眉頭瞬間松開:“喬伊,秋茉心回來了嗎?她有說什麽嗎?”

“她說行李已經送進去了,行動的時間就定在後天的午時,”喬伊開門見山,迅速覆述起秋茉心的計劃,“到時候我們前去Aeon總部引爆炸彈,可是秋茉心提出了一個請求。”

“什麽請求?”肖恩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喬伊。

“她那時約了埃爾默在東郊的樹林碰面,她想親自結束了埃爾默的性命。”喬伊的音調變輕了許多,她怕肖恩會不讚同這樣的請求。畢竟這是秋茉心唯一的一個請求,雖然恨透了她,但她這次願意幫助她們,也該接受這樣的決議。

肖恩蹙眉,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秋茉心單獨只約了埃爾默,又說她要親自解決,你覺得秋茉心會不會是想趁此放了埃爾默一條生路?”

雖然之前秋茉心一直讓他們深感懷疑,但是這一次喬伊卻有些相信她,也許是從她絕望的神情中能看出她已死了的心境:“我覺得我們就相信她一次吧,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想要欺騙我們,也許是我們顧慮得太多了。”

既然喬伊都決定不再顧慮,肖恩也放寬了心,允許這計劃按照秋茉心的進展去進行。這次秋茉心看起來像是下定了決心,那就相信她一次吧。

“喬伊,”肖恩想到這兒笑了笑,忽然溫柔真摯地看向喬伊,“等這場浩劫過去了,我們就結婚吧。”

震驚地看著肖恩,喬伊無法想象這樣的話語竟然是從肖恩的口中說出,這一次次在自己的夢中出現的話語。難以置信地遲疑了幾秒,喬伊輕聲問道:“你剛才說了什麽,能再說一遍嗎?我怕我聽錯了。”

看著喬伊這樣驚訝,肖恩微笑著摸了摸喬伊的頭,笑容仿佛可以溫暖整個暖冬:“我說,我們結婚吧。”說完後肖恩又順勢加了一句:“難道你不願意?”

“願意,”喬伊瞬間綻放了笑容,這個最大的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她還沒來得及準備去迎接這樣的幸福,“願意,我願意。只要能夠在你身邊,我什麽都願意。”喬伊安靜地擁抱了肖恩,她依舊記得莫拉蒂夫人離世之後,在她最無助的時刻,是肖恩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若沒有肖恩,她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般堅強,她也不會更加堅定去一直愛慕他的決心。

當喬伊欣喜地將這個消息告訴秋茉心時,秋茉心也十分替喬伊開心,送去了自己最真誠的祝福,也希望喬伊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在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裏,心事重重的秋茉心只是安靜地坐在窗臺邊,聽著微風吹過,聽著窗臺上的風鈴清脆地響著,任憑著微風撥弄著她的頭發。

這樣看起來,似乎一切都回歸到了最初的軌道。喬伊和肖恩終於幸福地準備開始籌辦婚禮,她與喬伊之間的姐妹之情也回歸到了最初,埃爾默將會從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她應該感到開心不是嗎,為什麽心裏總隱藏著揮之不去的遺憾與失落。

為什麽她感到自己並不快樂。

她還記得自己的初心是只要喬伊能夠幸福,就算讓她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現在幾經波折,她的目的達到了,她應該感到知足。可是遍體鱗傷的她再也找不回當初的心境。

很快日子便到了那個約定的午後,這兩夜幾乎徹夜未眠,秋茉心還沒有準備好怎樣去面對埃爾默,怎樣去面對這不可預知的午後。

緩緩起身,秋茉心打開自己的衣櫃,套上了厚實的大衣,將放置於櫃子中的□□輕輕地放進大衣之中。所有的一切在今天過後就都結束了,她和埃爾默的那份緣分終究是要灰飛煙滅的。

秋茉心走出房間,看了看在門口等待她的肖恩和喬伊,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行動,便頭也不回地孤身一人向東郊的樹林走去。

陽光輕灑在大地上,像是流淌在每一片花瓣之上,流淌著柔情與浪漫。就如同回到了那個她與埃爾默初次見面時的那個午後,她佇立在臺伯河邊吹著綠袖子,裙擺輕拂著雛菊花海,而他不經意間地經過,不經意間地驚鴻一瞥,被她所吸引。

如今景色依舊,人也沒有改變,改變的只不過是她與埃爾默站立的位置。她從樹林深處走去,看著一個清凈的正裝少年佇立在摩天輪之下,仿佛在等待著自己心底一直念念不忘的情人。

只是再次見到秋茉心時,他沒有像初次見面時那般綻放著璀璨的笑容,而是有些蹙眉地凝重地看著她走近,直至走到自己的身邊。

“沒想到,還是我先到了。”埃爾默勉強地笑了笑,雙手插在了褲兜裏,顯得有些不自然。

秋茉心也順勢微笑著,看了看湛藍的天空,目光又飄到了身旁的摩天輪上:“你坐過摩天輪嗎?今天趁著這個機會陪我坐一次吧。”

忽然被扯開了話題,埃爾默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有些生銹了的摩天輪,又看了看秋茉心,依舊以明麗的姿態綻放在自己的眼前:“好啊。”他記得今日她約他來是為了做個了斷,這也許是她對於自己最大的心願了吧。那麽,便一切都聽她的。

“老爺爺!”秋茉心快步向不遠處的稻草屋跑去,埃爾默順勢看去,見一位白胡子老人拄著拐杖從草屋中走出,慈祥地向著秋茉心揮手。

“老爺爺,今天是我和那個人最後一次見面,”說著秋茉心用手輕輕指了指埃爾默的方向,微笑著攙扶著老人,“您看能不能讓我們坐一次摩天輪。”

老人欣然地同意了,雖然他不清楚現在肖恩和她的情況,不過看著年輕人們幸福不就是這快樂的事了嗎?最後一次見面,聽著感到莫名地傷感,也不知這兩個年輕人究竟有怎樣的一段故事。

見白胡子老人同意了,秋茉心欣喜地跑去拉了埃爾默來,像是放下所有的煩惱一般歡快地拉著埃爾默走上了摩天輪的一個小車間,然後轉頭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老人可以開始了。

摩天輪緩緩地旋轉起來,看著秋茉心十分滿足地看著外面的景色,埃爾默忽然微笑道:“為什麽忽然想坐這個,這個一點也不有趣,而且轉得這麽慢,多無聊啊。”

“那是因為你不懂浪漫,”秋茉心微笑著看著景色,卻沒有認真註視過埃爾默,“這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感受到心底的平靜。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認真地去和一個人說話。”

氣氛瞬間變得傷感了許多,明白秋茉心有很多的話想對自己說,也明白今天過後他們便再也沒有交集,埃爾默輕聲嘆了口氣,微微低下了頭。車間內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下一秒,在兩個人都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遠處傳來的爆炸聲瞬間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

火光沖天,雖然隔得有些遠但還是震顫了內心。秋茉心明白,是肖恩和喬伊引爆了炸彈,Aeon估計就這樣毀滅了吧,不留一絲痕跡地,就這樣毀滅了。

震驚地看著遠處的火光,埃爾默也瞬間明白了什麽,原來秋茉心支開他到這裏來是為了毀滅Aeon。可是她的目的到底是為了救他還是讓他痛苦,他還是不明白。

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在她的面前,自己便會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好好地去珍惜一個人,好好地去珍視一個人的一切。可是上天連這樣的權力也不給他。

“埃爾默,你知道摩天輪的傳說嗎?”秋茉心微微笑著,轉頭看向埃爾默。

見埃爾默搖了搖頭,秋茉心繼續開口說道:“當摩天輪轉到最頂端時,如果戀人接吻的話,便會幸福一輩子。這只是一個傳說,我從來都不知道它是否是真的,你能幫助我嗎?”

還沒有明白過來秋茉心話中的含義,埃爾默就驚訝地看著秋茉心抱住了自己,並且輕盈地吻上了自己的唇。

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埃爾默安靜地回應著,他漸漸明白了,秋茉心是下了狠心與他決裂,下了狠心想要擺脫這悲哀的現實。

或許下一秒她就會結束了自己也說不定。

可是,能夠死在自己愛慕的女孩手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不是嗎?自己註定了是一世的悲涼,不如就這樣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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