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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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對於永昌縣的村民來說,是一個忙碌卻也幸福的季節,本來光禿禿什麽也不種植的田地,全部都被種上了油菜,小麥,而在杏花村,眾人聽見肖大丫家要建房子,看著那被一車車拉進來的材料,即使是有人心裏嫉妒,還有人心裏萬分覆雜,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當然,還剩下的大部分人,絕對是想著,看著這動靜,這房子肯定不是普通的,怎麽著也得用上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是肯定需要人手的,想著去年趙家的工錢和夥食,他們又怎麽能夠不心動,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段時間,趙守孝家附近,經常有人在轉悠。

“小妖,這是什麽啊?”趙守孝看著肖瑤將一大張白紙撲在桌子上,看著上面的框框架架,滿頭的霧水,這半個月來,小妖從她安排得滿滿的一天之中硬是擠出一個時辰埋頭與這張紙,小妖說的是要設計他們以後所住的房子,可這怎麽看也不像,對上小妖那雙興奮,激動又有些得意,等著自己讚嘆的目光,趙守孝沈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

“平面圖,”肖瑤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自己真是越來越傻了,傻子又沒有學過這個,他怎麽能夠看得懂呢,“你聽著,我給你講講。”趙守孝連忙點頭,本來是想著不打擊小妖的熱情,可是越聽就越心動,眼睛也越來越亮,單單是他們的房間,聽著小妖的描述,他在腦海勾勒出的畫面,嘿嘿。

肖瑤將的很是細致,趙守孝聽得很是認真,這一來一回,都花去了一個時辰,等口幹舌燥的肖瑤自己灌了一杯茶水,看著依舊盯著圖紙一臉認真研究的趙守孝,“怎麽樣?相公,你還有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趙守孝搖頭,“小妖,我聽著就恨不得能夠馬上住上新房子,想想一定會很舒服的,不過,”說到這裏,趙守孝轉身回了房間,將他們兩口子放銀錢的小箱子搬出來,打開,仔細地數了一下,“小妖,我們這裏就還有不到五百兩的銀子,夠起這麽好的房子嗎?”

“夠了,”肖瑤點頭,“材料是青軒大哥讓人買的,你覺得他會問我們要銀子嗎?建築隊是李大哥找的,估計到時候他們的工錢也不用我們出,”肖瑤站起身來,笑著說道:“我們需要花錢的就是每天的夥食,和從村子裏找工人的工錢,”拍了拍小箱子,“你現在還覺得不夠嗎?”

“嘿嘿,夠倒是夠了,只是,會不會太占李大哥他們的便宜了。”趙守孝笑著說道,他清楚小妖說得對,李大哥,青軒大哥都不會收他們的銀子的,想必他們就是把他們的全部家當給他們,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裏的。

“所以,”肖瑤的右手食指一劃,指著圖紙,“我這不是在二樓準備了他們三兄弟,外加吳大哥的房間嗎?”

肖瑤的房子,是完全按照她心目中的鄉村別墅來建的,既要實用,又要好看,就算她曾經是黑幫二老大,可她曾經也有一個夢幻少女心,也想著住在城堡裏,過著公主一般的美好幸福生活。

於是,她的鄉村別墅,雖不是城堡,在精致的外觀上帶著些許的浪漫色彩,獨立的三層別墅,帶有地下室,一樓自然是廚房、大堂、客廳、餐廳等公共地方,隨著寬闊的樓梯上二樓,左右兩邊對稱,一條走廊兩邊,一共十二間房,除去他們家需要的六間,李青寧兄弟三人,吳天,就是李子也給預留了一間,至於剩下的一間當作客房,趙守孝和肖瑤的親戚大部分都在杏花村,留宿的非常少,那一間恐怕基本上就用不著。

三樓是趙守孝最喜歡的,那裏五個孩子的活動室就占據了一大半的地方,剩下的是書房,還有一間隱秘的會客廳。

平屋頂的三層設計,再加上那樣的室內布置,放在現代是很稀松平常,可是對於一直習慣瓦房的趙守孝來說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再加上三層的房子在他的眼裏就只有縣城大人的府裏,最高也就兩層,於是,當趙守孝將自己心頭的疑惑問出來時,肖瑤的回答讓他頓時兩眼放光。

“相公,你想想,冬天冷的時候我們可以在一樓,那裏我安裝了一個壁爐,會很暖和的,可春夏秋季節,我們不但可以在晚上帶著孩子在樓頂看月亮星星,在二樓,三樓,打開窗戶,我們就可以看到遠處的青山,每天早晨醒來,就可以看見太陽慢慢升起,晚上睡覺前,也可以看見夕陽下的美景,難道這樣不好嗎?”

“好,很好,呵呵。”已經讀書識字的趙守孝聽著肖瑤的描述就會產生無限的想象,當溫飽已經不成問題了,追求更高品質的生活也是人之常情。

當然,肖瑤這邊建房子,鎮上有許多人也很高興,不如朱屠夫,再比如他旁邊賣魚的,這個冬天,他們同樣不擔心自己的肉、魚賣不出去,在他們眼裏,趙守孝和肖大丫兩人已經算得上是他們的大客戶了。

“碰,”的一聲,茶杯破碎,趙肖氏的日子並沒有像肖大生和肖二生所說的那樣,自由自在,自從趙守孝將是挑明以後,他們趙家倒是真的沒有再去找他們,當然,心裏也是恐懼的,深怕一惹到他們,將這件事情抖了出來,對他們家來說,那可是滅頂之災,所以他們沒有那個膽子。

照理說趙守孝的做法已經算很是仁慈,兩家人老死不相往來,杜宇他們來說也是最好的,趙肖氏最初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偏偏每過一段時間,趙守孝就會找些事情來刺激她,上次考中秀才,她冷哼,就憑那傻子,能考中才怪,一定是李青寧他們放水,因此,即便是心裏難受的不行,也用這樣的法子勸服自己。

可這一次,趙肖氏只要一出門,聽到耳朵裏的到處都是趙守孝、肖大丫的,又要建房,又是運來好多的磚頭木材,逛了一圈,沒人理會她不說,像是專門為了刺激她一般,那些話總傳到她的耳朵裏。

這不,一回到家,這都冬天了,喝了好些涼開水,都沒有能夠將火氣降下去,一個茶杯就在她手中滅亡。

“你又發什麽瘋?我告訴你,不要去招惹趙守孝了,那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趙德這些日子蒼老的很快,前陣子肖家的事情,他也去了,看著趙守孝忙裏忙外的,心裏的滋味同樣不好受,此時的他,佝僂著背,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眼裏一片渾濁。

“哼,都是你沒有用,”趙肖氏看著這樣子的趙德,氣是不打一處來,“當年若不是因為你耍花招,我會嫁給你這個沒用的廢物,趙德,你現在哈有臉說我,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對於趙肖氏著侮辱性的話語,在這個以夫為天的時代,已經算是大逆不道了,可趙德卻是半點反應也沒有,“我是沒有用,可是,肖生生,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整個就一個瘋婆子,你嫌我沒用,你也不想想,你覺得有用的人,就是你倒貼,人家也不要你。”

“你說什麽!”趙明拒絕她的事情,是肖生生心頭的硬傷,被趙德這麽平靜冷淡地說出來,她更是受不了,“啊!”刺耳的一聲尖叫,想要朝著趙德撲過去,只不過,似乎趙德早就防著她這一招,站起身來,帶著一路的煙味走了出去。

他們兩人如今都到了這個年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休妻或者和離。就這一點,趙德和肖生生是清楚明白,這一輩子,無論他們心裏有多看不起對方,多厭惡對方,都會被綁在一起,直到老死。

“啊!”趙肖氏楞楞地看著趙德的背影消失,回過神來,再一次尖叫,“趙思賢,你給我滾出來。”

“娘,有事?”趙思賢的日子也不好過,若是早知道二哥會有那麽大的造化,她就不說那些狠話,得罪二哥了,四哥如今倒是個秀才,可是,有什麽用,對於自己的親事,他是絲毫也不關心。

“什麽事?你說我找你還有什麽事?”趙肖氏指著趙思賢的鼻子,開口說道:“你說說你,好好的一個姑娘家,一事無成不說,還生生的將自己的名聲敗成這樣,你打算要怎麽辦,老娘我可不會養你一輩子。”

“娘,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你是我娘,我的婚事不是你做主,難不成你讓女兒自己找個男人嫁了?”趙思賢眼睛紅了,就算之前她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找個富貴人家的少爺嫁了,可是,這親事,怎麽說也得爹娘出面。

趙肖氏正在火頭上,別說趙思賢只是紅了眼眶,就是嚎嚎大哭恐怕也不能夠讓她心軟,“哼,就憑你現在的名聲,你能找到個什麽樣的好男人嗎?倒貼估計都沒有人敢要。”說完這話,她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肖大丫對她侮辱性的話語,還有剛剛趙德的話,“滾,你現在立刻給我滾,不爭氣,不要臉的東西。”

趙思賢咬緊嘴唇,握緊小拳頭,狠狠地瞪著眼前的趙肖氏,“好,我滾,我滾行了吧!”一句話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待在自己房間裏的趙思慧長嘆一口氣,想去追趙思賢,最終礙於她現在的名聲,停住了腳步,緊皺著眉頭,心想,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比起趙家的雞飛狗跳,肖雷家也好不到哪裏去,氣氛如同這個季節一樣,冰冷寂靜,自從肖娟和肖老太太去世之後,之前被肖雷忘記了的事情就像是刻在他腦子裏一樣,越來越清楚,每個晚上,都會夢見肖娟離開時那個淡漠無情的眼神,還有娘失望的眼淚。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該責怪自己,還是該怪星兒,然而,他明白,這之後,要再像以往那樣,坦然地和星兒過日子,他真的做不到,實際上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有時候甚至懷疑這幾十年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醒來之後,麽妹妹還是那麽可愛,家裏雖然窮卻過得很是開心,那時候沒有遇上肖大丫她娘,他也沒有喜歡上李星兒,之後像村子裏的其他人那樣,由著媒婆介紹,爹娘相看,找一個像大嫂和二嫂那樣不漂亮也有許多小毛病卻很是顧家的媳婦,就算再窮也要生一堆娃娃,想到一家人擠在一起熱鬧的場面,爹娘和藹的笑容,大哥、二哥對著自己大罵卻還是會用大手力道不大地拍自己的腦袋,小妹會扯著自己的袖子求自己帶著她出去玩,想到這些,他經常會笑醒過來。

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每到這時,他的心不僅僅是失落,就像是空了一般,原來覺得很是不重要的親人,到現在他真正失去之後,才覺得是那麽的痛苦和無助,他有想過去彌補,可無論他做什麽,娘和小妹都再也回不拉了,她們不在了,這兩個可以說都是跟他在血緣上最親的人,仿佛眨眼間,就沒了,事隔了這麽些天,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另外一邊,肖水的房間裏,肖李氏的傷早就好了,只是,想著肖雷的那一巴掌,她就覺得自己萬分委屈,這麽些娘為他生兒育女,對他體貼入微,甚至因為他自己才掉了第一個孩子,可是他呢?僅僅是為了一個害死他們孩子的兇手,就那麽用力的達她,她無論如何都忘不了,肖雷揚起巴掌時那猙獰滿是殺氣的表情。

“娘,你打算一直就跟爹這樣僵著嗎?”肖水嘆了一口氣,拖著椅子坐在床邊,開口問道。

“水兒,這一次你一定要站在娘這一邊,我並沒有做錯什麽,更沒有對不起他肖雷,大不了我們就和離。”肖李氏想著上一次吵架,一雙兒女都站在肖雷那邊,心裏就不舒服,明明他們都是自己精心養大的,肖雷也只是偶爾抱抱他們,這兩個小白眼狼,哎,她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麽。

肖水苦笑,任由肖李氏拉著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氣話,還是真的,可我很清楚,若是你這話讓爹聽到的話,很快,你就會得到一封休書,而不是和離。”

“你說什麽?”肖李氏睜大眼睛,她對於肖老太太和肖娟的離開心裏還是挺開心的,總覺得是她的孩子找他們償命來了,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本以為肖水是在開玩笑,畢竟在她看來,肖雷對他的感情絕對不參假的,她打算一直這麽扛著,等到肖雷道歉,自己才原諒他,可看著肖水認真的表情,她覺得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娘,你平日裏那麽聰明,怎麽一碰上爺爺家的是就糊塗了,”肖水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也不想想,就算是這些年,爹和爺爺他們家沒有來往,可爹從小打到大都是在那個家裏長大的,奶奶是爹的親娘,姑姑是爹的親妹妹,那感情就跟我和您,我和金兒一樣,你說說,若是你們兩個有什麽事情,我心裏會好過嗎?”

“我們母子三人,他們怎麽能夠比得上。”肖李氏狡辯道。

“為什麽比不上?”肖水畢竟還年輕,耐心有限,站起身來,看著肖李氏,開口說道:“娘,現在可不是你拿喬的時候,你是沒有看見爹這些天有多傷心,多難過,臉上有多後悔,你知道他後悔什麽嗎?”

看著肖李氏猛然擡起頭,肖水覺得要給自己娘下重藥,讓她知道厲害關系,不然這個家可能會真的散了,“他在後悔當初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具體的我是不明白,可我卻清楚,娘你口中所謂的孩子,根本不是你和爹在成親之後才有的,我想娘應該明白,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對娘,對爹,對我,對金兒有多大的影響,可是娘,你怎麽就不想想,你口口聲聲,心心念念恨著的仇人,他們為什麽沒有將這件事情傳出去,讓你在杏花村呆不下去。”

“愧疚,為了一個野種。”肖水口不擇言,“啪”肖李氏直接給了肖水一個巴掌,卻發現肖水的眼神變的冰冷起來,“水兒,娘不是故意的,你不應該那麽說的,他是你哥哥。”

“哥哥?哈哈,娘,”肖水笑出眼淚,“爺爺他們一家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我和金兒,而是為了不讓爹有個壞名聲,否則的話,這麽多年,爹是半點沒有孝順爺爺奶奶,就是一直對爹不好的大伯二伯,那麽大一家子人,只要誰露出一句,爹的不孝名聲就當定了,可為什麽在杏花村一點風聲都沒有?”

肖李氏回答不上來,“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看著爹這些日子以來,估計想的絕對不會是怎麽跟你賠罪道歉,而是他有多對不起爺爺奶奶,甚至是姑姑,他心裏的愧疚越多,而造成這些愧疚的原因之一的你,在爹的心裏位置會越來越少,你若是連這一點都不在乎的話,大可以繼續在床上躺著,看你忍不忍得到爹的道歉。”說完這話,轉身走人。

肖水和肖金姐弟對於這次的事情,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們為人兒女的,自然不能夠說爹娘的錯,只是,看著兩人這樣僵著,總不是個事,可是,這一次的事情,她是想不出辦法來,讓爹娘解開心結,恢覆以往的幸福日子。

“哎,”肖金替肖水有些發紅的臉頰上了些藥,隨後嘆氣,“姐,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怎麽知道,只是希望爹和娘不要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就分開了,年時候最可憐的就是我們兩姐弟了。”肖水也一臉的愁苦,“算了,不想了,估計這次秀才哥哥的府試依舊沒有消息,不然的話,他早就來看我了。”

“姐,”肖金看著肖水的臉色,“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有心裏準備啊!”想著姐姐這些天一直在忙家務活,照顧娘,估計那件事情還不知道,於是,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

“說吧,什麽事情?我是那麽沒有用的人嗎?”肖水看著肖金的樣子,笑著說道,“快說吧,一會我還要去做午飯呢。”

“趙守孝你知道吧?他這一次中了秀才。”肖金見肖水這麽說,放下心來,想也不峽谷地將事情說出來,隨後就看到溫柔笑著的姐姐臉色慢慢地難看起來,“金兒,你是在開玩笑吧,那趙守孝大字都不認識一個,只能能夠考中秀才?”

說到最後,她想到最關鍵的地方,有縣令公子在,趙守孝想當秀才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肖大丫!”咬牙切齒地擠出這麽三個字,“

她這是故意給我難堪,我搶走了她的秀才未婚夫,於是,她就自己造就一個秀才相公,現在她依舊是秀才娘子,而我,還只是秀才的未婚妻而已。”

“姐姐,你冷靜一點,趙守孝的秀才跟姐夫的秀才怎麽能夠相提並論,姐夫可是貨真價實的。”肖金安慰著肖水,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肖水的心裏更加郁悶了,這兩個秀才是不一樣,秀才哥哥雖然說是書香世家,可背景哪裏比得上有縣令公子撐腰的趙守孝,趙守孝、肖大丫,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

“金兒,記得這事,先不要告訴娘,明白嗎?”爹娘的事情還沒解決,若是娘知道了,想著娘處處和肖大丫的娘比,最得意的就是將她娘給氣死了,可要是知道趙守孝考得了秀才,娘估計也得被氣死。

“恩,”肖金雖說不太明白這女人間的小心思,不過,他還是很聽肖水的話的,“可是爹呢,他怎麽辦?我這幾天經常看見爹去奶奶和姑姑的墳那變,也不走近,只是遠遠看著,好幾次我都看見爹哭了。”

說到這裏,肖金的心裏也有些難受,奶奶對他是和不錯的,就算奶奶家沒有他們家裏富裕,可有好吃的總不忘給自己留一份,為了不讓娘責怪自己,總是偷偷地給他,這件事情是他和奶奶的秘密,家裏誰也不知道,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總是笑著將好吃地給他的奶奶,就這麽沒了,那一天,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金兒,爹娘的事情,我們是真的幫不了忙的,不過,若真的爹和娘鬧到和離的那一步,我站在誰那一邊?”肖水很清楚這不是自己杞人憂天,而是這次的事情真的不好解決,可是肖水不知道,她的這句話,讓想要出房間門的肖雷和肖李氏聽了個一清二楚。

“那還用說嗎?”肖金用姐,你是個笨蛋的眼神盯著肖水,“姐,我叫肖金,你叫肖水,我們是姓肖的,而不是姓李的,自然是站在爹這一邊的,我還要跟著爹學習種田,娶媳婦,生兒子呢。”

“你這個小鬼頭,”肖水被肖金的樣子逗笑了,“那你就不怕娘傷心。”

“傷心也麽有辦法,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娘不對,”肖金是讀過一陣子書的,再加上古代的孩子早熟,想事情自然是多一些,“難道娘以後也想讓我娶了一個媳婦,就搬出去,與爹娘老死不相往來嗎?那才真是傷心,我可不是那樣不孝的人,為了一個外姓的沒有什麽血緣關系的媳婦,就不理會自己的爹娘。”

肖雷被肖金的話打擊的不行,他可不就是兒子口中不孝的人嗎?不,他那些行為都不能說是不孝,而是畜生不如,不過,幸好兒子不像自己,不然的話,他的一生可就太荒唐了。

肖李氏撇嘴,終究沒有跑出去,告訴肖金,自己跟他爺爺奶奶是不一樣的,她怎麽也不會對自己的孫子下手,只是,肖李氏永遠不會覺得,她那個兒子有多麽的名不正言不順,而她作為肖金的娘,也絕對不會讓一個婚前失貞的姑娘進家門的。

趙守孝家再次熱鬧起來,當專業的建築隊到他家時,趙守孝是極其熱烈歡迎的,可是,當將圖紙攤開後,造三層加一個地下室沒有問題,可這每個房間這麽大面積的窗戶,標明的玻璃是什麽?建築隊頭頭老王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

肖瑤一楞,看著趙守孝,想著他當時並沒有問出玻璃是什麽,就以為這個時代是有玻璃的,如今,“相公,你不是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趙守孝疑惑地看著肖瑤,“我以為縣城裏面有,我自己可能沒有見過,所以,就沒有問出來。”

原來如此,肖瑤皺眉,隨後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蠢,她都沒有見過玻璃杯,玻璃鏡,就是在縣令大人的府上,窗戶也沒有玻璃的,隨後,眉頭皺的更緊,圍著桌子慢慢地轉悠著,思考著制造玻璃需要的原料和工藝,好在,玻璃的原材料並不難找,至於制造過程,寫下來,讓李青寧去研究就行了,至於他能賣多少錢,跟她沒有關系,只要她想用的時候,有貨就行。

“玻璃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這房子還有其他的問題嗎?”問題一想通之後,肖瑤便開口問著老王。

“還有就是,這外面的墻也要用大理石嗎?那樣造既會高上許多,”其實這圖紙已經很是詳盡了,許多是他這個專業人員都覺得新奇的,比如這個房屋的水管設計,取水實在是太方便了,再比如每個房間都有一個茅廁,那馬桶的設計更是前所謂聞的,只要輕輕的一按,會自動出水,清理馬桶,僅僅是這個馬桶,老王就用了兩天,找了幾個同樣厲害的,蹲在一起研究,才想明白其中的原理。

實際上肖瑤也想弄個熱水器的,冬天在自己房間洗澡就好了,只是,熱水器只能用柴火,至於發電或者沼氣什麽的,她沒有那麽多精力,再說,一樓她可是專門空出來不少地方,建了兩個浴池,洗澡也很方便的。

“這個不用擔心。”肖瑤笑著說道。

“為什麽?”老王鄙視地看著這造型粗糙得很的大堂,地下的石板有些凹凸不平,一看這兩口子也不算是很富裕的,難道是天降橫財,要爆發富一把?

“呃,”趙守孝有些傻眼了,難道青軒大哥不準備出材料錢,隨後搖頭,不會的,很有可能是眼前的老王自己不知道而已,“那個,青軒大哥說,材料由他來出。”

原來如此,“那你們也不能如此折騰啊,浪費。”當然,老王也就說了這麽一句,二少爺可是再三叮囑過自己,要聽這兩人的話的,不過,他們家的五胞胎還真是可愛。

“放心吧,你們家大少爺有的是錢,若我們不幫他花,他心裏還難受著呢。”肖瑤這話說的恨事無恥,可趙守孝在一邊點頭,他知道,因為辣椒、脫粒機,還有冬天的蔬菜,青軒大哥賺了好多的銀子,讓青軒大哥總覺得欠了他們人情,每次見面都問他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趙守孝本來挺納悶的,只是,轉頭又一想,若是字欠了別人的情,他也會這樣想著還的,於是,才有了這麽一幕。

老王嘴角一抽,我的二少爺呢,你是從哪裏看出來這對夫婦很是老實。還再三叮囑自己別讓他們吃虧了,若是老實人都這樣,那他老王又算什麽?

建房子一開始,家裏就忙得很,這一次,趙守孝和肖瑤卻是讓杏花村的人失望了,他們並沒有請太多的人,大部分都是相熟的,肖大柱父子兩,肖長生父子兩,陳氏在兩個月前,終於生下了一個兒子,讓他們一家人都高興不已,於是,青睞幫忙煮飯的人就是張翠花和朱氏,肖瑤也會幫忙,可有五個孩子要照看,她最多也就是在兩人將菜洗好,切好後,親自下廚。

後來沒幾天,看著肖瑤那麽忙碌的樣子,她們就接手了,況且她們本來廚藝就不錯,看著肖瑤炒了好幾頓,多少也學了不少,最後出來的成品還真是不差,當然,從建房開始,這兩家人無論老少都是長期吃在肖瑤家的。

男人還請來了肖林家的幾個清壯年,還有肖大貴推薦的幹活能手,在敲敲打打中,建房子總算是開始了。

這邊,趙知節想了很久,又餓趙王氏商量,最終還是去了趙守孝的家裏,只是,對方的冷淡讓趙知節有些難受,那種感覺很奇怪,他並不認為自己對這個二哥有多少的感情,可是,現在心裏的難受又算是怎麽回事?

“有事嗎?”趙守孝倒了一碗茶水,推到趙知節的面前,此時的他穿著灰色的粗布衣服,袖子挽著,頭上還飄著些石灰,很明顯是從後面的建築工地回來的。

“我是想問二哥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趙知節開口說道:“我不是想要工錢。”

“我不是你二哥,相信你很清楚。”趙守孝嘆氣,看著趙知節慌裏慌張的解釋的樣子,以為他害怕自己會真的將事情抖出去,或者報覆他們,“放心,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做什麽為難你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二哥,就算你不是爹的兒子,可你爹不應該是我二叔嗎?你也算是我二哥吧。”趙知節喝了一口茶,想要去除嘴裏的苦味,卻發現是越喝越苦。

“老三,若是你,被那樣的對待,你能夠再心平氣和的與對方來往嗎?”趙守孝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反正我是做不到,至少現在還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被趙守孝再次提起那件事情,饒是臉皮厚的趙知節也有些待不下去了,站起身來,幹巴巴地說道:“我明白的。”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那二哥,你什麽時候能夠做到了,我們會再來往吧?”

“或許吧。”趙守孝沒有給趙知節一個準確的答案,不知為何,看著這樣的老三,他討厭不起來,可要親近,他也做不到,“你只管自己好好過日子吧,好好教育你的兒子,別讓他想他們那樣。”

“我會的。”趙知節說完就走,這次再也沒有停留,果然還是他強求了,娘子說的對,那一次二哥雖說只是說說,嚇嚇爹娘,可是,不來往是一定的了,到如今,他都有些想問,為什麽他會有那樣的爹娘,哎!

“說什麽呢?”肖瑤出來,看這趙守孝,“還擺出這麽一副欣慰的模樣。”

“呵呵,小妖,老三估計是長大了,懂事了。”趙守孝笑呵呵地說道,“我去看看兒子、女兒,一會還要去後面幹活呢。”說完,在肖瑤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跑開。

真是個傻子,以為自己會說他多管閑事,肖瑤搖頭,趙守孝什麽樣的性子,她要是不了解,也不會嫁給他,不過,這老三若是真的不再做什麽她看不慣的事情,放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是嗎?

縣城郊外,李青軒的秘密廠房,“快,快去通知大少爺,成了,讓大少爺快點過來。”一個中年人激動地叫道,臉上揚起喜悅的笑容,在不遠處觀察的李青軒一聽,趕緊往這邊趕,實際上,上依次肖大丫給自己一個秘方,說是有東西需要他幫忙做出來,他仔仔細細地看過,知道那東西叫玻璃,可看著原材料,和制作工藝,他實在想象不出來,這玻璃長什麽樣子。

“讓我看看!”李青軒走近的時候,圍著的人群自動散開一條道路,但那些人的雙眼已經停留在那一塊神奇的東西上面,“大少爺,你看,這就是玻璃,真是申請啊,這麽透明。”那中年人十分眷戀的摸著冰冰涼涼的物體,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東西是他做出來的。

饒是見多識廣的的李青軒也忍不住發出驚呼,“這就是玻璃》”

“是啊,少爺。”中年人激動地點頭,不過,在李青旋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慢慢的平覆了激動的心情,“這只是那秘方上最平常的玻璃,不過,以屬下的愚見,這個做出來之後,其他的倒不是什麽問題了。”

“恩,很好,”李青軒從袖口裏拿出這些日子隨身攜帶的肖大丫自己需要的玻璃,“先制造這一些,我急用。”這麽透明清澈的東西,雖說神奇,可一時間他們還真想不到有什麽作用,要不到時候他親自送過去。

不過,李青軒到底是忙得兩腳不沾地,最終也沒能夠親自送過去,而玻璃的到來除了引得眾人再一次的驚呼,房子的雛形已經漸漸的出現,隨著每天工人不斷的努力,老王也推翻最初這兩口子太浪費的心,他總覺得,這房子建好之後,一定會成為這輩子,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也因此,更加地用心起來。

趙守孝家的房子,用了整整五十天才完工,老王看著房子,毫不客氣地將小瑤的圖紙拿走,想著自己老了退休以後,是不是也在老家建這麽一處宅子,他仔細算了花費,還是能夠承擔的,這麽想著,老王是心滿意足的離開。

接下來就是把建房子之初,在李青軒那裏定制的家具搬到新家裏去,三天的烘烤,七天的透氣,趙守孝一家七口,興沖沖地搬到了新房子裏,這一整天,不止是趙守孝臉上帶著傻呵呵的笑容,就是肖瑤,對於這棟完全按照自己想法建造的房子也是極其滿意的,燦爛的笑容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小妖,你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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