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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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白淡淡的道,“林大人可知道你眼前的人是什麽人?”

林武昌心裏一個咯噔,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但是他面上還是看不出來什麽,問道,“下官不知,難道王爺是要包庇這個殺人兇手嗎?”

周初白覺得跟這些文人說話就是累,一句話就能拆解出好多個意思,他沈默不語,找了個舒服的凳子坐了下來。

元無看了一眼周初白站出來道。

“她就是關於黑騎兵為何毆打令郎的重要證人,我們這些時日滿京城的找,林大人還是想想怎麽解釋她跟你兒子在一塊的原因吧?”

元無本來就鐵面無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更是冷。

林大人心裏罵一百句自己的蠢兒子了,他就不該對他那麽的放心,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麽人他還 不知道嗎?

肯定就是先一步找到了她然後 覬覦人家的美色,這下好了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可是他不能認,兒子已經折進去了,如果被人查出來,這是宅臟的話,林府上下都要受罰。

受罰還是輕的,如果那位知道了自己連這點事都做不好的話,就有可能會變成棄子。

更何況皇上也在盯著這件事的進展,要是重罰有可能連官位都沒了。

他咬咬牙道。

“元大人說是就是嗎?你看看這就是一個瘋女人,她就是看我兒子不順眼,所以才殺了他。”

這個女人從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直都沒有說話,可能是真的瘋了不然自己剛剛都拿刀駕到她脖子上了她都沒有反應。

元無看了一眼被人押著跪在地上的丁香示意將她放開。

被松開的丁香恍如一灘死水,就那麽癱倒在地上,眼裏沒有一絲生的意思。

元無蹲下看著她問,“姑娘,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回答,院中一片安靜,丁香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的就那麽直直的看著外面。

元無看向周初白,周初白皺眉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證人就在眼前,可是現在人就跟傻子一樣,不會說話也不會開口。

陸歡宜看到現在基本情況是看得差不多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麽,但是顯然周初白想要這個女人清醒過來。

同是女人她看到了丁香眼中的生不如死的信息。

她沒有了生的希望,所以現在什麽處決對她來說都是徒勞的。

元無沒有得到周初白的指令,只能又再一次問那個姑娘。

他將她扶起來,坐在地上,聲音輕柔了幾分。

“姑娘,姑娘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還是死寂般的沈默,林大人嘴角輕輕的勾起了一抹不知意味的笑。

就這抹笑激怒了陸歡宜。

“你這樣是沒用的,她已經沒有打算活的心了,感官 跟大腦都被封閉起來了。”

一聲女子輕靈的聲音忽然就在一片安靜中響起。

周初白轉頭果然就看到了她。

再往後看,好嘛都是熟人。

元無扭頭看向說話的人就見到一個長相俊美,眉眼輕柔的女子站了出來。

面對一個這樣姿色的女子他不免楞住了幾秒後回過神來。

“姑娘有辦法?”

陸歡宜看向周初白,見他也沒有說什麽就走上前。

對著元無見禮。

“這位大人,可否將這位姑娘帶到一個安靜的房間內,我有些話想跟她說。”

林武昌認得陸歡宜,當日在宮宴上就一句話就將禦史臺的那幾位大人懟得說不了話。

這個女人的林壓力吃他是親眼見證過的。

“姑娘,這不是你 該管的事,一個女人還是在家裏繡繡花,彈彈琴吧。”

林武昌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的意思。

周初白起身走了過來,將陸歡宜摟在懷裏。

“本王累了,王妃你替我代勞如何?”

元無眼睛瞪得大大的,再看看陸歡宜,好像是聽說王爺未來的王妃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原來就是她啊。

司馬拓就在人群中看著,眸中淡淡,喬仁挺擔心的,自家太子可能是不覺得,可是旁人看得清啊。

陸歡宜沒撇開周初白的手,反倒是一副溫柔乖順的樣子道。

“王爺,瞎叫什麽呢?不過我真的可以嗎?”

周初白迎上她那雙戲謔的眸子就知道她有辦法。

他點點頭,“誰敢說你不行,就拉出去揍一頓再說吧。”

說著話眼光卻是看向林武昌。

林大人不動聲色的擦汗珠,他怎麽給忘記了,陸家的姑娘是許配給晉王了的。

他沒敢吭聲再說不了。

看著丁香一副死樣子他的心才稍稍落了些。

剛剛刀駕脖子都沒有反應的人,就不信她真的有辦法。

元無等了令,命屬下去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沒多久就有人扶著丁香走了進去。

陸歡宜跟在身後,還交代了不許任何人打攪。

這點要求周初白肯定是能滿足的,她也就放心的進去了。

在屬下收拾房間的時候,她已經在周初白那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雖然細節的事情她剛是不知道,但是大體還是大差不差的。

這個女人果然是受到了侮辱。

但是對於周初 白居然能百分百相信她的事情她還是很驚訝的。

周初白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你真的相信我?不怕我把她弄死了?”

周初白望著她,將她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輕聲說。

“我一直都信你,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我給你頂著。”

一番話說得陸歡宜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說實話她對自己也不是那麽的有信心,眼前的人神智還是有的,只是她的大腦暫時性的封閉了,也就是現代中的心理障礙。

人在遭受到重大打擊的時候大腦就會自動的啟動一層保護,屏蔽掉一切對大腦有害的信息。

需要催眠,還有心理輔導。

她學過催眠,但是心理她只是涉獵而已。

但是還是要試試的,這畢竟是一條生命,而且是關乎黑騎兵還有周初白。

不管怎麽樣,都是要試試的。

屋外的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元無的手下點了許多的燈籠,照的滿院子燈火通明。

陸念卿跟江辭他們已經被周初白安排在一邊坐著了。

跟元無他們就坐在一處,江辭跟元無算是點頭之交。

所以這會都聊起來了,陸念卿就在一邊靜靜的聽著,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司馬拓坐的筆直,時不時對上周初白的眼神的時候一點都沒覺得尷尬。

周初白冷眼撇著他,“太子殿下可真是閑得很,有這功夫還是回去把你太子妃趕緊落實了吧,這是我大黎得私事。”

“王爺,本宮對你們大黎的私事並不感興趣,本宮是在等陸姑娘。”

收到司馬拓挑釁的眼光,周初白的臉色越發的冷了。

兩人四目交接,誰也不輸給誰。

林武昌:?

這是聊天的地嗎?誰能尊重一下他這個剛死了兒子的父親。

江柳這一日過得是跌宕起伏的,可算是看夠了這麽多人就在她面前時不時的就深情。

想著這都是命案現場了,總歸是個正常環境了吧。

那知道司馬拓跟晉王又能交鋒起來,又是為了情。

她覺得自己真的真的很多餘了。

可是看江辭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就老老實實的坐著了,幹脆兩眼一閉,什麽都不看了收到司馬拓挑釁的眼光,周初白的臉色越發的冷了。

忽然耳邊好像響起了一個耳熟的聲音,她緩緩睜眼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衣長袍的游寧就在周初白耳邊說著話。

顯然是沒看到她。

江柳身子下意識的坐直起來,看著游寧。

那日在宮裏見到他的時候一身的淩亂,發絲也亂了,可也能看的出來是個白面書生。

游寧來得晚,將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之後就開始找位置,找來找去也只看到一個預留給陸歡宜的空位就在江柳身邊。

他想都沒想,走了過去,然後停在江柳面前。溫聲道……”我可以坐 嗎?“江柳連忙點頭……”請。“游 寧到了聲謝就坐下了。

江柳遲疑著開了口。”那日在宮裏,多謝公子了。“游寧側首笑了笑。”舉手之勞,江姑娘不必掛在心上。

公子認得我?“游寧點點頭……”京城的名人,江姑娘我怎麽會不認識呢,剛回京就聽說了你的事跡,經過不讓須眉。

“江柳進入國子監的事是滿城皆知的大事,更是京城這女子的榜首,當然了以前是,不過現在的榜首是陸歡宜。

江柳臉倏地就紅了,她長這麽大肯定是聽到過很多誇獎的,可是為什麽還是會臉紅呢。杏兒就瞧著自家姑娘的臉忽然紅的那麽紅,她小聲驚呼。”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游寧轉頭就看見江柳的臉色不是很好,他問道。”是不是風太大了?“說著就脫下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江柳的臉就更紅了。

垂著頭沒有說話,怕自己一開口就是結巴的。

江辭正跟元無說的熱鬧呢,並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

游寧對於自己的定位就是翩翩少年公子哥,那就是哪位姑娘有需要就給予所以對於自己的行為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

這邊廂江柳的心卻是砰砰砰的跳個不停,這是從未 有過的心跳。

仿佛就是那次從宮宴回來之後,一路回去的時候心都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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