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太子妃

關燈
司馬拓騎著馬一早就到了景王府。

由於是熟面孔了加上粉兒有交代,門房就直接放他進來了。

下人去通報陸歡宜的時候,司馬拓就在花廳裏等著。

陸念卿覺得心煩想出去透透氣,正好就碰上了司馬拓。

“太子殿下?”

他詫異的出聲。

司馬拓擡頭就看見一個眉眼間有著淡淡的憂郁的少年。

他起身,“陸公子……”

陸念卿幹脆擡腳走了進去,上次在宮宴上他的侍衛護著他跟父親的事他還記得呢,雖說是不怎麽待見任何一個跟妹妹往來的男人,可是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司馬拓也坐了下來,陸念卿道。

“宴懷生沒跟你一起?”

他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到那個咋咋呼呼的人。“我是一個人來的。”司馬拓道。

陸念卿慵懶的往後靠,漫不經心的說了句哦,然後屋內兩個人就無言了。

司馬拓向來就很能適應各種環境,對於眼下這種尷尬死寂般的寧靜他得心應手。

陸念卿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中途來上茶的下人還以為這是沈浸在什麽氣氛中呢。

戰戰兢兢的上完茶麻溜的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這個低氣壓實在是太奇怪了,他還小,還想活著呢。

小廝退去後就又只剩下兩人,又是安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哎。”陸念卿發出了一聲輕嘆。

司馬拓淡然自若的看著桌子上不知道是誰的書,眸都沒擡一下。

“哎……”

又是一聲,還是陸念卿。

司馬拓翻頁的手微頓了一下,擡頭去看一臉憂郁的陸念卿。

“陸大哥可是有心事?”

陸念卿聞言坐直了身子,嘴動了下。

“我……”

司馬拓就那麽緊緊的看著他說了一個字後就不說了。

“陸兄有心事但說無妨。”

陸念卿垂頭喪氣的情緒不是很高,他抿唇緩緩道。

“我覺得……”

司馬拓:!!

到底是要逼死誰,他知道了他就不該開口問的,是他多情了。

他想定後開口道,“陸兄要是覺得難以啟齒就不必說了。”

陸念卿聞言,這人怎麽這樣呢,一會兒要他說,一會兒又不要他說,那他到底是想不想聽啊。

"我覺得我好像……“又是一句欲言又止,司馬拓忍不下去,手中的書啪的合上。擡眸定定的看著他。”陸兄到底是想說還是不想說?“再不說他就走了,受不了,真是要逼死他這個強迫癥。

別說是司馬拓了,就連喬仁都快受不了,要是太子搶了他的話,他真的好想往他臉上招呼幾下。

一個大男人這麽磨磨唧唧的。

陸念卿眸中淡淡,一點都沒被激發到。

司馬拓見狀不由的嘆了口氣。

永言:?

喬仁:?

陸歡宜一進來就聽見司馬拓的嘆息聲,剛踏進花廳的腳一頓。

這氣氛不對勁!

還有另一種腳,她是進還是退呢?

顯然屋內的兩人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永言先開了口。

“姑娘來了。”

陸 念卿那張灰般的臉才往外看。

司馬拓同時也看向了她。

怎麽感覺好像在司馬拓的眼睛裏看到了求救信號呢?

陸歡宜見躲也躲不掉了,她裝沒看見,大步走了進去。

“太子殿下久等了。”司馬拓笑意掛在嘴邊道。

“無妨,正好在跟陸兄聊天。”

陸歡宜眉梢一挑看向自家的哥哥。

“都聊了什麽啊?”

“什麽都沒聊。”司馬拓老實道。

陸念卿沒有反駁,那看來是真的什麽都沒聊,這無聊聊天也是沒誰了。

不過對於陸念卿在這裏她還是有些好奇。

今日這麽好的天氣,居然沒有出門騎馬,平時要麽就是去游玩了,要麽就是找江辭。

“哥哥,今日怎麽在家,也不出去,江辭不是都回來了嗎?你怎麽不去找他?”

聽到江辭這幾個字的時候陸念卿的身子明顯有了變化。

只是那臉上的愁容更深了。

陸歡宜只能跟剛剛就在這裏的司馬拓對視一眼。

司馬拓無奈的搖搖頭,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瞧著他這樣,陸歡宜就更加詫異了,一個整日無心無肺的人怎麽就給整憂郁了呢。

陸念卿回過神看著司馬拓跟自家妹妹,他瞇眼盯著司馬拓看。

“你來幹嘛的?”

“我們要去游忘憂湖,你要不要去?”陸歡宜提議道。

陸念卿不假思索的點頭。

“去!”

就這樣,原本的二人游變成了三人游。

忘憂湖地處城北,這裏原本是一處荒湖,後來也不知道是會將湖裏的 雜草都收拾了,又建了幾處涼亭在附近,久而久之這裏來的人就多了起來。

因為忘憂湖周圍的山茶,紫玉蘭,風信子,百合都是一大景色,一到春天更是百花齊放。

很多京城的少男少女都喜歡來這裏游玩。

陸歡宜卻是從沒來過,因為她不會水啊!

三人乘坐著馬車來到了城北,司馬拓早就包了一艘船,不受人打攪。

這船雖然沒有元宵節的大,但也算是很寬敞的。

上了船後,船夫悠悠的劃著漿,緩緩在湖中蕩著。

湖面水波紋漣漪,春風微拂帶起的花香淡淡的好聞。

少女站在甲板上望著寬廣的湖,心情很是舒暢,果然還是自有的味道好。

陸念卿從上了船之後整個人就覺得神清氣爽多了。

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泛開來。

永言見他終於臉上有了除憂郁之外還有其他 表情,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他是跟公子從小一塊長大的,公子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可是這種事情旁人並沒有辦法幫到什麽的。

他一個下人就更沒有資格了,希望公子有一日 能想通吧。

司馬拓跟陸歡宜並肩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方不知何處是終點的湖。

他聲音低沈又輕柔的開口。

“陸歡宜,我可能要走了。”

風大陸歡宜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她湊近啊了一聲。

“你說什麽?”

少女的氣息夾雜著周圍的花香掀起了他心裏那壓抑得很好的漣漪。

眼前的少女是他在大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第一次想擁有那權力的助跑。

少女纖長的睫毛撲閃著,睫毛下的那雙初次見面就吸引他的琥珀色眸子,還是如初見般的明亮。

“我說,我要走了。”

他加重了聲音又喊了一句,這次陸歡宜聽清了。

她怔怔地看著司馬拓。

“可是你不是還沒選好你的太子妃嗎?”

這人選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他這是不耐煩了?

司馬拓嘴角輕揚,手在她被風無情吹得淩亂的發絲上摸了摸。

“這個不著急,我在與不在,都不重要。”

為什麽少年明明是笑著說的話,但是陸歡宜卻能感覺到他聲音中的孤漠。

就如那次元宵節一樣,他恍如隔世般就在角落靜靜的坐著。

“你知道嗎,我父皇有八個兒子,六個公主,我排行第三,卻能做太子。”

陸歡宜對上他那雙寧靜的眸子,搖搖頭。

“世人只知道我父皇是因為疼愛我母妃,才封我做太子的,可是他何嘗不是拿我來牽制著其他兄弟呢。”

說著他垂眸看著湖面的魚兒。

“我二皇兄,是宰相家的外孫,我大皇兄是首輔的舅舅,這哪個都是可以稱得起太子之位,可是我父皇偏偏選了我。”

“因為我性子不適合做國君,因為我一旦將來坐上了那個位置,我不會將他們都殺了,可以給他留個活口。”

父皇還真是仁慈的很,他自嘲的輕笑。

“他害怕將我皇兄他們扶上了太子,他們一旦擁有了勢力,第一件事就是將兄弟都殺光,或者奪權殺了他自己,太弱的不行,太強的不行,所以選了我。你說可不可笑。”

這些話他從未與外人說過,就連母妃都沒有,也許是因為此時此景,讓人心裏逐漸放松,也許是因為身邊的人是她。

陸歡宜就那麽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他的思緒,她知道戈東的皇帝後宮佳麗三千,膝下的兒子更是好幾個。

她確實一直以為是戈東的皇帝對司馬拓看重才封他做太子的。

面對他內心的想法,陸歡宜沒辦法勸,因為人家是將真心揭了給你看給你看。

而且對於這種兄弟姐妹多的場景她確實經歷的不多。

她沈思著開了口。

“或許他立你的初衷是為了牽制其他人,過程固然是重要的,結局卻才是很多人看重的,司馬拓,你要歷盡山河覺得人間值得,戈東的百姓也值得。”

在她眼裏司馬拓一直都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之前或許不知道為何,可是這一刻她知道了。

因為沒有目標,覺得自己的存在是為了其他人的存在,所以失去了奮鬥的動力。

“山河值得……”司馬拓喃喃的重覆著這句話。

陸歡宜點點頭,“目標是給一個茫然無措的人一個前行的動力,你的存在是為了千千萬萬的戈東子民,就像周初白的存在是為了大黎的百姓。

雖然你們在不同的區域,但是你們都在做著偉大的事情,而且我堅信你一定會是一個好國君的。”

身側的少女笑靨如花,眼中的堅定深深的望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