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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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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出白又陪著皇上在禦書房說了一上午的話,說的無非都是國事,聊到正午,太監來傳飯,周初白才退身悄然離去。

早在他進宮的時候,七遙就先回了晉王府,晉王府地處京城正中地界,是離皇宮最近的府邸,晉王府面積極大,一進門便是操練場,旁邊有幾處假山,還有一個小池塘。

再往裏就是會客廳,七遙一進門就有人將她認了出來,掃院子的小廝看到她也不打招呼直接丟下掃帚就往院子跑,“嬤嬤,七遙姑娘回來了。”

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很快那小廝就牽著一個50多歲年紀的嬤嬤走了出來。

“嬤嬤。”七遙在見到她時疾步上前扶著她。

“七遙,你回來啦。”嬤嬤牽過她的手輕拍了她的手背,顫抖的聲音似乎是不敢置信。

記得去年她跟七凈回京的時候,臨走時跟她說,也許下次就見不到嬤嬤你了,好在回來了。

姚嬤嬤抹了抹眼淚,“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又看府外,小心翼翼的問,“七凈呢?”

難道……難道……

七遙看出了姚嬤嬤的小心翼翼,她笑道,“他呀,還在路上爬著呢。”

姚嬤嬤一聽,松了一口氣,點頭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姚嬤嬤拉著七遙進房,一個勁的問晉王的狀況,七遙也都一一跟她說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王爺,命苦啊,小小年紀的,好在這些年有你跟那混小子偶爾回來陪陪我,跟我說說他的事。

不然我一個身在府裏的老婆子哪裏知道這些。我日日擔心,每日抄經念佛就希望佛祖能對咱們王爺照顧一點。”

她是周家家生子,成了婚之後,周夫人也就是如今的太後,見她性子穩重就把她調到身邊伺候,那時候皇上已經有九歲了,幾年後又生了晉王,那時候沒什麽奶水,剛好身邊就她一個出閣的了,就被委派到晉王身邊做了他的奶娘。

這一待就是十幾年,封王的時候賜了這府邸,她也就跟王爺搬到了晉王府裏。

早些年她的丈夫跟兒子都因為戰亂死了,就剩她孤家寡人一個,早就把王爺當兒子看待了,雖然這麽說有些大不敬,但是在她心底王爺第一重要。

姚嬤嬤說著又要去抹眼淚。七遙也不忍,她拉著遙嬤嬤的手,目光真誠地說,“嬤嬤,以後你就過安穩的日子了。”

姚嬤嬤嘆了一口氣,“王爺一日還在邊境,我這個顆心就一日不能安穩。”

剛剛那個小廝的聲音又急促的喊起,“嬤嬤!”

“嬤嬤!”

聲音裏帶著焦急,一聲又一聲,就是不見人,姚嬤嬤以為是有什麽大事,急匆匆的走到前院。

“怎麽了,木青,你……”

聽到嬤嬤的聲音原本背對著她少年緩緩轉身,正笑看著她。

姚嬤嬤在看到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腳步微顫的走向他,“王爺……”姚嬤嬤不敢置信的打量著,這是她的小王爺沒錯,以前小小人兒就總板著臉,現在長大了還是那個樣。

姚嬤嬤準備行禮,周初白扶住了她,“奶娘,不必多禮。”

這京城除了皇兄母後值得他牽掛的也就是奶娘了。

母後從小沒太多時間陪伴他,小時候他走路,學話,學習,都是奶娘在陪他成長。

而奶娘的存在彌補了缺失的那份母愛。

姚嬤嬤想起來剛剛七遙的話,她期待的問道,“王爺,可是邊境的戰打完了?”

“嗯,以後不走了。”周初白點點頭,順勢取下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

姚嬤嬤高興樂開花了,總算是等到這麽一天了。

“王爺,你先去歇著,老奴去給您做您最愛吃的菜。”

周初白又叮囑了她一些不要聲張,姚嬤嬤連應下,就下去廚房張羅吃的了。

陸歡宜吃完早飯後來到前院找陸念卿,美名其曰想讓他陪自己上街,其實她就是想找個苦力。

陸念卿一連幾日都不在府中,陸歡宜來幾次都撲空了,今日好不容易逮著他了,又被景王叫去了。

她又麻溜的跑去景王書房,一進書房,一看還有她二叔陸豐洪也在。

“父親,二叔,哥哥。”

景王一見她,就笑瞇瞇的,“宜姐兒來了?”

陸二爺也笑笑,“宜姐兒這麽多年不見還是那麽漂亮,這回不走了吧?”

陸歡宜淺笑嫣然,“不走了……”

陸二爺點頭,“也該回京了,你說你這些年都在外,你父親跟你哥說起你總是一臉擔憂,回來好啊,讓你祖母給你議門好親事,女人嘛就應該在後院相夫教子,不要拋頭露面,女子無才便是德。”

陸歡宜就靜靜聽著也不搭話,這陸二爺啰哩啰嗦的說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消停了,陸歡宜的耐心條就快爆了。

她努力擠出笑容,“二叔說的是,不知道二妹妹的牙可好了?”

陸二爺被她這話問的楞住了,他這一連大半月都在那小娘子那裏,哪有心思留意這個。

他臉色明顯一楞,該說什麽呀,說不知道顯得有些不關心女兒了,那他剛剛拿著長輩的譜在那給她說了半天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我近來忙碌……應該是好了吧。”

“哦——”陸歡宜哦了一聲也不接話了。

陸二爺頓覺尷尬借口說有事推門離去了。

陸念卿已經習慣了,但是景王卻還在適應中,這個女兒從小就伶牙俐嘴,小時候總是有一堆大道理,不要看她年紀小,說教起來,活生生一個小先生模樣。

“你呀!今日是除夕也不能放過你二叔一次。”景王點了她的腦袋無奈說道。

“我已經放水啦,我要是不放水,我剛剛就會問他,二叔,聽說我又有弟弟了?”

景王一聽這話,詫異的問她,“你個小丫頭你怎麽知道?”

他知道這個事也不過才幾日,這小丫頭才回來多久呀,他又扭頭神色古怪看了一眼陸念卿。

陸念卿看到他的眼神,他搖頭,“不是我……”

他一個兄長,怎麽會跟一個為及笈未出閣的妹妹說這些事。

“我就是知道了。”陸歡宜看著兩臉好奇的他們。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嘛。”景王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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