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京城

關燈
木母著思了幾天,到底是答應了隨她去京城。

故土難離,對於木母來說離開故土去京城就好像離了根一樣,所以她答應下來是真的需要很大勇氣的,要不是疼女兒都不一定能答應。

木母答應了,木父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當家的是木母。

之後木母告訴她,木杭,也就是木三給家裏回信了。

木杭還在軍中見到了她舅舅,木舅舅在軍中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將領了,但是木舅舅在軍中最出名的還是他的容貌。

木杭說,木舅舅長得真像木析,他差點因為亂喊人被拉出去罰軍棍呢,最後還是跟木舅舅認了親,這頓罰才免了。

木杭現在就在木舅舅麾下,看到這個消息木母總算放下了心,要不然她還真不一定會隨木析上京。

木杭還說,她還見到了舅媽,舅媽也很漂亮,跟他見過的女人一點都不一樣,他非常大膽的在書信裏寫,他將來也要找這樣的媳婦。

木母看了都差點氣笑了,幸虧木舅舅看不到這封信,不然非得打他的軍棍不可!

木析這才隱隱意識到,家裏的雲果是從哪裏來的,只怕就是這位軍中的舅媽留給她的份額吧?

木母愧疚的道:“本來娘是想在你十歲的時候跟你舅舅通信要雲果的,但是你舅媽正好這個時候懷孕了,正是需要大量雲果的時候,娘就沒要,後面你又跟著你老師沒時間回家,娘就再沒跟你舅舅提。”

木析寬慰道:“我老師已經給我吃過不少雲果了,娘你放心,女兒身體好著呢。”

這十日木析忙得很,既要拜訪木族長,又要敲打族裏,以免她們因為她借她的勢作奸犯科,最後連累到她頭上。

又要把家裏的財產清點好,家裏的田留了一些,在族長和衙門那裏報備後,把田租給了經常照看木父木母的鄰居。

把家裏的房子封好,鑰匙在族長那裏備了一份,又給了幾個哥哥一人一份,再確定屋裏沒什麽財產後才算是把財產處理完。

她還給族裏捐贈了不少書,在古代書是可以傳家的。木析花了幾百銀子買了不少良田,當做學田捐贈族裏,一來資助族人讀書,二來每年有剩下的也可以資助一下族裏的孤兒。

資助孤兒的名單要交給她,如果被她發現有父母故意把孩子丟棄不養的,她絕不會輕輕放過。

捐贈給族裏的書以律書居多,就是為了警示族裏,也要求那些讀過書的學生要負責給她們的父母科普律法。

如果因為她們的父母作奸犯科的話,她們這些學生也不再接受族裏的資助。這種情況也是要報備給木析的,以免有些父母故意如此,雖然她覺得可能性不大。

之後木析還要去拜訪縣令,包括看看大嫂跟二嫂家。

二哥嫁的遠,二嫂已經有孩子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二嫂的孩子會走路,盡管那個孩子像二嫂更多一點,但木析看到那個孩子的第一眼還是很喜歡。

二嫂的第一個首月禮的孩子是嫡長子,木家也陪送了不少陪嫁,這次木析過來,也送了小男孩一個上好水色的玉佩,二嫂一看那玉佩的品質就笑開了,讓下人把玉佩收了起來。

二嫂的母親是武科舉人,所以二嫂的子嗣不受軍籍影響,二嫂學的是正經文科科舉,如今還是秀才,跟她那個大嫂一樣。

秀才按照法律規定還不能納侍,等到當了舉人就可以娶夫納侍了,木析私心裏是希望大嫂二嫂晚點考上舉人的。

不過,秀才也確實難考,再有大嫂二嫂真的想納侍,有的是辦法納,法律也不見得能攔得住她們,木析也只好摁納下心思,送了不少書和自己的筆記給大嫂二嫂。

大嫂二嫂讀一輩子書,苦的還不是大哥二哥?

她把家裏的良田和房屋財產一分為四,裏面木析還偷偷補貼了不少銀子跟田地,還不包括大哥二哥的陪嫁,記在三個哥哥名下。

每年租種她家田的人家都會把租金送往兩家,三哥的則暫時放在族長手裏,到時候賬本會幾年寄給木析一份。

這也算是加強哥哥們跟娘家的聯系,甚至是告訴嫂嫂們整個木氏族裏都會是哥哥的後盾,不僅僅是她這個小姑子的重視。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她和父母都離開了本家趕往京都,她也怕嫂子家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苛待哥哥。

敲打完嫂子們,木析才急匆匆的跟父母上了回京的船了,怕木母從沒出過遠門,木析甚至做了不少準備,結果木母一點反應都沒有,身體倍兒棒。

只能說女尊的女人身體素質確實好,加上木母是常年下地成習慣了,一般的女子跟漢子可都不一定打得過木母。

木析還帶了幾個族人,都是年滿十八歲的族人,男子女子都有,不過女子多一點,男子是為了照看木父的,畢竟都是女人木父就不好照顧了。

這些族人要麽是家裏孩子多,分不到多少財產的,要麽幹脆就是族人餵養長大的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

還有些是父母期盼他們跟著木析能過得更好的,指著她給個好前程。木析確認了他們品行皆可,沒有作奸犯科的記錄,天賦也尚可之後就帶走了。

木析跟他們簽訂了契約後,帶回家中,他們就負責照顧木父木母,還有家裏的活計都會交給他們,比如屋院的灑掃,還有做飯燒水等,木析會給他們提供食宿和月例銀子。

木父木母一看她買了這麽大的府邸,和那些族人一起驚呆了,木析安頓好了他們之後就去翰林院消了假。

之後每天的日子就是點卯打卡,跟著侍講侍讀大課小課,不合格的還會有懲罰。

木析一開始經常不合格,畢竟她的成績是速成的,許老給她開掛押題壓中了才考得這麽好,按真實實力,她怕是根本就考不過這些庶吉士。

這些被各位大人保舉的庶吉士最低都是二甲五十四,隨便來個都在日常考核裏碾壓她。要不是殿試是聖人親自出題,整個流程下來根本不可能有作弊的可能,怕是早就有人舉報木析不對勁了。

最後在侍講的詢問裏,木析也是為了平息流言才道,她不小心壓中了題,詩賦的題她曾經做過,聖人出的那題原出處整本經書她都能背下。

侍講不敢置信,聖人出的題本就偏,那經書更偏,木析說她能整本背下她還真不信,就真讓木析背了。

然後……流言就平息了,這些新科進士也不再像以前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反而是羨慕的不行。

過目不忘這種技能,誰不希望能有呢?尤其是讀書人,這麽想想木析能這麽年輕考中進士,果然不僅僅只是運氣啊。

等流言平息後,無論是寒門學子還是世家子,都喜歡在下班後拉她出門赴宴,尤其是沐休的時候,木析要不是推脫要補習,怕是一天到晚都別想回家。

要是這些同僚們拉她出去只是單純赴宴的話,木析倒也不至於這樣唯恐避之不及,畢竟官場上人脈也是很重要的,哪怕她是許老的弟子,理論上根本不會缺人脈也一樣避不開這些宴席。

但問題這些同僚根本不只是喝酒吃飯啊,就好像男人們的話題都是女人一樣,女人的話題也都是男人。

這些官員不敢光明正大逛小倌館,但像那種賣藝不賣身的清樓她們逛的很帶勁……

這也就罷了,這些小清倌再怎麽花樣多,也不會有她前世見過的花樣多。

但這些同僚們可不止於此,她們都知道木析快成年了,還沒有夫郎,不僅沒有夫郎,連個側夫小侍通房都沒有,甚至連個暖床小廝都沒有。

那些同僚都震驚了呀,暖床的小廝都沒有,木析是怎麽度過這些年的?

女子體寒,晚上自己把被子睡暖那得多冷啊?男子身上都是熱的,不讓小廝暖床她也睡得著?

她們覺得這是木析太小太單純了,決定好好教教她怎麽做女人。

木析:“……”

等到過些天正式入了秋,天氣轉涼了,木析總算理解為什麽這些女人都說應該要有暖床小廝了。

這裏畢竟是北方,不比南方溫暖,又不像她前世一樣有暖氣,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睡被窩,確實冷。

怕冷的木析都差點跟女尊的女人同流合汙了,她也想找個能給她暖床的男人(╥﹏╥)。

她現在都快不忍直視暖床這兩個字了。

前世也曾在電視劇裏聽過暖床丫鬟這個詞,但她一直都覺得怪怪的,但在這裏聽到五雷轟頂的“暖床小廝”,她現在深感這個詞可能是為女尊量身定做的。

她沒有,她有點冷得受不了了。

第二天她點卯完,上課的時候就感覺自己頭又重又暈,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晚上睡寒了,就跟直管她的侍講請了假。

主管她的侍講一看她那樣子也嚇住了,趕緊給她批了假,想到聽到的一些流言就道:“若是晚上睡不著,也可以叫人跟你一起睡,如果覺得和男子一起睡尷尬也可叫婢女跟你一起睡。”

木析謝過了侍講的好心,就回家了。

木父木母一看她那樣子,嚇的不行,趕緊請來了大夫,大夫一看讓木母等她醒來給她喝一碗熱姜湯,又寫了一張藥,讓木家人熬給她喝。

許老上江南考察了,現在許府的男主人也不好過來看她,木父木母這才後怕的覺得幸好自己跟來了,不然到時候怕是都沒人照看她的幺兒,下人可不如親人上心,交給下人和族人他們都不放心。

直到大夫給他們暗示了些什麽,他們才意識到對女兒的教育怕是欠缺了些什麽。

木析常年在外求學,他們覺得什麽都有老師會教她,要他們教他們也不懂,但這種事老師怎麽好教呢?果然還是要父母教啊。

於是等木析傍晚醒來時,面對的就是父母遲來的愛——關愛女性身心健□□理衛生課。

木析臉都紅,父母給她講這個算什麽事?

本來木父木母也尷尬,但看木析更尷尬害羞,甚至避之不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這女兒怕是不近男色啊!

木析:“……”

她沒有她不是,她只是因為跟她講這個的是親生父母,所以尷尬而已。她也不是不近男色,她只是潔身自好而已。

不過木析說她潔身自好,木母和木父是不能理解的。幸好木析沒把她前世的受到教育觀念說出來,不然怕是木父木母要帶她去看大夫了。

木母出來後愁眉苦臉:“我們沒有那樣教過她吧?到底是誰把我們女兒教壞了的?”

木父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