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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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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政還在心裏嘀咕,這應該是初學者吧?這一筆一畫工整的,初學者過了縣試府試來考院試了?很認真也有天賦啊。

等到發現前面的基礎都沒錯時,學政更是如此覺得了。

然後她翻到了雜文和策論。

學政坐了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敢置信。

這是……許老?

學政粗粗掃了幾眼,就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感覺,這個學子身上有許老的文風痕跡,至少,肯定得到過許老的教導。

難道之前聽說許老要招收關門弟子的消息是真的?

不是說是去看兒媳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文家的祖籍好像確實在明安郡。

學政認認真真的看起了這份答卷。

除了書法之外,無論是詩賦還是策問,在這麽多學子裏絕對是拔尖的。

很快幾個副官也給她推薦了幾個可爭案首的學子,但不知道學政是因為私心,還是確實木析的答卷戳中了她的喜好,學政始終覺得這份答卷比其他幾個案首競爭者要好的多。

之後她按下了心思,接著閱覽其他的答卷。

經過幾天幾夜不能出院子門的批卷,幾個副官和學政終於大致定下了上榜的答卷。

這已經是她們覺得最合理的了,畢竟院試是要令人抄閱後張貼出來的,如果選的排名不合理,那些學子是肯定會鬧的。

爭議就在案首上。

其實也不是爭議,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幾份答卷照學政看來,當案首都沒問題,但她有了私心,也就不好定下了。

幾個副官自然不會越過學政定案首下來,她們只是推薦,結果越推薦就越選不出來案首。

學政也心煩意亂。

直到有個副官小心翼翼的問:“我覺得這份挺好啊。”

其他幾個副官其實也中意那份答卷。

詩賦或者較其他案首競爭者差了些,但現在選拔學子,又不光是看詩賦。

她的策問做的實在是好,又精妙,依她們看,與其選那些華麗又空洞的策論答卷,還不如選這份答卷。

尤其是這份在言之有物的同時,也同樣引經據典,咬文嚼字,詞藻華麗並不比其他答卷差。

不過不知這份答卷的主人是不是得罪了學政大人,學政楞是幾次都略過了她。

學政心裏也煩,她怕自己是因為私心才覺得那份答卷好的,糾結了一天了,最後想,古人也有舉賢不避親的說法,她何必這般迂腐呢?

再說了,她只是私底下仰慕許老,才研究過許老的文風和思想,這份答卷的主人也算是迎合了她的喜好,在幾份答卷都可當第一的情況下,她選它有何不可?

學政一拍板,最後選了那份答卷當案首。

案首確定了,後面的排名就很容易了,很快榜單就定了下來。

答卷的署名是糊住的,這也意味著學政也不知道她選的案首究竟是誰。

但幾天都關在一個院子裏批卷,學政大人累死了,早就閉門休息了。

這也就導致了,學政也是幾天之後事情鬧的沸沸揚揚時才知道,她選的案首是一名十歲的學子。

哪怕卷子都張貼出來了,學子們依舊表示不服。

前年那個九歲的案首就算了,那是世家女,世家的天才她們是服氣的,今年這個可是真真正正的寒門學子,都沒有老師,十歲的秀才就算了,十歲的小三元?

呵呵。

這裏面沒問題她們真不信!

她們不敢光明正大說學政徇私舞弊,學政可是京城來的三品大員,可不是她們這些連秀才都不是的童生能得罪的起的,但她們敢說木析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不好說,但這麽小,你說她是天才?她們這些年紀輕輕就考院試的哪個不是天才?當她們沒見識過天才這麽好糊弄的?

還沒等學政處理此事,不遠處的南林學院很快也聽說了今年小三元的名字。

這些秀才力壓了這些連秀才都不是的學子。

你說她不是天才?什麽?能在她們南林學院秀才的年終考核力壓一眾秀才奪得前幾的童生不是天才,難道她們這些連秀才都不是的童生是天才嗎?

她們這些秀才都考不過這位小三元,你們這些童生考不過有什麽好氣不過的?

你們考過了她們才要驚訝的了,她們的秀才功名都可以革給這些童生了。

你說她是寒門弟子,不可能是天才?

怎麽只有世家才配出天才嗎?你們不是寒門學子嗎?這麽看不起自己?

這一場來自童生的風暴就這麽被消融了。

等木析知道的時候,也是佩服許老。

真是料事如神,怪不得會帶她去南林學院,只怕是早就料到了今天這一幕了。

經過這一出,木析才算是在整個寧朝的學子裏出了名。

甚至還入了一些朝廷大員的眼的,不過這些朝廷大員消息靈通,很快就知道了她快被許老收為弟子了,所以沒人有動作。許老這個面子還是有的。

學政設宴宴請學子的時候,也沒有要收木析為弟子的意思。

這讓很多不明真相的學子奇怪,哪怕學政大人不想收木析為弟子,問一句師承哪方不奇怪吧?再者像這樣沒有老師的少年天才,哪個學政不心動?

學政對木析的出身心知肚明,自然不會為難木析了。

等木析回到村子,木析中秀才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今年的木家才算是真正被踏破了大門,今年前來向她二哥提親的人與去年的根本都不在一個層次了。

那些送來的禮物,木析能退的都退了,不能退的也等價回禮了。

木族長和木母在考量過後,在這些人裏選了一家當親家。

木析讓她們別急,而是先托許老派人先查查底。

姻親是很重要的,木析不求能給她科舉帶來多少助益,至少不能在日後拖她後腿。再者她也怕最後害了二哥。

她本來是要去南林學院入學的,但到底擔憂二哥,硬是請了假,準備先把二哥的事處理好。

之後文家派了人過來,給她看了大致的資料。

光是家世好又清白在木析這裏是沒用的,這次前來提親的人家,就沒幾個家底差家世不清白的。

關鍵是那個要成親的人本身。

在這個時代,木析都不敢要求是身子清白的了,但最起碼家風清正,沒有未婚先孕要求不高吧?

也正是因為查的東西太過陰私,所以文家的人才查了這麽久。

最後又過問過她二哥本人,這門親事才定了下來。

是一位武舉人的嫡長女,江寧郡郡城人士。是武科的武舉人,不是說這位舉人姓武。

準備成親要很久,木析已經請了很久假了,不可能再等幾個月參加二哥婚禮了,她只能帶著人,匆忙的趕去了南林學院。

現如今南林學院的學子對她可熟悉了,見著她都打趣她。可木析還沒在學院坐熱乎呢,文府的人親自給她請了長假,又把她帶走了。

木析很快猜到了這次文府的人帶她走是要幹嘛。

她又是激動又是忐忑不安。

這次見許老,許老待她就親切了許多了,木析恭恭敬敬的給許老行跪禮,答謝後拜師。

許老笑著點頭後,又挑了個時間請了親友家人,把這拜師禮全了,至此木析就是許老的關門弟子。

“你有三個師姐,你大師姐已經官至戶部侍郎,你的二師姐近些年從京城外放主政一方,最小的師姐還在京城熬資歷。現在你是我最小的弟子,也是關門弟子。”說著許老意味深長的說,“雖是師出同門,但師妹可以不必完全聽師姐的。”

木析心口一跳,乖順地點頭應是。

她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聽出了許老這話有言外之意,心中頗多猜測又不太確定是不是,罷了,日後總歸會明白的。

今日過後許老對她才算真正的教導了。

不拘於科舉,現在許老教導和考較她的更多,說起朝堂上的政事也不避於他,還時不時的考較她。

許老對她最不滿意的就是字了,許老是文壇泰鬥,書畫雙絕,木析的字就是再練個幾十年的她都不會滿意,所以現在天天督促教導她練字。

後面慢慢的,書畫,音律,樂器,棋茶等都親自教導她,樂器沒有要求她全部精通,可選一種樂器當主修,餘者通曉即可,但依舊學的她頭大。

最可怕的是學這些的同時,經書功課依舊不能放松。

這學習強度遠遠比書院強多了,怪不得許老要給她請這麽長的假。

許老:“那些世家女,從小耳濡目染,這些都是她們自小就學了的,你十歲開始學,不早也不晚。若想趕上她們就不可懈怠,你可有怨?”

木析面對許老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裏擦了一把痛哭的淚水和汗水,面上還要誠惶誠恐的表示沒有:“學生沒有。老師花費這麽多時間和精力盡心教導學生,學生又豈是那般不知好歹的人,豈敢有怨?”

許老哼笑一聲:“油嘴滑舌。”木析這才放松了心神,知道這事算是過了。

學的時候也只能半點都不敢表現出對課業繁多,忙不過來的不滿了。

許老不喜歡手動教育弟子,但經歷過許老的手段後木析表示,她寧願被老師體罰,也一點都不想體驗她老師的教訓弟子的手段。

木析就這麽在許老跟前學了一年,哪怕以她的天賦,各項技能也只是堪堪學了個基礎,畫和音律倒還好,美術她的畫技雖然不行,但經過前世網絡的熏陶她的審美卻是一等一的,這點許老也很滿意,審美可以說代表了一個人學畫的上限,一個審美藝術不行的人,你不能指望她能畫的有多好。

很多寒門出身的弟子在這方面就是不足,比起從小華衣錦服,鐘鳴鼎食養大的世家女,她們沒有時間也沒有途徑去鍛煉她們書畫和服飾上的審美和品味。

盡管許老有時候也覺得木析的審美有點怪怪的,和她們主流的審美似乎有很大不同,甚至很少見過這樣的。但許老再怎麽腦洞大開也絕對想不到木析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木析的審美既受中國古畫的影響,又受西方美學的印象,自然跟這個時代大有不同。

許老只是認為這是因為木析是寒門出身,正因為沒有經歷過正統的世家教育,所以也不受世家教育影響而已。

木析的音律也學的不錯,她上輩子音樂細胞就不錯,聽過的歌也多,音律上許老除了讓她通識一下基礎音律知識,和現在廣為流傳的音律之外,甚至也沒能教她更多。

不過跟音律的輕松不同,木析的樂器就學的一波三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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