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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面前一個程書淑,後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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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面前一個程書淑,後面一……

“紀總, 您可是稀客。”

鶯萬會館的少東家坐在紀雲柏對面,雙手十指交疊,搭在桌面上, 唇角噙著點笑, “什麽風把您給刮來了。”

少東家跟著父輩打理會館已經有兩年,對這種形形色色的‘二代’們見怪不怪。

但一般都是客人們玩自己的, 不會專程把他叫出來,還安排一個什麽‘非請帖不許入內’的流程。

可既然開口的人是紀雲柏, 少東家也不會拒絕。

畢竟紀總已經擺脫了‘二代’的身份,成為紀家真正的掌權人。少東家要是不答應,就顯得很沒有眼色。

“沒風,就是想你了,想見一面。”

紀雲柏此話一出口, 鶯萬會館少東家的笑容僵在臉上——畢竟他常年呆在虞城,跟紀雲柏這群人壓根不熟, 這種油膩的話語, 相熟的同性朋友間這麽說, 可以當作開玩笑。但不熟的話……

少東家的心情很微妙。

他居然沒料到紀雲柏好這口。

微微覺得有被冒犯到。

紀雲柏的發小聽到後忍不住扶額、捂臉,自從方才接到陳星然的電話後,紀總就非常的不對勁,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

紀雲柏確實已經在自暴自棄的路上了。

他完完全全的放飛自我,這樣以後別人問起來, 他就說自己那天吃錯了藥, 別介意。

——不然,難道告訴兄弟們他怕女人?

這也太丟面子了。

少東家到底在生意場上呆久了,即便覺得被冒犯,除了表情微微僵硬一點, 倒沒有其他情緒流露。

“紀總大忙人,客氣了。”

“不是客氣,”紀雲柏說著,微微傾身向前,梳著大背頭的臉泛著光,顯得整個人愈發油膩,“女人算什麽,只有少東家,才是我心之所向。”

少東家徹底接不下去話,草草的喝了兩口酒,撂下一群人自己先走了。

紀雲柏的發小搗了他一肘子:“說什麽胡話呢?少東家可是奚家人,雖然你也算半個奚家人,但好歹人家那還姓奚。”

“哦。”紀雲柏往沙發背上一靠,閉上眼睛。

“這種奚家子弟,雖然不是直系,但人家在虞城可算是絕對的地頭蛇,你招惹他幹什麽?吃錯藥了?”發小婆婆媽媽的分析利弊,“你在人家地盤上,有求於少東家……開這種玩笑……”

紀雲柏老神在在的靠著沙發,未置一詞。

——他自然不可能把內心的小算盤說出來。

發小又嘀嘀咕咕了一些,最後堪堪要將話題落在陳星然身上時,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更大的起哄聲。

“程書淑來啦。”

“哎喲,我們紀總想你可是很久了。”

“聽說影後最近出演了李牧野李總投資的電影,感覺如何?要說咱們紀總,也不是出不起這個錢。”

不管跟紀雲柏熟與不熟,但凡是跟他稍微有那麽一點交情的,基本上都知道他傾慕於程書淑已久。

這不,程書淑一進門,大家就開始折騰。

程書淑聽到這話,面色‘唰’的一白,眼睛瞪得跟小鹿一樣大,脖子甚至都有點微縮。想來,要是給她一個龜殼,她就能把自己縮進去。

經紀人這回是實在推脫不了邀約——這麽多富二代邀請,如果程書淑不來的話,那麽她以後的影視之路一定非常坎坷。

畢竟,在娛樂圈裏,資本爸爸才是真爸爸。

經紀人見這群富二代們嘴上沒把門,說起話來句句都是輕視與調侃,愈發心疼自家藝人。

她拉了拉程書淑的手,小聲說:“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咱們坐到最邊邊去,一會兒好偷偷溜走。”

然而這群富二代們並不給程書淑這個機會。

他們人多勢眾,兩人將經紀人帶到一邊,剩下的則簇擁程書淑去往紀雲柏那邊。

紀雲柏那位混跡影視圈的發小還沒來得及跟紀雲柏提及讓陳星然進娛樂圈的事情,程書淑就被推搡過來了。

發小眼睛一亮,立刻很有眼色的把紀雲柏身邊的座位讓開,站起身來說:“喲,程書淑來啦,坐,你陪紀總小喝兩杯,我們去玩牌。”

說著,發小把其他準備看熱鬧的人都拉扯到一邊,將空間留給紀雲柏與程書淑。

——這還是紀雲柏最近一個月來第一次見到程書淑。

他懶懶散散的靠著沙發,擡眸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紀雲柏的錯覺,還是說他最近被陳星然給整出了心理陰影。

此刻,即便看著眼裏滿是驚慌失措的程書淑,紀雲柏依然覺得周遭空氣有點凝滯。

他有點呼吸不暢。

他扯了扯衣領,解開一顆扣子。

好像呼吸確實順暢了點。

於是紀雲柏又解開第二顆扣子。

程書淑那雙眼睛裏滿是慌亂:“你,你要幹什麽?你別亂來。”

又來了,又是這句。

紀雲柏覺得頗為無趣,程書淑這句話搞得全世界好像都要害她一樣。

他可不是李牧野那種喜歡嬌滴滴小白花的男人,他其實更喜歡你情我願的翻雲覆雨。

再說,他這回真的沒想對程書淑做點什麽。

紀總覺得自己頗為委屈。

可紀雲柏這人,越是委屈,越是自己有什麽心理陰影,內心越是空虛,他對外表現的就愈發強橫,讓誰都看不出他的慌亂。

紀雲柏緩緩擡眸,視線撞入程書淑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裏。

這雙眼睛平時帶了美瞳,跟陳星然那琉璃一般的淺色眸子還有幾分相似,但在此刻,程書淑沒帶美瞳,周遭光線又頗為昏暗,便顯得這雙眼睛顏色很深,黑亮黑亮的。

紀雲柏想,這恐怕是程書淑和陳星然身上最大、最明顯的不一樣的地方了。

也只有看著這雙眼睛,他才能聊以慰藉自己心裏那名叫陳星然的陰影。

“坐。”紀雲柏擡了擡下巴。

程書淑哆哆嗦嗦坐在他身側,紀雲柏能感覺到程書淑抖了幾抖,他平生最不喜歡害怕、畏懼他的女人,偏偏程書淑又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以往程書淑這樣,紀雲柏都會失去耐心,冷下臉吩咐她做事。

可事實上,紀雲柏一旦冷臉、兇悍起來,程書淑就越怕。

程書淑越怕,紀雲柏就越兇。

……

負反饋調節不外於此。

可是,此刻,看著這張除了眼睛之外與陳星然看不出差別的女人驚慌失措,紀雲柏居然覺得有點莫名的……爽。

就好像陳星然陳大律師害怕他害怕的要死不活一樣。

程書淑不知道紀雲柏內心的小九九,鼓起勇氣,哆哆嗦嗦說:“紀、紀雲柏。”

美人害怕起來,聲音都是又軟又輕的。

紀雲柏罕見的沒有拉下臉,而是將自己面前的香檳推到程書淑面前,說:“喝。”

“我、我……”

“影後,您在娛樂圈也呆了很久,難道還不熟悉娛樂圈的酒桌文化?想說話的話,先喝了酒,我才會聽你說話。”紀雲柏的大背頭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程書淑顫顫巍巍的將手擡上桌子。

紀雲柏給看笑了,今天早上在電話裏被迫在眾人面前‘的陰影一哄而散。

他突然體會到李牧野的樂趣——原來跟畏畏縮縮的嬌軟美人相處起來,居然會讓男人自信心爆棚。

他笑道:“怎麽了,擔心我下/毒?”

他說著,自己抿了一口,隨即,將唇印地方擺在程書淑面前,對她說:“就著這兒喝。”

程書淑縮了縮脖子,喉嚨裏‘咕咚’一聲。

陳星然一行人就是在這時候推門進入的,不過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應急通道那個小門。

那裏與衛生間相連,因此除了侍者外,並沒有什麽人。

他們四個靠著奚池的至尊vip卡,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宴會廳。

在一片音樂和交談的背景音中,陳星然隱隱約約聽到一聲‘咕咚’,她覺得這好像有點耳熟,但轉念一想,人吞咽口水時,基本上都是這聲音。

宴會廳內所有人都沒有發現陳星然一行人的到來。

程書淑看著這杯酒,大眼睛裏滿是警惕和惶恐,但紀雲柏讓她喝了再說話,她還是深吸一口氣,乖乖將這杯香檳幹了。

紀雲柏眼睛裏浮現出笑意,他十指交叉,交疊放在膝蓋上,說:“剛才想說什麽?”

“你、你能不能不要糾……不要再總是找我?”程書淑的聲音很軟、偏細,很好聽。

“這你可冤枉我了,一個月來,我這是第一次找你。”

程書淑垂著腦袋:“我要忙著拍戲。”

“賺錢?”

“啊?”程書淑楞了一下。

“賺錢的話,我這裏有的是,程書淑。”紀雲柏傾身向前,程書淑不斷後仰,“名聲、財產,只要你乖乖聽話,不去找李牧野,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我不要錢。”程書淑急了,“名聲什麽的我自己賺,我有演技,我自己可以。”

紀雲柏輕笑一聲,他總算明白為什麽自己這麽討厭程書淑軟弱的性格,卻還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了。

——他喜歡程書淑身上固執的天真。

“程書淑,你要知道,演技在資本面前,一毛不值。”紀雲柏坐直了。

“但這是我的追求,與你無關。”程書淑依然保持著後仰的姿態,警惕的看著紀雲柏。

“那你跟著李牧野有什麽意思,他就能懂你嗎?他理解你的追求嗎?”

程書淑不說話了。

紀雲柏側著頭,好整以暇的看向程書淑,等她的回應。

突然間,他感覺自己餘光掃到了什麽……很熟悉的畫面。

紀雲柏定睛一看,只見自己面前一個惶恐的程書淑,而在程書淑身後不遠處,還有一個跟程書淑長相十分相似的……陳星然。

紀雲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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